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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父母之罪祸不及子女,但在她心中,郑锡祖与自己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家仇那么简单。这份纠葛,这份恩怨,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释怀。 她知道自己虽然不能决定郑致韵的去留,但至少不能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她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这份危险带来的后果。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不能让这份危险继续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于是道:“福童,从明日起侍讲的司书里,不许出现郑致韵的名字。” 福童闻言,立刻点头领命,“是,邸下。” 翌日,于东宫殿内,者隐君轻声提议:“邸下,是否愿意出宫散散心呢?听闻今日城内有集市,热闹非凡呢!” 垣静静地品味着手中的香茗,心中暗自思量着出宫的可能性。 “请邸下放心,”者隐君注意到邸下似乎在犹豫,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轻声安抚道,“微臣早已妥善安排,有护卫扮作路人在暗中护驾,确保您的安全。” 垣想了想,反正今日无事,便欣然笑道:“王兄考虑真是周到,既是如此,就劳烦王兄带我这个弟弟去逛逛了。” 宫外 垣望着这番热闹景象,眼里闪着好奇与兴奋。“王兄,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者隐君见状,连忙纠正道:“邸下,既然我们身在宫外,您直接唤我兄长便好。” “好,兄长。”垣笑着应道,语气亲切自在。她迈开步伐,与者隐君一同走向那熙熙攘攘的集市,享受这难得的宫外时光。 一行人走进首饰店,垣的目光立刻被一枚玉戒所吸引。那白色玉环,打磨得十分光滑,玉石上还有着细致的条纹,看起来分外雅致,令人一见倾心。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戒,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夏景的甜美面孔,以及那些与她共度的温馨时光。她的思绪飘忽不定,仿佛被这枚玉戒牵引着。 者隐君看着世子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轻声问道:“辉儿,是喜欢这枚玉戒吗?要不兄长买下,你可以将它送给自己心仪的女子。” 听到“心仪的女子”这几个字,垣连忙从思绪中抽离,忙否认道:“不是的,王……兄长,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说完,她摇了摇头,心觉好笑。自己无缘无故想起仅有两面之缘的女子……真是怪哉。 走出首饰店后,一行人又走进了一家卖布匹的店铺。店内悬挂展示的布料琳琅满目,色彩斑斓,吸引了他们的目光。然而,垣细细打量之后,觉得虽然这些布料确实不错,但与宫中的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走吧,兄长。”垣一边向外走着,一边回头与身后的者隐君交谈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正好进来的一位女子。结果,不出所料,她一不小心就撞上了那位女子。 身后的者隐君和金佳稳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垣,防止世子因为突如其来的碰撞而失去平衡。 垣站稳身子后,立刻注意到被她撞倒在地的女子,心中一阵愧疚。她赶忙上前,伸出手欲将其拉起,嘴里关切地问道:“姑娘没事吧?” 女子看着眼前伸手搀扶之人,不禁被他的英俊外貌所吸引,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眼底满是惊艳。她轻轻把手搭在垣的手上,借着力量站起身来。 垣一只手牵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她的身子,确保站稳。 然而,垣还未来得及将手放下,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背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发凉。她偏头看去,只见夏景带着俞恭站在十步开外的距离,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垣心下一惊,赶紧将手撒开,两只手还不自觉地搓着衣摆,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偷腥的猫被逮着了。她心中暗自嘀咕,自己与夏景不过几面之缘而已,为什么会感到心虚呢? 话说……为什么夏景会在这儿出现呢?原来,夏景得知近日有集市,便软磨硬泡地向父亲央求了好几天,最终才得到许可,可以出来游玩。 主仆二人在集市上逛得不亦乐乎,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满心欢喜。然而,正当她们在摊边挑选着心仪的小玩意时,却意外地见到了这一幕。 夏景心中正欲离开,却听那人向自己行礼问候:“卢小姐。” 夏景勉强回应道:“许久未见,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公子。”说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十分憋屈。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眶却不禁泛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垣看着她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禁慌了神,连忙解释道:“我与兄长出……府采办所需物品,不慎与这位小姐相撞,出于礼节便扶了这位小姐起身,并无其他。” 夏景听着解释,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但言语中还是带着一丝酸味儿,“公子不必对我解释这些,我对此并不关心。”尽管她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泄露了内心的真实情绪。 垣看着她这既开心又故作不在意的模样,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一旁的福童和者隐君则是傻了眼,这邸下扶起跌倒的女子倒是正常的。不过,另一位小姐如此夹枪带棒对着邸下,邸下竟没有生气?不仅没生气,居然还解释!邸下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可二人还没从中缓过劲来,世子再次做出惊人的行为。 “是在下唐突,还请姑娘恕罪。”垣口中说着,面上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内心慌乱不已,急忙对着夏景行礼道歉。 福童吓得手中的吃食都掉落了下来,他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邸下刚才竟然……低头了?这小姐驳了邸下的好意,按照常理,邸下难道不应该大发雷霆吗?再不济也该拂袖离开啊!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者隐君见此情景,心中已然明了。面前的女子对于世子来说,显然非同一般。尽管他这个弟弟在感情上向来迟钝,但此刻却也能看出这女子的特殊之处。世子无意间的谦让和容忍,这可是绝无仅有的。 若是平时,世子绝不会允许旁人如此轻易地靠近,更别提站在身边了。然而现在,却默许了,这看似是一件平常之事,但对于他这个向来冷漠的“弟弟”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偏爱有加了。 一行人正悠闲地在集市中漫步,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然而,走在半路上,一个身着杂役服装的人匆匆上前,附在者隐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之后,者隐君的面色微微一变,露出几分歉意。他转身面向众人,特别是看向世子,恭敬地请辞道:“这该如何是好,下人刚来报家有急事处理,我怕是得先走一步了,实在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既是正事,兄长去忙便是。”垣理解地点点头。 者隐君对着垣有些歉意地说道:“明明今日是我邀约,却先缺席,只好下次再补回来好聊表歉意了。” 垣打趣着回应:“那是自然,就算兄长不提,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那我这个弟弟就等着下次了,到时兄长可不要心疼钱袋子啊。”她笑着拍了拍者隐君的肩膀。 者隐君也笑了,他点点头:“这是自然,到时悉听尊便。”说完,他便匆匆离去,留下世子和其他人继续闲逛。 者隐君走后,一行人在城里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周围的街道,景象,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 垣走在夏景的一步之前,保持着一种既不远也不近的微妙距离。 金佳稳和福童则乖乖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五步的距离,既不过分打扰,也不至于完全脱节。 而俞恭,可就没那么“识趣”了,紧紧粘在自家小姐身边,生怕前边的那个小子会对小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走着走着,俞恭终于忍不住了,她偷偷地在夏景耳边打起小报告,用极低的嗓音说道:“小姐,那位公子怎么看都像是个花心大萝卜。”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夏景听了,不由得轻笑出声,她轻轻拍了拍俞恭的脑袋,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就因为刚才那件事情就对他有了这样的看法呢?有时候,亲眼见到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事实哦。” 俞恭听了这话,情绪有些激动,她仿佛觉得自家小姐在无中生有地维护那个家伙。“小姐!您怎么就那么信任他啊?”她不满地嘟囔着。 夏景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了解他的为人,所以才会这样认为的。” 俞恭怔怔地听着自家小姐的话,心里为小姐感到忿忿不平。她想,这才见了几次面啊,小姐就开始帮着他说好话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难道小姐真的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了?她心里暗暗嘀咕着,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走了一段路后,夏景感到双腿酸胀不已,不禁轻声抱怨:“好累啊。”原来,垣的步伐实在太快,她不得不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紧跟其后。 不走了,就这样吧。夏景心想,她实在有些吃不消了,姑娘家的体力怎能与男子相提并论呢?于是,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撅着嘴,用表情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垣在前面走着,感觉身后的夏景似乎离得远了些,便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只见夏景站在原地,一脸不悦。 垣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累着了吗?” 然而,夏景却当作没听到,连看都不想看那人一眼,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拧着她那小姐的脾气。 垣见状,有些手足无措。她头一回碰到这样的情况,不知如何是好。默默地搓着衣袖下的手,心里焦急万分。 这该怎么办呢?垣回头向金佳稳和福童投去求助的眼神,然而后者却只是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垣在心里已经将他们骂了个千百回了,一个个都是没用的,关键时刻靠不住!她抓耳挠腮,想尽办法却也想不出个法子来让夏景搭理自己。 夏景见“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个响声,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她想着,自己是不是使性子过了头?毕竟“他”是世子邸下,从小到大都是别人顺着的、顾着的。 边上的俞恭见状,心中却是窃喜。她想,这样小姐就不会被那小子给拐走了。这么不照顾她家的小姐,怎么能当姑爷呢?毕竟她家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心尖尖上的人儿,供在手里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她受委屈? 正当俞恭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给小姐找个更好的归宿时,夏景先开口了:“我们去前面那家首饰店里瞧瞧吧。” 垣半晌才回过神来,见夏景已轻盈步入店内,她连忙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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