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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如今是夏天,两个孩子会去抓虫子,蚂蚱,回家来喂鸡,不然两只鸡怕是连吃的都没有,还哪来的蛋。 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大小姐每日都要洗澡,屋里的浴桶打水倒水太不方便,还容易将屋子弄的潮湿。 所幸,江宴便空出离水井最近的一间厢房,专门做浴房用。 挑了光滑的石头砌出一个低矮的圆形水池子,只比膝盖高一些,略微宽敞,还准备了木墩,垫子,方便人坐在上头沐浴。 离水井近,打水烧水都方便,倒水只需要拔出塞子洗澡水便能从特意改的水道流向外头。 忙了多日的成果,今日终于能进去试试。 谭千月被推到浴房去参观,进门后浅紫色的轻纱自上而下的挂着,顶头还放了谭千月喜欢的珠子轻轻压着纱帘,掀开纱帘时还会叮咚作响。 水池子离地面有两掌的距离,旁边摆着一字形的衣架,灯台,炕桌,托盘。 托盘里放着肥皂,澡豆,香膏,珍珠粉,大小帕子。 支开一半的窗子,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海棠树,一树繁花刚好落在浴房的窗前,一阵风吹过后连屋子里都是香味。 “这里太美了,你竟然还准备了珍珠粉,这得花不少银子吧?”谭千月看到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看。 “集市有货娘,那人不经常来,怕过了这个村就买不到了。”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江宴便多了几分高兴。 谭千月好久没这么精致了,用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涂在手背上闻了闻。 又用手去摸冒着热气的温水,就在这时外头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点打在树枝上,花瓣上,没一会满院子唰唰唰的声音。 “下雨了!”谭千月半趴在窗前,伸手去接雨水,碎发落在冷白的后脖颈上,看着有种撩人的脆弱。 腰肢下压,臀微微翘着,原本宽松的衣衫被她扯的紧紧包裹住曲线,江宴手掌抚上她的肩头。 谭千月忽然觉得身子一沉,有人压了过来。 她双手放在窗边,被压的身子向前倾斜。 “你干嘛,差点被雨浇到。”她回眸,卷翘的睫毛浓密纤长,一双微挑的凤眼带着贵气,斜睨着江宴,语气轻缓娇柔。 “浇透了就洗洗,我帮你洗。”她低头便亲在那张光滑的小脸上,手指还在腰下捏了捏。 “谁用你洗,摆明了没安好心。”江宴的吻落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颈间,痒的谭千月闭着眼睛往一旁躲。 “别闹,一会水该凉了。”江宴一本正经的开始解她的衣裳。 “等等,将窗子放下。”谭千月穿着月白色的胸衣,像朵摇摇欲坠的百合花。 江宴挥手便撤了支着窗子的木棍,一心叼开某人胸衣上的蝴蝶结。 昏暗的光线下,大小姐滑腻的肌肤却莹白如玉,透着珍珠般的光泽,美的炫目。 澡豆搓出细腻的泡沫,香气扑鼻。 青灰色石砖上头,一双纤细的胳膊搭在那,谭千月将头埋进手臂间,呼吸微热。 澡豆小又圆,搓洗着不知不觉掉入水中。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的打着窗子。 应红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嗑瓜子,想着桑榆差不多快回来了,她说过回来时骑马更快。 倒座房里的芳姑姑领着两个孩子,用粗布头缝鞋面,她有力气做出的布鞋板板正正,完整的布面给东家做鞋子,剩下的边边角角拼一拼凑一凑,还能给孩子们凑合两双小布鞋,加上往常做衣裳剩下的,两三个颜色瞧着怪好看的。 而自己的鞋子干活坏了个窟窿,只是剪了布片拼上去缝缝补补还能穿。 雨水打在窗子上的声音,窸窸窣窣,海棠花的枝丫被打的微微晃动,一场大雨过后树下浅浅铺着一层粉红色的花瓣。 谭千月靠坐在江宴的腿上,温水刚好没过胸前的饱满,后背的触感湿滑绵软。 她腰肢向前倾,调整身子叉开坐着,不经意间柔软的手指抚摸在那人大腿敏感的肌肤上。 随后,腰间被一双手臂禁锢,钳住她从指尖到掌心都在~~试探着。 谭千月像被火苗点燃,从一点烫到心尖,软着身子向后倒去。 雨滴声混着屋内的水流声。 连着断断续续娇媚的颤音,掺和在一起,撩人心弦。 江宴眼角微红,睫毛上挂着水珠,缓缓间咬在她脆弱的后颈上,屋内瞬间又满是浓郁的清新味道。 手下动作没停,甚至加重两分。 谭千月手指陷入江宴微微伏起的肌肉线条上,紧紧捏着她的胳膊,哀求的语调零零碎碎,水眸有好半天看房顶都是模糊的。 声音更是无力又娇软的化了一般。 江宴帮着将大小姐里里外外都“洗”干净后,给她将衣裳穿好抱回卧房,放进柔软的棉被里。 随后自己也上去,抱着香香软软的娘子睡觉,外面大雨转小雨,雨声依旧淅淅沥沥的落着,院子里又汇成了溪流哗哗的向低洼处流淌。 江宴看着她柔美的睡颜,又忍不住去轻轻咬了两口,谭千月皱眉却没醒,只是脸颊多了一个很浅的牙印。 这会她身上还透着淡淡的甜香,江宴又鬼使神差地含住那红艳艳的娇嫩唇瓣,不轻不重的吮着……。 “啪”一个没什么力道的巴掌打在她的侧脸上,又无力的垂下。 挨打后,她这才老实的抱着人在怀里睡觉。 次日,江宴送了她一堆的彩色毛线,还有一本画的很潦草的书籍。 “这什么东西?”谭千月单手扶腰,散着缎子一般的长发,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眼前一堆毛线。 “毛线,是在一支过路的商队手里换来的。以为用不上就扔到了一边,你若喜欢它这边还有勾织的方法。”江宴把那本带图案的书籍翻开给她看。 “这字怎么与我们这边不一样啊?”谭千月看着上面的介绍好奇道。 “虽然是商队的货物,可他们也不知都倒了几手,没准是番邦那头的东西,一开始我还不爱要呢!”江宴嫌弃的拿起来一个暗红色的线团,放在手里捏着。 “没事,我喜欢,我觉得与你当初送我那件毛坎肩的料子很像。”谭千月起来了那件白色的小衣裳。 “确实很像。”江宴挑眉附和道。 “我要收起来慢慢研究。”谭千月找来干净麻袋,将毛线团小心地装进去,她不开杂货铺也没见过这新鲜东西,但她大概知道这个东西能干什么了。 三日后,听闻严县令要成亲的消息,谭千月打算跟着江宴一起去看看热闹。 严大人本没有大操大办的打算,可是有不少父老乡亲听到信儿后,都带着东西前来祝贺。 她十几岁便开始一个人生活,多亏了乡亲们的帮助,才让她日子过的松快些,想想理应请村子里的叔婶过来喝个喜酒。 也怕金媚儿误会自己嫌弃她的出身,不肯热热闹闹的成亲,一咬牙直接办了流水席。 谭千月挽着江宴的胳膊,就是要她带自己去看县令娶新娘子的热闹。
第94章 北地三五 办流水席,自然不会赶客,贺喜的百姓可以随时加入,也可以随时离开,据江宴观察这松吉镇的衙门还算殷实。 干活的人一堆,分钱的人没有,就那三百文的铜板还是县令给争取的,可这里有山有水有特产,流放的犯人几乎日日做工,想来挣的银子都去了公家的账上,别看县衙很低调,江宴觉得这个严县令指不定是个偷着富的。 毕竟冬天能给发棉衣的地方不多,过年所有犯人都能吃上肉馅饺子的更是少见,想来这义安县令是个能人。 听说贵妃娘娘要将小公主送过来,谭千月便开始坐不住了,想方设法过来县令这里瞧瞧一二,毕竟是义安县最大的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哎,感觉自己这咸鱼一般的日子快到头了。 “这次严大人的流水席,听说主要是给同村的父老乡亲办的,衙役与松吉镇的百姓也能去凑个热闹。”除了挤在大院里的流犯,松吉镇的百姓压根没多少。在加上不知道信儿的,不敢去的,估计连衙役都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十几桌。 江宴穿了那身浅紫色的对襟短褂,八分袖略微宽松,下身还是同色的灯笼裤,短衣长裤将人衬托的高挑笔直,修剪了两侧零星的刘海,简单编了两条辫子随意拧到头顶,用绣带绑着,利落干净中透着少年气,即便是最普通的衣裳也挡不住精致好看的眉眼。 谭千月比她穿的稍稍花哨了那么一点,一样的裤子,上身却换了花样,浅色直领对襟窄袖短衣,紫色交领短袖背心搭在短衣外头,平白多了恬静温婉的模样,用缝了几颗小珍珠的深紫色绸带,绑了一个牡丹髻,耳朵上一对不大不小的珍珠耳环轻轻晃动着。 江宴瞧了她好几眼,硬是找了一块薄纱给她挂在耳后,这才满意的拉着媳妇,提着贺礼去参加严大人的喜宴。 她们离县衙大概步行半个多时辰,江宴拉来骡子,又回屋取了厚厚的垫子。 “你干嘛?”谭千月一脸呆愣的看着眼前黝黑的骡子。 “当然是让它驮着你走啊,不然半个多时辰你要走着去吗?”江宴拍了拍骡子的后臀。 谭千月微张着红唇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半个多时辰骑上它也挺好的,呵呵,呵呵。 江宴一把将人抱上去坐稳,又将手里的贺礼搭在骡子身上,自己则牵着缰绳带着媳妇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谭千月骑在上头,垫子厚实柔软即使骡子走路颠簸依旧很舒服,没一会她也适应了。 两人顺着林间小路前行,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清风拂过谭千月脸上的面纱,掀开一角露出好看的下颚,珍珠耳环一晃一晃的敲在侧脸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如今比在谭府时还要轻松。 偶尔碰到一两个赶路的人,也是带着羡慕的眼神望向她。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娘子,这般有福气,那垫子厚实的都能做个袄子了。 栓好骡子后,江宴找到赵官差,特意去写了贺礼,两坛花雕酒,二斤红糖,两条大鱼,因为谭千月想引起县令夫人的注意,江宴特意化了两只口红,装在精致的铁盒里当做贺礼,这用金币兑换出来的口红色泽与质感,可不是这时候的红纸,口脂,等物品能够相比的,那县令夫人如果用上了江宴送的唇膏,定会想着再来找她。 “足足凑了四样礼,你这是又有什么事情求到县令身上不成?”赵官差看着江宴手里的东西打趣道。 “瞧赵哥说的我好像是个麻烦精一样,看,别说妹妹有好东西不想着你,这个是给你家嫂子的,我拿来的东西还望赵哥亲自报给县令夫人。”说着将一个小盒子递到赵官差手里,是一盒带香味的雪花膏。 “这东西,拿回家给嫂子擦脸用。”赵官差虽然不是好人,但他于江宴有用,身上也没有打杀欺辱案子,也就能偶尔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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