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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琛了然地点点头，“好的。” 随后又低下头，开始做数学题。 她不说话，裴情也不怎么说话，她坐在位置上，有些局促。 眼神乱飘之下，猛然看见了正在中场打球的乔也身上。 她其实没有撒谎，她确实不了解篮球这个运动项目。 但是从其他人不停地欢呼声中，也能看出来，乔也真的很强。 甚至有些人都开盘了。 场上和周围的氛围都是不亦乐乎。 等到联谊赛结束之后，A大不多不少只比隔壁学校高了一分。 乔也将外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步走了过来。 看见她走过来，裴情下意识地就想走。 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拽住自己的衣领，被迫站在原地，和乔也并排走。 因为剧烈运动，导致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裴情不想和她靠的很近，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看见她距离自己八丈远，乔也“啧了一声，“我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吗，离我那么远。”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也没有凑过去。 裴情:“呃……” 最后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次乔也赢了联谊赛，让A大的官方账号直接连发三个帖子来说这件事。 没过多久，乔也就被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裴情停了下来。 她们两个人的宿舍在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所以要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裴情看向乔也，尝试给她们之间找点话题:“那个……你今天打的很不错。” 乔也用手里的外套擦了擦自己正在滴水的头发，“多谢夸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这里。 还没走几步，就被裴情叫住了，“你……你刚刚说的条件是真的吗？” 乔也停下脚步，嗤笑一声，“怎么，你在夏胖子那呆了这么久，还没听说过‘乔爷’的名号吗？”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这里，但是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你放心，既然说了就不会鸽你的。” 听到她这么说，裴情松了一口气，“那就……先谢过你了。” 乔也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径直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裴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但是这部手机已经用了很长时间，现在卡的要死。 但是她还是舍不得换，因为一部手机的钱很贵，顶她三个月的生活费呢。 等她进入到微信，一路划到了最底下。 她们之间上一次的聊天，还停留在她收到兼职费的第一时间，就把钱还给她了。 而到最后，乔也都没有收她的钱。 原本她是想着，用这些钱换她们两个人之间两断，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她轻叹了一声，正准备把手机关上，就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上面的备注是:“奶奶”。 看见这个电话，她有些发懵，自从她加了她奶奶的微信，她们之间的聊天除了钱就是钱。 她对这个老人充满着很复杂的感情。 她奶奶重男轻女，但是她父亲年轻时候风流，伤了自己的身子，以后都要不了孩子，这才只有她一个女儿。 她老人家只有她一个孙女。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恐怕她奶奶只会对她更疏忽。 即使她是一个不称职的长辈，还是比她那只会问她要钱的父亲强一点的。 尽管如此，裴情对她也没什么感情。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心里很疑惑，裴情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接起来，那边就传来老人急促的声音，“小情啊，你知道你父亲坐牢了吗？” 这句话让裴情的脚步停了下来，语气平静，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被判了几年？” 但是只有路边开的正旺的菊花，花瓣一点点地落在了地上，反应出来了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来那么平静。 “你不知道吗？！”电话那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怎么能连你父亲的消息都不知道——” 裴情低着头，淡淡地看着地上的菊花花瓣，“我最近忙着上学。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上学上学上学，你一天天地就知道上学。小姑娘家家的，上什么学，最后不还是要嫁人，还不如把这上学的钱省下来，给你表弟结婚呢……” 那边老人叫叫嚷嚷，裴情有些心烦意乱，她语气略显急促地说道:“如果奶奶你只是来说这件事，那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紧接着就是谄媚的话:“什么什么？我是想让你问问能不能把你把捞出来……” 裴情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捞他？” “哎呀，你不是在那个什么大学上什么检查专业吗？那你们班肯定有人能把你爸爸捞出来呀。你去求求人家，大不了你就给人家送点礼……” 老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情不耐烦地打断:“这件事我做不到。你要是真想去见你儿子，就自己来江城吧。我很忙，没什么大事，别来找我。” “啊，你忙，你忙，你忙。就你裴情是个大忙人——”电话那边老人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你不能忙的连你爸都不认识了吧。” 裴情不想在听到她的话，立马就把电话挂断了。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谈起她的父亲，奶奶就会无条件偏袒她儿子。 不过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进去。 但是能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 恐怕除了那个人，也没人有这么大能量了。 