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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也瞥了一眼他指的题，是一个昨天老师讲的一个例题的变种，只不过这个变种很隐秘，一个不注意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昨天例题十三的变种题。把那道题研究透了，这道题也没什么难得。” 男生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场上也有人在喊乔也。 “乔也，到你了。” 女生把手里的瓶子，放在一旁，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应声喊到：“来了。” 临走前，她还是转过头对他说道：“这道题不难的。回去再把老师讲的十三题研究研究。” 男生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好。” 这次也算是她们内部的一个切磋。 但是乔也是什么人，高中时候除了学习样样精通的一个人。 所以她很快就把另一队打的没脾气。 一个女生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喘着气说道：“没想到我们的乔也打篮球也这么帅啊。” 感觉到肩膀上的温度，乔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她把自己的身体从她的手底下抽出来，然后又离开她一步的距离。 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有察觉到她的这一系列小动作。 自顾自地坐下来休息。 乔也不想在这里久待，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柳如蓝，“柳姐，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还要回去复习呢。” 柳如蓝摆摆手：“去吧去吧。学习才是第一位。” 得到允许的乔也将搭在篮球架上的外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往外走。 但是转过身，就看见薛晓琛抱着数学书站在她身后，面色古怪，学着她刚刚的语气：“‘还要回去复习呢’。你说的这句话，你怎么不摸着你的良心，看看你自己信不信呢？” 乔也：“。” 她干咳了一声：“你不要那么戳穿我嘛。我这不是为了离开这里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啧，就你事多。”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宿舍楼走去。 不过在走到半路的时候，乔也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似乎有些震动的声音。 拿出来一看，是微信的一条转账记录。 信息来自：裴情。 上面的价格不多不少，刚好比她上次请她在网吧隔壁那个大妈那里吃饭的钱多一百块钱。 她刚准备问怎么多了一百块钱。 就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发来了一条信息：“多余的一百元，就当你在网吧里替我解围的感谢吧。钱不多，但是还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如果今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给我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帮你。” 乔也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后来还是薛晓琛走了半天，看见她还站在原地，又拐回来，“你在和谁说话呢。怎么不回去了。” 乔也把手机屏幕一关，然后随手扔进裤兜里，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 薛晓琛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随后她好像猜到了什么，说道：“如果真的觉得舍不得人家，就去找她啊。这有什么的。” 闻言，乔也低下头，“这没什么。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罢了。更何况，我们都不在一个校区，这有什么好找的。”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插手你的事情，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必须在近期找一个时间，去许医生那里一趟。” 乔也张了张嘴，她有些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喘着粗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低吼了一声：“我都说了，我现在很正常。没有一点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碍我的事。”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乔也，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知道，薛晓琛说的是对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我会在本周六，去找一次许医生的。” 薛晓琛看着她，“希望许医生给你的答复，不是你的状态恶化。”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宿舍走去。 乔也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在联系人最下面的名字，上面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显示，他们最近一次通话在五年前。 五年她都没有如此躁动过了。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靠在一旁的墙上，拨通了那个已经有五年没有联系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那边接了起来：“喂？我亲爱的小也，时隔五年，希望你带给我的不会是什么坏消息吧。” 女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只有和她单独相处过的乔也知道，她的治疗方式是多么的“人性化”。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看着湛蓝色天空上飘着几朵云。 “很不幸，许女士。我现在要带给你的就是一个比较坏的消息。我好像……又有点恶化了。” 电话那边的女人原本正在轻转着汤匙，搅动着咖啡杯里刚刚泡好的咖啡，听到她这句话，咖啡都不摇了。 语气严肃了起来：“你确定吗？” “确定。” “准备什么时候，来我这里一趟。” “这周六吧。” 女人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周三，也就是还要两天。