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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这样的举动,显而已经越过了那道警戒线,也许在未来的哪一刻,这样的隐患会像一颗没有启动过的定时炸弹一样危险。 “那就辛苦你帮忙照顾一下於琼了,我现在回一趟秀场,还有很多工作要对接。”宋蔷也没跟魏舒客气,说完转身往门外走,临到门口了,又停住步伐看了过来,“我完事了晚点过来换你。” 今天是术后第一夜,魏舒看过床头的清单,还要挂好几瓶药,恐怕到晚上也吊不完,晚上没人在这里陪夜肯定是不行的。 反正假都已经请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了。 “你今天已经够忙的了,今晚我在这陪着吧。”魏舒晃了晃手机,“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发信息给我。” 门边宋蔷张了张唇却半个字也没讲,她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知道了。”宋蔷眼底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只深深看了一眼魏舒,随后出去把门给带上。 病房里本来就只有於琼一个人,宋蔷一走,这会显得更为冷清起来。 魏舒去找了个凳子来,回来后看见十七正小声和於琼说话。 “你也太大胆了。”於琼迷迷糊糊地说着,她讲话很慢,似乎麻药的药性还未全退。 “我这是担心你!再说了……”十七撇撇嘴,往魏舒那瞄了一眼,“这不是有魏姐在才敢来的吗?” 如今的情况确实是减少十七在人群里的视野是最佳的选择。 坐到於琼的床边,魏舒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她的掌心。 她敛眼看着好似顷刻间消瘦不少的掌心,一时没忍住轻轻虚握了上去。 平日里素来温温热热的掌心,这一刻变得好凉,像是泡了一夜的冷水,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她摩挲着於琼的手指,如同在抚一件极为珍贵的画卷。 “你冷不冷?”她轻声问着。 就像当初於琼坐在跑车里,转过头来问她一样。 只是一场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 点滴缓缓滴落出细微的声响,在这间没有人说话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午才过了没多久,窗外难得散去云层,阳光透过玻璃窗洋洋洒洒散着暖意。 “点滴太凉了。”於琼昏昏欲睡,她这一刻的精神很差,双眼总是很恍惚,可大多时还是流落在了魏舒的脸庞。 十七在一旁见了,只匆匆喊了一声:“於琼?别睡。” 于是那已然阖上的眼皮又再度睁开,没什么威慑力地瞥了一眼十七。 其实於琼应该是没有魏舒想象中的脆弱,看她这样子,就明白这样的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魏舒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心里那一丝丝泛出的酸涩之意。 还有关于曾经总是一次次推开於琼的愧疚与后悔。 床边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张了张,淡淡的白色雾气自於琼的嘴边吐出:“别看了,难看……” 随后手中的指尖缩了缩,魏舒闻言有些不知所云。 可又忽然想到於琼向来矜傲,如今这样的脆弱鲜为人知,她大概是不喜欢别人看见她如此狼狈又脆弱的一面。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魏舒轻笑了声,微微摇着头,半分也不配合:“哪里难看?” 关于和於琼之间回忆的点点滴滴少之又少,魏舒只好细细把以往见过的,或是在网络上看到过关于於琼所有张扬的、热烈的、美好的、情诡的、生气的模样通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未等於琼开口,魏舒弯下腰来贴在她的耳侧轻轻道:“我记得你所有的模样,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完美的。” 随后她见於琼阖上了眼睛,耳根处不争气的泛着淡淡粉红。 “哈喽,有人在意吗?我还没走呢?”十七在一旁挥了挥手。 此时回应十七的只有床旁边的输液窸窣的点滴声。 那样的声音很轻,可在十七的耳朵里却能听得分明。 魏舒心虚地玩着於琼的手指,抚过那修剪齐整的指甲。 没有人理十七,她看看魏舒,又看看眼皮合拢的於琼,然后她忽然冷笑了声:“喂,於琼。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睡,别装死。” 于是於琼只好缓缓睁开眼,一言不发地盯着十七。 然后十七随着那道视线瑟缩了下脖颈,接着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窗户,低声呢喃着:“怎么感觉冷飕飕的?”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是你偏要招惹她的。 凭於琼那记仇的性子,怕是有得闹的。 魏舒默默在心里给十七点了根蜡。 之后没过多久,饥饿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中午那会的饭只吃了两口,想必於琼现在也饿了。 只是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怕是什么也吃不下,只想着睡觉。 魏舒起身看了下病房的柜子。 柜子里什么都没有,来的太过匆忙,什么准备也没有。 护士说至少要住院一周,这种微创手术挂水大概五天,后面留院观察两天,之后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回家修养,定期回来换药复查拆线就好了。 