她好像……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裴情坐在路边，有些烦躁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这个人情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多想无益，她朝着宿舍走去，这个月月底还有一场辩论赛要打。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至于其他的，等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在说吧。 而那边的乔也也收到了夏胖子的消息:“事情已经办妥，应该能安分几年了。等那个小姑娘毕业完全没问题。” 她一边刷着牙，一边回复了一句:“嗯。多谢了。” 第12章 数学系的很多人都是看起来就像是大神，当然这也造成了她们班只有极少数的女生。 薛晓琛和乔也算是为数不多的。 而乔也的运动能力又很强，如果不是她每次周测都卡着老师的底线，老师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生。 乔也懒洋洋地站在老师的面前，对她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乔也，我看了一下你当时的保送。成绩也是刚好踩线。咱们这都踩线，也不太……” “老师。没事的。不会挂科的。”她看向窗外，此时外面的树上已经没有什么叶子了。 显然，秋天已经来了。 不过她还是穿着短袖，肩膀上搭着一个外套，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 导员看见她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学校平安度过这四年。” “那就不要拿成绩说事。我知道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但是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父亲那边不会说什么的。就算说什么，也有我挡着。” 说完，乔也转身就走了。 她其实，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逃不过她父亲的阴影。 因为无论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别人夸:“真不错啊，不愧是乔先生的女儿，颇有乔先生年轻时候的风姿。” 或者是:“现在的你，和你父亲年轻时候真的很像。一样的优秀，一样的风格。” 她好像就是她父亲的一个复制品一样。 后来，听到这些话，她就会莫名的暴躁。 以至于开始摆烂，做什么事情都是将将好，不多不少，就刚好。 上高中的时候尤甚，除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几乎没有她不做的。 再后来，他们看向她的目光从“期待”，变成了“乔先生的女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不是高考前母亲那失望的眼神，她可能永远不会反思自己。 至于她的父亲？ 她在心里嘲弄地哼了一声，一个除了给别人捐款的大善人。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尊敬的。 只是因为他投资了这个学校，就感谢他吗？ 乔也朝着楼下走去。 她现在不知道去做什么，要不，去打游戏吧。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说道，体验一下在虚拟世界厮杀的快感。 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 但是当她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条横幅上写着:“法学院辩论赛”。 才忽然想到，当时答应裴情的要去看她的辩论赛。 脚下的方向一转，朝着A大另一个校区走去了。 法学院的辩论赛，是在大会议室。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相比较于当时的联谊赛，这里的人很少。 要么是陪着女朋友辩论的男生，要么是同学院的学生。 她身边坐着的就是一个女生，应该是同学院的。 “诶？同学，你应该不是我们学院的吧？” 乔也抬起头，看向她，“啊，不是，我隔壁的。” 女生点点头，虽然不在说话，但是还是频繁看向她。 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同学。你不会是之前在联谊赛打篮球的乔也吧？” “啊。”乔也顿了一下，“是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很惊讶。毕竟数学院距离我们法学院还挺远的……”对方笑了笑。 “哦。”乔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又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了。 正如当初裴情看不懂篮球一样，她也听不出来她们辩论的意义在哪里。 在这里坐着无非就是多了一个安眠曲，昨天晚上又通宵了，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睡一觉。 等她被人叫起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厅都没有什么人了。 只有在她不远处，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好像是在看书。 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转过身，看向她，“醒了？” 乔也伸了个懒腰，顺便还打了个哈欠:“你们辩论结束了？” “已经结束三个小时了。” “哦。那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香，所以不忍心打断你的美梦。” “……”乔也伸懒腰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放了下来，“其实不用这么想着我的。觉得时间长的话，可以直接喊我起来。” 裴情摇了摇头，“没事。反正这只是初赛。后面还有决赛。” 乔也：“……那我应该决赛再来的。” 裴情：“为什么这么说？” 乔也：“因为你只看了我一次比赛。礼尚往来，我看你一次，也算是还了人情。” 裴情：“……”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她的声音，乔也挑挑眉，“你就准备这么放我在你们法学院？” “那你还想做什么。”裴情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她不曾和其他人接触，所以对于现在，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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