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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翎的注意被客厅吧台处的一个高脚椅吸引了,她掏了掏耳朵,随口道:“听说今天要在豪宅里拍,来见见世面。” 这话听着好生耳熟。 “呃……那你知道裘安和袁成荫在哪里吗?” 遥翎给染拢指了方向:“在厕所里闭门约会着呢,你没事别打扰她们。” “约会?在厕所?”染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这么大的人了,还一起结伴上厕所吗?那里面可只有一个坑位,要信哪种说法,你自己选好了。” “……好吧,谢了。” 染拢满头问号地走向洗手间,袁成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还吃这回头草啊? 洗手间的门果然紧闭着,这里的过道不会被镜头捕捉到,到处堆放着暂时撤下的道具和各样设备。 染拢艰难地穿过杂物堆,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到了门缝处。 为了不让玻璃门上显现出自己的身影,她扒着一旁卧室的门框,只远远地把脑袋探了过去。 门缝里果然传来了细细的交谈声,好似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做一次秘密的会晤。 如果真同遥翎所说,这两人在此幽会,那么此时传来的声音很可能是不可描述的。 但染拢不在乎,她脸皮厚,她就要听。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尽管隔扇门听不太清,染拢也能发觉这两人的话说得有字有句的。 她从支离破碎的声音中听出了“染程”两字,听出了裘安在拜托袁成荫,要她做什么事,而袁成荫则有些为难。 终于,这两人快要结束对话,往外走了两步;染拢刚跨了步子想遁逃,就听得里头的脚步声又停了下来。 她赶忙把脑袋又凑近些,杂技一般横在门外。 她听到袁成荫说:“……我会再考虑。但你迟早要跟小染坦白的,不如尽早说开吧。她也是个成年人了,能理解的。” “我知道,我只是还没准备好。”裘安说。 “哦对了,下次别拉我到这种地方来了,让别人看到又要传绯闻。” 说到绯闻,巴掌视频之后,大家津津乐道的除了染拢和裘安两人间的恩怨,还有裘安和袁成荫的关系。 尽管她们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大大方方地一起接受采访,说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可即便如此,这两人的绯闻也一直都没有消停过,甚至还萌生出了不少cp粉。 染拢有幸被推送过她俩的cp超话,点开一看,活跃人数比她的个人超话还多。 很难不破防。 “你还在意这个吗?可她也知道我们是清白的。” “唉,要是真足够清白,我们也就不会躲在这里聊天了吧?” 袁成荫的一句话像是平地惊雷一般落在染拢的心间。怀疑和亲耳听到所带来的震撼果真是不一样的。 所以裘安一直以来说得那么坚定的事,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看到的那段聊天记录,那件购买记录,果然都是真的。 到底是裘安成天骗人,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而且这么听来,连染程的事都是裘安在说谎。 得亏裘安还编出了一套阴谋论来诓她,演得那么生气那么真情,差点就让她心软相信了。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阵阵震动声,染拢赶紧捂住口袋,缩回了身子。 洗手间的门把转动,染拢择近进了一旁的卧室,看到里头有个占了一整面墙的嵌入式衣柜,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衣柜虽然有隔层,但好在里头空荡荡的没放东西。染拢待在最下一层,空间绰绰有余。但木头柜子久不透风散发出的甲醛味让她很不舒服。 染拢按掉了来电,侧耳听了一会儿,确保裘安和袁成荫远远走开了,才又摸出了手机。 她看了看未接来电,是胡女士打来的。 原来她错过了胡女士发来的几条微信。胡女士说她刷公众号看到了一些以进组的名义绑架小演员的社会新闻,放心不下,于是来问候。 看胡女士忧心忡忡,染拢索性给她回了个电话。 “喂,妈?” “哎呦,小拢啊,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人在哪里呀,现在安全吗?” “妈,我还在渡城这儿呢,你放心,我进的是熟人的剧组。” “那也要小心熟人作案的呀。” 染拢并不想告诉胡女士她在袁成荫的剧组,一来签署了保密协议,二来,她不想让胡女士觉得她和那两人和好了。 不然等会儿又要喊裘安过年到家里吃饭。 “放心吧妈啊,我这都拍了好久了,多少成本都砸下去了,怎么可能是诈骗呢?” “哦,那就好,能不能开个视频给妈妈看看?” 染拢看了看乌漆嘛黑的柜子,沉默。还真像被绑架了一样。 “我在片场呢,这会儿不太方便。” “哦,那好吧。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微信,是不是在忙?妈打扰到你了?” “还好啦,刚刚有点事儿。这样吧,我把我助理的微信发给你,你找不到我的时候,找她就好了。” “好,好。对了,小拢呀,我听说有个app可以卖家里闲置的东西,等你有空了,能不能教教妈妈怎么用?” “可以是可以,但是妈你要卖什么东西?” “你上次丢掉的那些牛奶呀,补品呀,一不小心都放过期了。如果可以卖掉的话,就不要丢掉浪费了。” 染拢的心狠狠地紧了一下。 富裕着过了一辈子的胡女士,到头来竟然连牛奶都要卖了二手换钱。 同时她又隐约觉得奇怪,怎么有人舍得买却舍不得吃呢? “妈,咱们不缺这点钱的,什么牛奶补品你都尽管喝了吃了,等我拍完了这部戏,我带你……出门散散心,好不好?” 