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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轩泠跪在地上，腰却挺得笔直，眼神坚定，抬起头反问道：“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错吗？” 那些疯狂的话语几乎压制不住要涌出来。 “你这样不正常，你怎么能这样做？” “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你们才不正常!你们不去抓发视频的人，反而在这质问我，不是很可笑吗？” 郑轩泠的眼睛平等审判着每一个人。 换来的是对面更加激烈的抨击。 “真是个疯子，神经病!” “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我们学校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校长和导员声嘶力竭，也是怒不可遏，指着郑轩泠不知说什么好。 “一切结果我来承担!” 话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你来承担？呵呵！”导员冷笑两声。 “你用什么来承担？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后果你根本承担不起！” “那就开除我！我不上了！” 这大概是对郑轩泠最绝情的惩罚了。 就算不上大学了，十余年寒窗苦读都化作泡沫，这些年的努力全部作废，什么前途光明，我全部不要了，哪怕身败名裂，一辈子被别人戳脊梁骨。 苏燚，我也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你被那个苏燚洗脑了！你怎么能不上学？快和老师校长道歉！说你知道错了！” 郑辉压着她的头，要她低下头跟老师道歉，要她承认错误，以为这样就可以平息老师校长的怒火。 郑轩泠昂着头，冷冷的看着疯魔般钳制着自己的郑辉，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 苏燚，我好想你啊！ 在我孤身一人，死死抵抗这一切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是否也面临着和我一样的境遇？ 我偏不妥协，偏不！ 郑轩泠几乎是像地狱的厉鬼一样嘶吼着，怒斥着世俗的不公，她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指甲在地上摩擦，皮肤也渗出血丝，最终被郑辉以精神有问题的借口带走了。 被学校放出来以后，郑轩泠第一时间打了苏燚的电话，打不通。 郑辉把她锁在屋子里反省，她跳了窗，砸了锁，翻墙逃走了。 郑轩泠奔跑着来到苏燚家。 她在这里吗？或者，她也被关在了家里？ 她还好吗？ 郑轩泠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她把屋子里转了个遍，找不到苏燚。 地下室！ 她会在地下室吗？ 郑轩泠从抽屉里翻出钥匙，噔噔跑下楼梯，往地下室跑去。 门没锁，推开门，郑轩泠被这场景震惊到了。 仿佛置身童话梦境，郑轩泠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也没那么疼了。 苏燚坐在油画中间，仿佛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她的桃花眼总是那么动人，她像一座唯美的神像。 “你来了。” 苏燚睁开眼，四目相对，苏燚目光阴翳，比窗外化了又冻的冰锥还要寒冷，郑轩泠顿感如坠冰窟。 为什么是这样一副神情？冰冷，彻骨，决绝，仿佛自己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苏燚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等你很久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燚的眼睛死死盯着郑轩泠，像一潭死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是最可怕的。 照片被苏燚狠狠摔到郑轩泠脸上，郑轩泠匆忙蹲下去捡，一张张拾起来，捧在手心。 姚铮和自己抱在一起亲吻，两个人在床上密不可分，自己的胳膊还环在他的脖子上…… 像这样的照片有一摞，有些甚至被打了码，好像怕脏了人的眼睛一样。 “这不是我，我没有做过，是姚铮干的，一定是他找人P的，照片绝对有问题！” 郑轩泠颤抖着喊出声，身体也开始剧烈的抖动。 “照片没问题，我找专业的人看过了，没有任何P过的痕迹，就是原图。” “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还是我太傻，让你在我身边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你是苏建新的人？嗯？” “说话！郑轩泠，你说话啊！” 苏燚的音量越来越大，巨大的怒意也如同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郑轩泠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脸，早已泪流满面，溃不成声，一双大眼睛通红，拼了命的摇头。 “苏燚，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那是怎样？” “我和你父亲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我承认一开始我目的不纯，我是被他指派到你身边的，但后来我们在一起以后，我就想结束这段关系，10月29号，在你生日的第二天，我去找他作了了结。” “呵！了结!”苏燚冷哼一声，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没有一丝血色。 “老宅的监控里，你为什么总是晚上去？那条白水晶手链为什么会落到你手上？明明作了了结，你爸的主治医生为什么偏偏是苏建新的朋友？” “你说你喜欢拍照，可也真是什么都不挑啊？和姚铮办事儿的照片说拍就拍，就这还不够，连我们两个的第一次也要录下来，录下来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把它发到我的校园群里？” “哦～我知道了。”苏燚突然想起什么，戏谑的笑起来。 “你爸的病治好了，你不再需要苏建新的人脉了，我爸老了，所以你就找到我，在我这玩腻了，就想踹了我，跑去跟姚铮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么恶心的手段？偏偏是苏建新和姚铮？” “够了，不要再说了！” 