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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桐手指对着郑轩泠就是一枪，“你说的是人话？什么叫我还会说成语呢？” “没事儿，就是对你炉火纯青的中文表示肯定。” 郑轩泠笑起来贱兮兮的，刘雨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话。 刘雨桐气急败坏道：“你讽刺我！小孩，接招吧，看姐姐今天不打哭你！” 郑轩泠眼睛一眯，“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郑轩泠擦了擦球拍，两个人走回球场，又开始新一轮PK。 一场打完，刘雨桐才发现自己被这小孩算计了。 “你故意激我的！” “对！”郑轩泠狡黠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刘雨桐看着她的小狐狸，笑着说：“行吧，只要不是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怎么折腾我都成！” 郑轩泠顿时一脸严肃，走到刘雨桐面前说：“谢谢你，雨桐。”她顿了两秒，在刘雨桐以为她要深情表白的时候，剧情急转直下，“我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给刘雨桐气乐了。 “我要吃两个！” 好巧不巧，运动会那天恰好是苏燚的生日，撞上了，咋办？ 郑轩泠同志准备凉拌。 其实不是凉拌，是缓办慢办优办，有节奏的办，让有准备的人先办，才能先办带动后办，同时兼顾特殊情况灵活办。 总而言之一句话，中午去苏建新给她安排的生日宴，晚上郑轩泠再给她过一个。 苏燚满怀期待，中午宴会结束就开始打扮自己，一边在试衣镜前换了一件又一件，一边幻想郑轩泠会给自己安排怎样的惊喜。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其中甚至包括郑轩泠会拿出戒指戴到自己手上，然后深情的对自己说我爱你，再加一个肆无忌惮的热吻。 一想到这些，苏燚心里激动的快要冒泡泡。 可现实好像不如苏燚所愿。 在三个小时的精心准备之后，苏燚驱车来到协和，接她的大宝贝儿来了。 到了地儿，天都黑了，人却不在。 谁家好人约女朋友在操场门口见面啊？！ 苏燚家的。 指针走了十几分钟，苏燚见人没来，微信消息也不回，终于坐不住了，打算去找她。 这时，郑轩泠背着手从门口走过来，苏燚眼睛突然亮起来，她拿出纸巾，准备擦郑轩泠一整头的汗。 “Surprise!” 郑轩泠左手一个奖杯，右手一束仙子之吻玫瑰花，得意洋洋的举到苏燚面前。 “生日快乐，我的大宝贝儿!玫瑰花是你的，奖杯是你的。”郑轩泠用奖杯绕了自己一圈，眼睛弯弯，笑起来像个小狐狸似的跟苏燚说：“眼前这个冠军也是你的!开不开心？” 苏燚一手接过玫瑰花，一手帮郑轩泠擦汗。 “当然，有你在我就开心!你就是我的开心果!” “嘻嘻，可是还没结束，跟我回家！” 苏燚和郑轩泠回到家。 “你先闭上眼睛!” 郑轩泠不放心，又给苏燚带了个眼罩。 “铛铛铛铛——” 苏燚坐在沙发上，眼罩被揭开，再次睁开眼睛。 “过生日怎么可以不吃蛋糕呢？” 一个奶油蛋糕出现在苏燚面前，上面画着两个小人。左边穿棕色长款英伦风衣，高筒靴，一头狼尾，手里拿着民法典的，一看就是自己。右边那个短发小女孩，穿格子衬衫大短裤，拿着网球拍的，一看就是郑轩泠。 祝福语是：祝苏燚成为顶级大律师!天天开心！ “你喜欢吗？”郑轩泠又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趴在她跟前问。 这蛋糕明显是DIY的，而且花了不少功夫。 “我很喜欢。”苏燚开心得不得了。 郑轩泠上午拉着姚铮帮她做了半天，好在苏燚看起来很喜欢。 “还有一个礼物，我要给你。” 郑轩泠一本正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饰品盒。 是一个玉髓吊坠，墨绿和浅白交织在一起，那抹绿色像工笔画中的青柳，假山上的草木，那抹白色恰如天上流云，两者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浑然天成的丹青。衔接处用金扣、红玛瑙珠和白玉髓镶嵌。 “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苏燚欢喜的紧，拿在手里端详起来，细细把玩，欣赏够了，跟郑轩泠说：“很好看，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好。” 郑轩泠拿过吊坠，给苏燚戴上。 苏燚跑到镜子前照了照，有一股清冽宁静之感，倒是很符合自己的气质，苏燚想。 苏燚透过镜子，看到郑轩泠正在切蛋糕，不知不觉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在细颈上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草莓印，尝到了甜头，手依旧不老实的往下摸去。 郑轩泠瞪了苏燚一眼，“先许愿!蜡烛还没吹呢，你着什么急啊？” “好!许愿吹蜡烛!” 苏燚拿郑轩泠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稳稳当当闭上眼，许愿。 希望我和郑轩泠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希望我能成为顶级大律师! 希望郑爸早点好起来。 愿望许完了，苏燚用尽全力只吹灭了一个蜡烛。 或许是神明在暗示，他怪苏燚太贪心，只能实现苏燚的一个愿望，而神明一般会挑最简单的那个实现。 “愿望许完了，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郑轩泠一个wink，奶油就抹到苏燚脸上，笑着跑掉了，苏燚怎么能放过她，纤长的手指舀了一勺奶油就追上去了。 最后以苏燚全面胜利，郑轩泠被抹成奶油小花猫作为结局。 不仅如此，当晚，苏燚还发现了奶油蛋糕和玉髓吊坠的变态新玩法，郑轩泠颇感无奈，但是实在精力有限，反抗未果，反而被压制的更狠了。 蜡烛在流泪。 秋雨下起来更添几分萧索肃杀，果子被激烈的雨水打落，顺着树干落到泥土里，一辆汽车驶过，溅起一片污泥。 