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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掉落在地的骨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嗡鸣声响彻观稷塔。没等玄霄子反应,那骨剑猛地腾空,转瞬涨大了数倍,银白色的身尾撑得塔内空间都显逼仄,周身泛起刺目的蓝光。 它环绕一圈,张开了嘴,朝着玄霄子发出一声整耳欲聋的怒嚎。 那声波如无形巨锤,玄霄子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便被狠狠掀飞,撞在石壁上。 他偏头吐出一口血,难以置信:“沧溟枢……在它体内?” 也是这一刻,他明白了,渔村的那一道天雷从何而来。 巫族圣女,竟养了一只神兽! 琼华染血的手扯下暝玉,喘着粗.气笑道:“差点忘了有你在。” 若非螭攸,若非沧溟枢,这群邪祟早该一拥而上将她撕咬得渣都不剩。 她原先担心在观稷塔内释放身上的邪煞会遭到围攻,眼下这般,倒是不必顾虑了。 琼华丢了暝玉,凌空而起,指尖的血珠还在不断往下坠,砸在地上晕开细小的红。 她却浑不在意,将几滴将坠未坠的血珠骤然凝在掌心,那血珠泛着诡异的光,不过瞬息,塔内暗处便传来几声尖啸,数只形态扭曲的邪祟被硬生生吸来,还没等靠近,便被她掌心的邪煞灵力卷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眨眼间就化作几道黑气,尽数被她吸纳进体内。 玄霄子惊愕:“你……修的鬼道?” “你当已经猜到了苻黛的身份,”琼华抬指,隔空掐着他的脖颈拉近,“从万恶崖爬出来的邪煞,除了被逼入鬼道还能怎么办呢?” 她声音愈轻,手上力道便愈重。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她抓着玄霄子的头发,将螭攸重新收回袖中。 虽然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吸纳几只邪祟,但从玄霄子之前的话中能猜出,韩长庚在塔内,应当也留了几个心眼。 观稷塔内有乱,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赶来。 琼华敛去玄霄子的仙力和死前所怨。 身为一派长老,他的实力定然不可小觑,琼华方才同时挡下他的剑和扇,伤了手上筋骨,血流不止。 缠斗间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她推开门的刹那,恰好月亮挣开黑云的吞噬,清冷的月华如碎银般倾斜而下,浸过她染血的衣襟,也漫过那几缕被风微微吹动的乱发,将她周身的狼狈与决绝,都容进一片清辉中洗净。 还未抬眸,身前便传来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愣了一下,猛地抬起眼。 苻黛似乎是在她推门的瞬间赶到的,往日里总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此刻罕见的紧张,眉心皱得极深,目光一寸寸扫过她周身,连发丝间藏着的稀碎血点都没放过。 却在看见她手心,从玄霄子尸体上收敛成丹的仙气与怨念时,转成了另一种更浓更沉的情绪。 苻黛还记得初见时琼华的狼狈。 那时的她,也如现在这般,浑身是血,满身是伤。 可如今,她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 往日那个被追杀的丧家之犬,此刻站在邪祟肆虐的观稷塔外,身后是玄霄子尚有余温的尸体。 血腥气混着邪祟的腥臊萦绕在鼻尖,苻黛看着她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 曾经的猎物,终究成了握剑之人。 她一手养出来的,世间最邪的煞。 琼华没想到苻黛能赶来,只知道自己身上很脏,有些不知所措地用干净的袖角擦脸,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捧上她的脸。 苻黛此刻混乱的呼吸不是因为赶得急。 她从未如现在这般过,急切地想要和琼华彻底融为一体。 琼华被吻得意外,她口中还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怕苻黛嫌弃,想要躲开,苻黛却拽着她的衣袖,直接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墙上。 那双蛊惑人心的蓝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琼华喉间一滚,低下头,顺从地张开嘴,让苻黛主导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越接近全文高潮就越焦虑,光是想想就要手心出汗了 文纲里安排的第一次酱酱酿酿是在这里,那时候没有考虑篇幅,只是觉得氛围合适,福袋一直都是被小琼华的人格魅力吸引的,但写的时候还是觉得为时过早,虽然往后推了,但不会太晚,另外文案都还没写到呢[害羞] 这章修了好久[爆哭][爆哭][爆哭]我要死掉了[化了]