郑轩泠想制止她再说下去，她去拉苏燚的手，被苏燚厌恶的甩开了。 “别碰我，我嫌你脏！” 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郑轩泠滑落到地上，无力的垂着头，眼泪如碎裂的珠串，噼里啪啦的打木制地板上。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和姚铮究竟怎么一回事。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那天我们都喝大了，我不知道跟姚铮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但我们两个的视频不是我拍的！”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此刻木已成舟，你也该满意了吧？” “不，不是的！” 郑轩泠几乎是跪在地上抽泣了。 “你爸的病治好了，我马上就要去美国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商科，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跟姚铮好好在一起了！过正常人幸福美满的生活，我都忘了，你本来就是直女的，你现在应该很开心啊！” 苏燚死死盯着身下的郑轩泠，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恨意像潮汐一般伴随海啸汹涌而来，剧烈的撞击把海岸撕成碎片。 苏燚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钳住郑轩泠的下巴，用力到指尖泛了白，郑轩泠的表情几乎扭曲。 “可是为什么你在哭啊？你该笑的，你怎么不笑啊！哈哈哈……” 苏燚笑起来，阴鸷疯狂如地狱的恶鬼，向她讨命来了，她附在郑轩泠耳边嘶吼，郑轩泠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碎了。 大手往下挪了挪，扼住了郑轩泠的咽喉，一使劲儿，郑轩泠脸憋的通红，双手下意识攥住了苏燚有力的胳膊，但苏燚没有丝毫要撒手的样子。 郑轩泠的脸已经开始发青发白，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快要溺死在苏燚的恨意里了。 突然，苏燚松了手，她还是没狠下心来。 一个巴掌毫不犹豫的落到郑轩泠脸上。 郑轩泠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大量新鲜的空气进入鼻腔，像窒息濒死的鱼落入水中，本能的渴求着生的希望。 苏燚把地下室砸了个干净。 郑轩泠已经记不太清她是怎么抱住她的腿，苦苦哀求苏燚不要毁掉最后一幅油画的，那张画着她们两个人甜蜜笑容的油画。 “怎么？舍不得他的画？你就这么喜欢姚铮？” 郑轩泠挡在她面前，“我没有舍不得他，我是想要留住你！” 苏燚的心微颤，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恨意。 “就你，也配和我在一起？” 苏燚扯开郑轩泠的手，把油画砸了个粉碎，尖锐的木头碎片触地反弹，划过郑轩泠的耳际，在她的右耳后留下一片小小的血痕，血从伤口渗出来。 疼痛感从中枢神经传来，郑轩泠摸了摸耳后，鲜血蹭到手指上，如同一株恣意张扬的曼珠沙华。 郑轩泠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对着苏燚大喊。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又比我干净多少？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还要我说嘛？！” “凭什么你就可以在这发疯？我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的不比你少！” “我恨你，苏燚。” 郑轩泠冲上去，吻住了苏燚的唇，恶狠狠的在口腔里肆意争夺，大战一触即发，鲜血从嘴角渗出来，不知道属于谁，或许都有吧。 苏燚对郑轩泠如小猫一样的拳打脚踢置之不顾，从地上随便捡了根彩绳缠住郑轩泠的手。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把人扛回了卧室。 郑轩泠被重重摔进床榻，咔哒一声，门上了锁。 “既然我们都是烂人，那就坏的彻底吧！” 苏燚邪魅一笑，妖冶疯狂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疯了似的吞噬着郑轩泠。 郑轩泠手上的彩绳被解开，转而换了手铐，挣扎之间，白皙的皮肤磨出一圈圈红印。 苏燚从药瓶抽出最后一滴药液，推了推针管排出空气，一颗液滴从针尖冒出来。 苏燚满意的看了看针管，举着它缓缓走到郑轩泠身边，对着她的胳膊注射进去。 一共三针，这是德国的新药，还在试验期，没人敢这么用。 除了苏燚。 郑轩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是怎样丑态百出的求着苏燚帮自己。 而苏燚又是怎样优雅的、居高临下的，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走到自己身边。 眼神满是轻蔑和不屑的脱起自己的衣服来。 铁锈味又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郑轩泠仿佛海上的舟楫，随着苏燚的动作浮浮沉沉。 窗外梧桐的枝丫刺向长空，周遭似乎都扭曲变形起来。 郑轩泠感觉自己像一张白纸，被苏燚为所欲为的摆放成任何姿态，揉皱又舒展开来，只要她不满意，就又会被折成新的模样，反反覆覆。 时间的概念被模糊而无限拉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从小到大的渐变玻璃珠一个个消失在苏燚手里，它们去了哪里呢？ 可能只有郑轩泠能回答。 苏建新破开房门的时候，两具酮体紧紧纠缠在一起，指套随意的扔在地面，还有些不可描述的东西散落在床上。 苏燚披着衣服走出卧室门，苏建新抬手就是一巴掌，差点把苏燚掀翻在地。 苏燚感觉自己耳边嗡嗡作响，颌骨好像有点错位了，血腥味上涌，从嘴角渗出血沫来，被苏燚抬手蹭了个干净。 苏建新面色凝重，眉宇紧紧拧成一团。 “离开的时候你跟我说会处理好，苏燚，你就这样处理的？” 苏燚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猩红的眸子之下更添几份寒意。 “都是她逼我的，她活该！” “人都被你玩成什么样子了？你就不怕闹出人命吗？” “怎么？你心疼了？” 苏燚戏谑的表情在苏建新跟前乱晃，惹得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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