潮湿难得蔓延在整个空气当中。 凌霄花慵懒的攀援在白色阁楼上，迷恋般的吮吸雨露，这是大自然赋予的滋养。 第18章 我去意已决 天未亮，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当中，天空中下起如丝线般的小雨，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郑轩泠感觉很闷，从冰箱拿了瓶玻璃汽水，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下来。 “啵——”的一声，瓶盖被起子撬开，二氧化碳叽里咕噜的往外冒，混合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郑轩泠灌了一口，碳酸挥发的感觉直充天灵盖，人也清醒不少。 苏燚醒过来，黑暗中摸了摸身边，人不在，于是摸索着穿上鞋，一个屋子顺着一个屋子开始找郑轩泠。 找了一圈，没找到。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也不说话。” 苏燚自言自语，在吧台坐下来，拿起手机，一抬头，看见郑轩泠坐在外面阳台上。 苏燚走到阳台边上，郑轩泠只穿了夏季睡衣，将近十一月，清早冷得很，苏燚转头回卧室拿了条毯子。 毯子给苏燚严严实实裹在郑轩泠身上，郑轩泠摇了摇头，无奈笑了笑。 她歪头对苏燚说：“我好像个粽子。” “天冷，听话。” 苏燚又把人裹了裹，每个空隙都不肯漏掉，最后终于满意的跟自己的作品打了个啵儿。 柠檬海盐的味道很甜。 苏燚靠在桌子上，拿过郑轩泠手里的汽水，喝了一口。 “醒这么早，不困吗？” “失眠，睡不着了，还不是你折腾的。” 郑轩泠幽怨的看了眼苏燚。 其实是腰疼。 “今天我送你去学校吧！就别麻烦魏叔了。”郑轩泠说。 “为什么？”苏燚问道。 “是时候尽一尽我女朋友的职责了，总不能老让你出力吧，正好我刚拿下驾照，顺便带你上路练练手。” 郑轩泠说的倒轻松，苏燚第一次坐郑轩泠的车，车开的跟飞机似的，苏燚那天把扶手抓得严严实实，生怕松一点儿就被甩出去。 苏燚笑了，也没招儿了，咬牙切齿道：“小泠子，你对我可真好！你是真想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你那天可怜见的车技，加上这么个天儿，你是想带我去鬼门关转悠转悠吗？” 苏燚握住郑轩泠的手，言辞恳切道：“你要真想我死，直说成不成？” “夸大其词!”郑轩泠对苏燚的不信任感到非常不满。 蒙蒙雨歇，潮湿的空气氤氲整座城市。 太阳初升，点点紫红色霞光穿透云层，远处，一只飞鸟依旧在重重乌云间翻飞盘旋。 苏燚还是惊心动魄的坐上了郑轩泠的副驾，不过这次不一样，郑轩泠很谨慎，车开的稳稳的，一点儿异常没有。 “嘀嘀嘀——目的地到啦!苏大小姐，下车喽！” 两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郑轩泠今天特意穿了身黑色机车服出来，靠在车边儿，墨镜架在鼻梁上，摆了个特帅特装的姿势，跟苏燚说：“姐开车是不是特帅，特招人爱!” 苏燚勾了勾她的皮带，把人带到自己跟前，眼睛里除了郑轩泠再也塞不下其他东西。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特爱。” 远处，几个女生打开相机，对着这俩人咔咔拍起照来，一边拍一边窃窃私语什么。 “你说她俩是一对儿吗？” “都这样了，那肯定是啊！” “这两个女生都好帅，好般配啊啊啊!!!” 郑轩泠在苏燚脸上亲了一口，这边女生就尖叫起来，把俩人吓了一跳。 郑轩泠把苏燚送到教室，自己驱车到了苏家老宅。 除了苏燚带她参加晚宴那次，以往每次她都是从后门进去，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但这次她偏要从正门走进来。 管家把郑轩泠带到书房的时候，苏建新很意外，因为今天不是她汇报情况的时候，她不该来。 可郑轩泠就是来了，还光明正大的来了。 苏建新放下手中文件，上下打量了下郑轩泠，发现她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 首先是衣服，黑色机车皮夹克外套、黑色皮裤、黑色马丁靴，总之就是一身肃杀。其次是气质，一改从前温婉谦和的样子，眉宇之间突然之间多了几分英气，眼神也无比坚定，不像最初见到时的躲躲闪闪。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是苏燚出了事吗？” 苏建新语气很平和，和郑轩泠第一次来这里一样。 “没有，苏燚她很好，是我想来找您。” 郑轩泠一开口，就又变成那个温婉谦和的郑轩泠，可能因为这毕竟是苏燚的父亲，是自己的上司，她总是充满敬意，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我是来跟您提交辞呈的，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做您安插在苏燚身边的眼线。” 苏建新皱起眉，但没有直接拒绝郑轩泠。 “说说你的原因。” “我这么做的原因有两点。第一，苏燚她现在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朋友，有自己的目标，每天都很自律，很开心，她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甚至可以照顾好别人。我相信，您也能看出来，她这段时间的变化。” 苏建新点了点头，赞同了郑轩泠的说法。 “这里面有你的功劳，那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去做，不能整天和苏燚待在一起。您当初交给我的任务是改变苏燚，改变她身上的恶习，让她向您眼中合格的继承人方向靠拢。我做到了。她虽然选了法学专业，但一直在跟总经理学习处理公司的事情，不曾有一天懈怠……苏燚是个成年人了，其实已经不需要再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了，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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