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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景的心中,却如小鹿乱撞,忍不住偷偷打量身旁的世子。她发现,相比初次见面,“他”更加英俊非凡。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弯弯的眉毛,以及白皙皮肤下淡淡桃红色的唇,都让夏景心动不已。她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真是好看极了! 而且今日,世子不仅在昌沄君那个纨绔子弟面前英勇地为自己解围,还出于担忧,亲自护送自己回府。这样体贴入微的举动,让夏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然而,她不禁暗自思量:不行不行,我得克制一下自己的情感。毕竟,我们只是两面之缘,“他”就这样对我如此关照,之后可怎么办呢?而且……“他”不会对每个女子都这么好吧?想到这里,夏景的心中仿佛被一盆冷水浇过,瞬间浇灭了刚刚的温暖与喜悦。 身后的福童满心困惑,自家邸下不是应该直接回宫吗?为何会对一个刚认识的女子如此上心?甚至,邸下对自己和金尚宫都未曾展现过这般细腻的关怀?真是令人费解! 一旁的俞恭注意到自家小姐芳心暗许的神情,她瞥了一眼旁边出神的家伙,心中不禁暗暗不悦。她想不通,为何自家小姐会对这个小子如此心动。 一行人抵达兵判府前,垣望着门道,关切道:“天色已晚,姑娘早些回去歇息,以后尽量避免去那种地方,以免再生今日之类的麻烦。” 夏景听后心情大好,回道:“多谢邸……公子的关心,我今日也是一时冲动,遇到这般事情自是不会再去的了。”意识到俞恭尚不知其身份,夏景连忙改口并点头致谢。 随后,垣带着福童离去。 回到宫中,垣静坐于殿中,心中却难以平静,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方才,回想自己那时的谦让之态,她不禁暗自疑惑,为何会对她如此不同,没有保持一贯的疏离。 正当垣沉浸在这样的思虑之中时,福童轻轻步入殿内,恭敬地禀报道:“邸下,金尚宫让小人来为您准备就寝。” 这话语如同一阵清风,轻轻吹散了垣心中的些许纷扰,也让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的思绪。 垣抬头看着眼前的福童,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必了,今日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先下去吧。”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听着垣的拒绝,福童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准备离开。然而,走到一半时,他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忍不住又折返回来,上前一步,问道:“您今日为何那般?明明只需离开便是了,那位可是兵判的千金,兵判大人又是尚宪君的人!若是被她知道了您的秘密,该如何是好呢?”福童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显然对垣今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听着福童的质问,垣一时语塞。在书筵上,面对翊善提问的治世之道,她都能对答如流,游刃有余。然而,对于福童此刻的问题,她却感到一片茫然。只得含糊地辩解道:“正是如此,我们才更不能随便对待。我今日已经试探过了,她似乎并不知晓我的秘密,因此,我们也不必为此多生事端了。” 看着垣的反应,福童心知自己再问也是徒劳,于是决定不再追问,转身退出了殿内。 . 夏景回到府中,她回想着今日与垣的种种,心中如翻涌的江海,久久无法平息。 一旁的俞恭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要我说那公子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倾心。他白日里便去红月楼那种烟柳之地寻欢,方才在回来的路上更是心不在焉,显然是在想着旁的事情。” 夏景听了俞恭的话,心中自然明白,但想着“他”毕竟是世子邸下,身份尊贵,身边自然不乏美人环绕。即便红月楼中的女子再被奉为绝色,与宫中的女子相比,也自是没法比的。 一想到邸下身边都是美人,夏景便不由开始担心起来。她自信自己的魅力和才华,但却也害怕邸下会被那些宫中的女人所迷惑,那该怎么办?刚才的喜悦一扫了干净,眉头皱起。 俞恭看着自家小姐一副忧心的模样,以为小姐终于被点醒,不再执迷于那个小子了。 (尚宪君府) 郑锡祖端坐在尚宪君的对面,心中有些忐忑,不知尚宪君找他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郑致韵是你的儿子对吗?”尚宪君把玩着手中的物件,突然问道。 郑锡祖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他心中有些疑惑,君大人为何会突然提起他的儿子。 “听说他在明国救了礼部侍郎的性命,这次来访的使臣团内有礼部侍郎,若是他能在世子跟前,对于我们来说大有裨益。”尚宪君缓缓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算计。 郑锡祖听着尚宪君的话,心中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依大人之见,那孩子该以什么身份陪侍邸下身旁?”郑锡祖试探性地问道。 尚宪君沉默稍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翊善向殿下乞骸骨了,那孩子年纪尚幼,若是封翊善却也不合规矩,便让他先任司书一职吧。” . 福童看着在殿中发呆的垣,轻轻地走上前,提醒道:“邸下,到书筵的时间了。” 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起身道:“走吧。” “邸下,今日新的书筵官来报道了,”福童一边引路,一边说道,“据说是尚宪君大人亲自挑选的青年才俊,学识渊博,才华出众。” “哼,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坚持多久。”