等到观察的时间结束,魏舒算着时间轻轻拍了拍於琼的手指:“睡吧。”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看着点,水要是挂完了记得按铃换药。”魏舒低头对着已经开始打游戏的十七嘱咐道,“有没有东西需要我帮忙带的?我得去趟於琼家里。” “给我带个充电宝就行。”十七头也没抬得地挥了挥手。 看她这漫不经心的懒散样子,魏舒忍住想给她脑壳一拳头的冲动,又不放心地说了句:“你打游戏别忘了看水啊!” “知道了……” 临云的秋天不算干燥,可这段时间总是下雨,虽然这会天气还算不错,空气里却总是潮湿一片。 魏舒去了趟於琼家里,和秦拾简单报了下平安,她用行李箱装了些於琼的衣物。 住院期间是穿着病号服用不着穿衣服,可等出院了总是要换的。而且内裤是每天都得换的。 虽然从来没听於琼说过冷这样的字眼,本着有备无患的心思,之后又拿了条薄毯,以免睡到夜里医院的被子不够厚,於琼会觉得冷。 主要是拿一些於琼的私人物品,水杯那些。至于其余的牙刷牙膏水瓶什么的,医院的超市里都有得卖,也省得来回折腾。 这一来一回也差不多四点多了,刚走到住院部的楼下,手机上收到了十七发来的信息。 【於思琪:睡醒了,闹着要吃鱼。】 【於思琪:我也饿了,我点了披萨,正准备点奶茶,你喝什么?】 【於思琪:几点回来?】 自从上次被秦拾透过微信备注看穿了十七之后,魏舒就老老实实把备注给改了。 等下,於琼闹着要吃鱼,和你点披萨奶茶的外卖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难道你不该关心一下躺在床上的病人吗? 妹妹,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得太远了! 魏舒一时有些梗塞,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十七的信息,干脆回了个已经到楼下了。 路过超市的时候,魏舒顺路进去把没带的东西一并给买了。 之后回到病房后,魏舒将十七给赶到病房外吃她那香喷喷的披萨,以免日后等於琼恢复了,怕到时候十七承受不了这份怒火。 “魏舒,我要吃鱼。” 病床上的某个病患明明这一刻仍然很虚弱憔悴,却执着地重复着,我要吃鱼。 感觉和以前克扣过於琼粮食一样,积怨已久。 “医生说了,你这两天只能喝粥,吃流食。乖,我们得遵医嘱,过几天等能吃了之后我再给你买。”魏舒边收拾刚刚带来的物件边说着。 也不知道十七刚刚在这和於琼说了些什么,这会的於琼格外执着和任性。 “我就要吃鱼!”於琼哼哼唧唧的,忽然她低下声来,“好难受……” 一副易碎的模样。 一听於琼说难受,魏舒也顾不上手里的忙活,连忙走到床边摸了摸於琼的额头,着急地问:“哪里难受?” 恰好十七这会吃完了进来,看见这一幕,她去厕所洗了手出来,又顺手去拿柜子上放着的湿巾擦嘴。 “吃鱼就不难受了。”於琼眨了眨眼。 魏舒:“……” 十七在一旁冷哼了声,小声嘀咕了句:“装。” “我听见了。”於琼阴恻恻眯了眯眸子。 即使没和於琼对视,十七却仍然觉得有股冷意袭来。 实在是被於琼磨得没办法,魏舒嘴上答应说好,给她买。点了碗鱼片粥,又给自己点了碗小米粥和一些生煎。 不过在备注上写了句鱼片粥里不要放鱼片。 期间宋蔷来了一次,她说暂时还是没查到额外的线索,只能认为是一场意外。不过还有些受害者没有询问过,现在太晚了不方便来医院问话,只能等明天再一一问了。 被碎片划伤的除了几个模特,还有一个负责布场比较倒霉的工作人员。当时她离舞台比较远,碎片刚好扎到她的大腿,不过伤口不算深,处理起来比於琼要轻松些。 之后宋蔷确认了下於琼的状态,叮嘱了几句,待了没二十分钟又走了。 吃饭的时候於琼的姿势不方便,十七和魏舒两个人把她扶起来。 只是看到鱼片粥里没有鱼,於琼的脸色又沉了些。 晚些的时候祝元箴过来了一趟,坐着随便聊了会带着十七一块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漫长又静谧的夜里只剩下魏舒和於琼两个人。 於琼坐累了又侧卧着躺下,这会玩手机不方便,怕牵拉到伤口。她听魏舒忙了许久,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奇问道:“魏舒,你干嘛呢?” 其实她有些困了,但现在还不想睡。 魏舒正在打水,调水温,她端着水盆走到床边,一脸平静,似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算什么。 “你现在不好下床,帮你擦澡。” 接着侧卧着的人缓缓眨了眨眼,一时嘴快应允:“哦,一天了脏兮兮的,是要擦澡的。” 属于都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后知后觉地移开了视线,各自的脸颊烫得厉害。
第62章 刚才的那一番对话,稀疏平常的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十多年的妻妻。 可魏舒和於琼认识才不到两个月,她们谁也不是谁的妻,更是连对象的地步也没到。 十点多已然快到深夜,点滴早早在九点没一会就打完了今日的份额。 病房内的两个人默契的都没说话,如今安静得不像话。 头顶的白炽灯照得晃眼,晃着一道模糊不清的光雾从头顶漫下来。 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一场没有逻辑的怪梦。 人怎么可以…… 怎么会这么自然,从嘴里说出这样冒犯的话? 如今魏舒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询问的?她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又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问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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