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早准备的。” 挂断电话，乔也没有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良久，她才晃晃悠悠地朝着宿舍走去。 结果刚到宿舍楼的大厅，就看见薛晓琛坐在那里，抱着练习题在做题。 她有些疑惑，走到她面前，“你不回去在，这里干啥呢。” 听到声音，薛晓琛抬起头，看见是她，她合上了自己手里的练习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我只是害怕你出什么事情。” 她这句话让乔也一愣，随后才发现，这个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能够看见她的身影，但是又不会被注意到的地方。 这让她的心里流过了一道暖流，额首说道：“谢谢。” “你和我，没什么好说谢谢的。” 说着，薛晓琛就往里面走，但是还没走多远，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停下了脚步，“法学院的辩论赛大概是这个月月末。你可以去看看。” 这句话看似只是告诉她一个无用的信息，但是只有她知道，这是在告诉她，可以在本月月末去看看。 不得不说，薛晓琛不愧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太了解她了。 “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很早。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要注意伯母的精神状态。你对她感兴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注意尺寸。想必你也不想让你们家老爷子大老远的回来吧。” 江城只有乔也和她的母亲。 她很少提起她的父亲，因为她的父亲并不在江城，而是远在首都的J城。 只不过当时医生建议她在环境和节奏相对缓和的城市修养，才把她送到了江城。 但是老爷子每逢假期，还是会来江城的。 乔也张了张嘴，苦笑一声，“也许你是对的。” 她很少看见她的父亲，以至于她有时候都会想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子。 只是印象中，他是一个严肃而且不善言辞的人。 “我会尽力，不让他注意到这边的。” 回到宿舍，乔也翻看着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找到了当时和她父亲的记录。 他们上一次的记录还是在她考上大学的时候，对方发来的一个“真不错”。 然后就是一笔巨额转账。 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乔也轻叹一声，随后又看向裴情给她的转账，她没有收。 她也不是缺这仨瓜俩枣的钱，相比较于她，其实裴情更是需要这笔钱的。 不多，一百来块钱，也可能是她好几天的饭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注意到裴情，也许是当时第一次看见她在网吧时候的惊讶吧。 毕竟她身边的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轻易不来网吧的。 尤其是那种漂亮的，家中的父母更是千叮咛万嘱咐，没事不要来这种九流混子的地方。 是的，他们那里的人称呼“网吧”这种地方为：九流混子。 意为：不学好的地方。 所以能在那里看见裴情，她还是很意外。 与其说意外，不如说是：很感兴趣。 她想知道，像这样学习好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实上，她也确实得到了一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她很不满意。 第10章 周六的时候，乔也带着帽子和口罩，就往学校外面走去。 和夏胖子的网吧一样，许慎的心里诊疗室也在一个狭小的小巷子里。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都喜欢把自己的上铺开在那种阴暗的小巷子里。 夏意的还是能解释说是因为大晚上的蹦迪，影响到邻居就不好了。 但是许慎为什么是这样，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乔也穿过大街小巷，然后晃晃悠悠地找到了一个小屋子。 这个屋子的外面，是类似于中世纪的房门，摁下门铃之后，这扇铁门就自动打开了。 她轻车熟路地朝着里面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女人一头棕褐色的头发，食指和中指之间还夹了一根香烟，上面的烟火微微闪烁着红光，似乎是刚刚才点上去。 她走到了一旁的洗手池，开始洗手。 看见她来了，女人将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道：“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来呢，没想到这个点就来了。” “……”乔也坐在了一旁的摇椅上，摘下帽子，露出了那略带疲惫的脸，“最近出了点意外，只能尽早来了。” 闻言，女人关上了水龙头，走到另一边，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香水，朝着自己喷了喷。 看见她这个动作，乔也嫌弃地翻了翻白眼：“你这浑身的烟味儿，用再昂贵的香水也掩盖不住。” 许慎：“……能不能掩盖那是事实问题，但是像不像掩盖那是我的态度问题。总不能我既没有事实，也没有态度吧。” 乔也：“……” 关于“诡辩”这一块，她许慎这个女人总是能找到一些她反驳不了的观点。 很快，许慎就坐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钢笔，不知道在纸上写着什么：“说说吧。五年没犯得病，怎么你上了大学突然犯病了？” 乔也沉默了一下，然后把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听完她的话，许慎挑挑眉，咬着钢笔的笔盖：“你是说，你对一个在夏胖子兼职的小姑娘感兴趣了？”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乔也说道。 “是吗？”许慎若有所思，“但是这和你犯病的契机相当于两条平行线，只是听你说的这些事情，完全不能得到到底是什么，导致现在病情有反复的迹象。” “因为我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她身上了。”乔也的目光暗沉，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这句话让许慎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别人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乔也的病情一旦集中注意力，往往意味着她的情绪就会变得异常暴戾，没有理智，充满极高的破坏欲。 所以她打游戏，打篮球，除了学习什么事情都做，乔母即使知道，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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