染拢本来想说带胡女士上电影院看看她有多火,可一想到这片子的尺度,赶忙随便换了一样活动。 “好,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挂断了电话,染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裘安想怎么利用她就怎么利用她吧,反正她现在已经跌到谷底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裘安想整她也好,想要为以前的事情赎罪也好,不管怎么样,这打到卡里的钱是实实在在的。 就继续陪她演下去吧,染程欠下的一屁股债追着她们母女俩,现在不是该做选择的时候。 早该如此的。唉。早该向裘安和袁成荫低头道歉的。 蹑手蹑脚地爬出了衣柜,确保外面没人,染拢才走出了房间。 她跑到了楼梯处,想着就这么偷偷地先回宾馆,却被遥翎叫住了。 “染拢!你在这里啊,裘安和袁成荫说没看到你人,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染拢无奈回头,看到裘安也站在遥翎的身边,这下真的跑不了了。 “小染。”裘安叫她。 “啊,有事吗?”染拢认命地走了回来。 不等裘安开口,遥翎便识趣地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小染,你怎么来了?” “茜茜不是不告诉我你身体怎么样吗,我来看看你啊。昨天被我泼了一身水,客厅的空调还开那么低,我怕你感冒了嘛。” “是吗。” “不然呢?来看豪宅见世面啊?” 裘安的脑袋微微倾斜,略带狐疑地打量染拢,良久,她问:“你刚刚在卧室里做什么?” “我妈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来着,我寻思找个没人的地儿讲电话呗,你管我在里面做什么啊?” 没毛病,这是实话。 “那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和袁导说了什么?” “什么呀?没有呀?你和袁导还说悄悄话啊?”染拢眼神飘忽,背在身后的手心微微出汗,她不像裘安,不擅长说谎。 “没有吗?” 裘安审视的目光让染拢如芒在背,染拢赶紧打岔:“你们还有多久拍完?我们还得试吻戏呢。” 杀手锏起了作用,裘安一听,神色羞赧,红着脸把视线移开了。 染拢心想,真是奇怪的反应。 演的吧。 其它事情要演她都理解,怎么连这也要演? 说起来……脸红是可以演出来的吗?难不成这家伙真有纯情的一面? “还是说,你现在就有空?” 染拢说着,向前半步,不客气地伸出了手,揽上了裘安的腰。 不出所料,裘安的吐气果然加重了几分,她后撤半步,却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片场里不少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尽管时间紧任务重,也还是忍不住多注视两眼,多窃窃私语上两句。 茜茜抱着手臂站在角落,冷着脸看着这两人暧昧。她默默地站到了窗户旁边用身子作阻挡,避免有本事通天的狗仔远距离狙击。 染拢意识到,只要别害羞,只要别要脸,她就是无敌的。 于是,偷窥的人越多,染拢就越兴奋。 不管是演的还是真的,这样娇羞的裘安可不多见,实在让人很想再多欺负一下。 染拢往前探着身子,逐渐凑近裘安的唇,却在快要吻上的时候转了方向,贴上了她的耳畔: “算了,还是等今天的戏拍完了再试吧。不然耽误了进度,袁成荫又要骂下来了。” 说完,染拢捏了捏她腰间的肉,得到了预料中的轻.颤反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22章 初夏,树上的幼蝉仰立着身子羽化为成虫,为一整个夏天的闹腾哔响第一声。 高考刚结束不久,尝到了自由滋味的孩子们闲不下来,一头扎进了驾校的火爆促销季。多少乳臭才干的小屁孩们坐上驾驶座,渴望着成为一名合格司机。 开了空调但闷热依旧的房车里,一场轰轰烈烈的激.吻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 私密的环境,烘托得恰到好处的气氛。染拢放任了欲望,探出舌尖抵入了裘安的双唇。 哪怕嘴上不说,染拢也能感受到,裘安想要。 甚至有意无意地,鼓励她这样做。 袁成荫并没有要求她们在吻戏里用上舌头,但是,管她的袁成荫呢。 染拢想亲,想更深入地亲,想把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变成深吻,想吻得裘安喘不过气,看她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饶的模样。 明明是一个接吻菜鸟,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但裘安那张楚楚可怜又动情的脸摆在面前,征服的欲望便再难消退。 - 染拢用挑拣盒饭的理由把侯姐支开了。 刚结束了下午的拍摄,还没来得及换上常服,染拢便迫不及待地拽着裘安的手腕,把人带到了房车上。 等不到夜戏结束了,晚餐的时间不是很充裕吗。 裘安知道她想做什么,一路任由她牵着拽着,既不反抗也不抱怨。 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亲眼瞅见裘安上了染拢的房车,还是被染拢拉着上去的。 剧组里的流言满天飞。 有的说她们因戏生情,情难自已;了解得更多的,则说她们是旧情复燃,情难自已。 总而言之就是情难自已,至于是闺蜜情还是什么情,各人自有分辨。 只有袁成荫作为剧组绝对威严的存在,流言传不到她耳朵里,此刻正掐着时间干着急。事实上,她恨不得把这两人按在床上,让她们抱着亲一宿,最好亲到麻木,亲到不再对彼此有感觉。这样在演戏的时候,才能摒除杂念,让怎么亲,就怎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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