垣满是不屑地反驳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待入室内,垣径直走向上位,边走边道:“初次见面,久闻先生博学之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但眼神却透出审视和挑剔,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对方的博学之名。 看着眼前的白面书生,垣的心中更是充满了疑虑。她暗想,这定是在外祖父面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辈,不然怎会年纪轻轻便当上了世子的书筵官。 看着眼前的世子,郑致韵心中暗自感慨。与去明国求学前,与世孙告别之时相比,世子竟似未有多大变化,依旧是那么威严而深邃。 他遂欠身恭敬地行礼,道:“微臣新任司书,司宪府监察郑锡祖之子郑致韵,拜见世子邸下。多年未见,不知世子邸下这些年过得如何?” 听着眼前之人报上家门后,垣脸上的笑容确实立马垮了下来,显得有些意外和不悦。 郑致韵见世子久久未曾开口,心中不禁有些忐忑,想要抬头看看世子的玉容却又不敢,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看来邸下忘记微臣了。”言语中透露出一阵失落。 . 书筵结束后,走在路上的垣越想越气,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质问:“怎么回事,为何他会成为司书?你都是怎么办事的!”显然对郑致韵成为司书的事情感到非常不满。 福童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显得有些狼狈。他连忙解释道:“小人不知,这事是尚宪君安排的,小的也不便插手。” 回到东宫殿后,垣坐于榻上,右手撑着脑袋,眉间流露出淡淡的焦躁,时不时还轻叹几口气。 金尚宫见状,轻声细语地安慰道:“邸下其实不必如此担忧,侍讲院之中司书众多,多一个他不多,少一个他也不少。您只需保持如常的冷静与威严,不出半月,那厮便会因无法适应而自行请辞。到时,哪怕是尚宪君大人,也无话可说。” “是啊,邸下您只需拿出平日气那些个书筵官的法子,还怕那家伙不辞官吗?”福童在一旁插话道。 垣刚想赞同金尚宫的法子,便听到福童这多嘴的一句,顿时火冒三丈,抬眼瞪去。 福童看着眼前的世子,没有害怕反而庆幸想着:我们不怒自威、雷厉风行的世子邸下终于又回来了!看来昨日那个温柔体贴的邸下,确实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自家邸下,是绝不会有柔情的一面的! 者隐君一早便来到了东宫殿,他听闻郑致韵成为了侍讲院的新司书,心中盘算着替他讨个情。毕竟,他与郑致韵曾是同窗,关系也还算不错。 “邸下,”者隐君小心翼翼地开口,“听闻侍讲院来了个新的司书?您觉得此人如何?”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以免让世子感到不适。 “不过是个靠着父亲上位的家伙,怕是没什么本事。” 这句话在者隐君耳边响起,他心中不禁一紧,知道这是世子对郑致韵的初步评价,显然并不看好。 然而,者隐君还是决定替郑致韵说几句公道话。他恭敬地回应道:“是吗?臣听闻郑致韵可是少有的青年才俊,学识渊博,不仅如此,他还结交了不少优秀的好友,在其之中也有一定声望。” 垣闻言,勾起一抹冷笑:“哼,那些人啊,就是一些趋炎附势、惯于拍马屁的小人。他们为了讨好外祖父,不惜使用各种肤浅的伎俩,企图以此换取青睐和恩宠。在我眼中,这种虚伪的行径只会让人感到恶心和厌恶。与这类人为伍的人,想必也是品性相投,一丘之貉。” 者隐君闻言面色尴尬,手指微颤地拿起面前的茶杯。他小口泯着杯中的茶水,每一口都仿佛带着几分苦涩,不仅是因为茶的味道,更是因为心中的尴尬。饮完茶后,他又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缓解了那一丝丝的难堪。 垣则手中端着杯子,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茶香袅袅,从鼻端缓缓沁入咽喉,她忍不住小酌了一口,心中赞叹:真好喝!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门外突然传来福童的通禀声:“邸下,到书筵的时辰了。” 垣的心情瞬间被破坏,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瞪着门外,不耐烦地回应道:“知道了!” 福童自知邸下心中不爽,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邸下的进一步指示。 “真是扫兴,”垣不满地嘟囔着,“既然如此,王兄便去忙自己的事吧。殿下命王兄负责使臣团来访一事,想来也有很多要准备的事宜,我便不留王兄了。” 者隐君闻言,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者隐君离开后,垣也起身走出殿外,语气坚定道:“更衣,去校场。” 福童闻言,连忙跟上垣的步伐,焦急地劝阻道:“邸下,您这样不去昼讲真的没事吗?自册封世子以来,您可是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书筵啊!这要是被殿下知道,怕是会对您不满的。”可福童的劝语并无用…… 另一番,郑致韵在打听到世子在校场后,匆匆前来,一脸焦急。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邸下,为何不来书筵?臣的责任就是为邸下传道授业解惑。还请邸下更衣移驾侍讲院。” “正中!”场边内侍挥着旗子,高声喊着。 垣射完一箭后,动作流畅地紧接着又抽出一支箭,将其稳稳地搭在弓弦上。她一手持弓,一手紧紧抓住箭矢,眼神坚定而冷峻。她道:“传道授业解惑?呵呵,真可笑。你也许能为我授业解惑,但至于传道……我想没什么好向你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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