第61章 对峙 半压眼帘,看压在身上的人被她勾得情动难抑 吻是爱与不爱的泛滥。 有人寄深情, 有人纵贪欢。 有人奉若同心契,有人只作等闲看。 苻黛的唇覆上来,琼华却在那生涩的触碰中尝到了比爱更复杂的东西。 怜惜辗转, 疼惜暗涌,占有欲如潮蔓延……还有几分, 她全然参不透的悲意。 是了, 那唇齿间的涩意,是难过。 琼华不懂, 可她能感受到苻黛似乎在后悔。 悔曾用最锋利的语言刺伤她,悔曾以最残忍的手段逼她成长。 而这悔意缠绵,终究都化作了无声的心疼。 苻黛的动作青涩却炽热,她舌尖试探地探入,随即被琼华温湿的口腔裹住。唇舌交缠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气,连着那些洗不净的罪孽也一同被搅碎,彼此分担。 琼华重活一世,身上压了太多因果, 手上也染了太多鲜血。她原以为这条复仇之路注定独行,再不会有人与她并肩而立。 纵身跃下万恶崖, 是她的迫不得已,也是她的绝境转生。 琼华低头任由苻黛生疏地索取, 她垂眸看去,却见苻黛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湿漉的睫毛乌黑纤长,在苍白肌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不远处骤然响起看门弟子的厉喝:“谁在那?!” 琼华猛地收紧环在苻黛腰间的手 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她忽然反客为主, 吻得又重又急, 缠着苻黛的舌根深入, 逼得对方仰头轻颤, 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呜咽。 那看门弟子显然认出了两人,顿时惊在原地。他下意识偏过头,朝虚掩的塔门内望去。 月光斜斜淌入,照亮了一只戴着玉指板的手。指节粗粝,布满厚茧,不知历经过多少年月的苦修。 就在不久前,这只手的主人还从他身旁走过。 琼华抬起眼,直直望向那名弟子,眼底没有半分被人撞见的惊慌,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深沉的阴翳。 唇齿间毫不退让的厮磨令苻黛连同指尖都泛起细细密密的酥麻,燥意顺着背脊攀上后颈,一路烧进战栗的骨髓。 琼华尚在往下滴血的手刚抬起,就见血伞忽然凌空,似有所感,骤然一动。她本能地挥掌划向那名弟子,血伞竟顺从她的指引,挟着一股腥风猛然掠去。 伞尖径直贯穿那弟子的喉管,狠狠将人掼入塔内。强风倒卷,轰然一声闷响,塔门应声而闭。 血伞盘旋而归,伞面上淅淅沥沥淌下新鲜的血珠。 这凶戾的武器,是苻黛的,竟会听她的旨意。 琼华垂下眼帘。 苻黛自然也意识到了血伞的归顺,她手上力道重了几分。琼华背抵着墙,却在这力道之下,天旋地转,被推到了熟悉的柔软床榻上。 烛灯未燃。 苻黛捧着她的脸欺近,却在距离她唇瓣分寸距离的位置停下,吐息温热地拂过:“观稷塔,有多少弟子看守?” 琼华屈膝任由她压进自己腿间,一手扶在她腰侧,指尖无意识勾住那轻薄的束带。 鼻尖萦绕着的都是苻黛说话时潮湿的热气,像无声的引诱。 她分不清苻黛是有意撩拨还是无意之举,只觉喉间发紧,嗓音低哑得厉害:“我留了几缕灵识……会将他们悉数诛杀,扔进塔中。” 话音刚落,她再忍耐不住,猛地收紧扣在苻黛腰后的手将人拉近,再度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太温柔,虽然还存着一丝克制,却掩不住底下翻涌的急切。 她缠吮得又深又密,仿佛要将对方口中每一寸气息都掠为己有,发丝散乱地缠在两人紧贴的胸口。 黑暗中只听见紊乱的呼吸与湿濡的轻响,琼华颤抖的指尖穿过了她的束带,却不敢挑开。 她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手便顺势按住了她的小腹。 她稍稍用力,感受到身下的人似乎小幅度地颤了颤,不知所措地咬住了下唇。 可这种时候,苻黛还要低着声问:“沧溟枢……玄霄子死前见了你。” 她声线冷,平日里没什么情绪,此刻却裹着情动时沙哑的潮.意,磨得人耳根发麻。 琼华声音都染上了微弱的哭腔,尾音颤得厉害:“你别说话……” 她就不该看那些不正经的画册! 苻黛当真不说话了,黑暗里睁着那双含着水色的蓝眸,半压眼帘,看压在身上的人被她勾得情动难抑。 琼华俯身将脸埋在她肩窝,轻嗅那缕淡而冷的檀香,随即齿尖叼起颈侧细嫩的皮肤,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 高挺的鼻尖蹭开微乱的衣襟,温热的吻沿着颈线蜿蜒而下,掠过起伏的锁骨,却在更隐秘的边界倏然停下。 苻黛喉间滚动,咽下一声喘,却听见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闷闷传来一句:“……喜欢你。” 声音低而哑,像裹着滚烫的沙,深深渗进她不稳的呼吸声中。 * 天色刚亮,观稷塔内便出了乱子。 看守的弟子前来换班,却不见有人站守,这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不敢轻易靠近观稷塔,正要去喊长老,身前却突然出现了阁主的身影。 刚要叫住对方,魏长庚却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抬手一挥,沉重的塔门缓缓拉开。 抵在门后的几颗头颅失去承重,齐刷刷滚出来。 那是被邪祟啃食得死无全尸的玄霄子,还有昨夜看守的几名弟子。 分明是早课的时间,璇霄阁内却议论纷纷。 苻黛侧颈昨晚被琼华咬出了红痕,拉衣襟也掩不完全,还是从师妹那借来了腻粉才遮住。 她们二人刚走进堂内,便被大师姐叫住了。 只见大师姐眉头紧锁,神色有些慌乱:“师妹,阁主传你们二人。” 琼华和苻黛对视一眼,故作疑惑:“阁主?这个时辰,寻我们二人是为何事?” 大师姐眼尾泛红:“路上再说。” 从她口中听到玄霄子死在观稷塔的消息,琼华假意震惊,而后垂下眼帘,挡住毫无波澜的眼。 大师姐在天剑楼呆了这么多年,实力虽不比座下弟子和镇派弟子,但还是很受玄霄子器重,平日里有什么事,都会派她去做。 她如今的伤心不做半点假。 路上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琼华和苻黛停在了了两仪殿前,门派长老商议要事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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