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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底下是吃的——几箱薯片堆得整整齐齐,番茄味、原味、烧烤味都有;巧克力被装在木盒里,有的是方块的,有的是裹着糖纸的小球;汽水纸箱上还凝着水珠,显然刚从冷柜里拿出来;最边上是个折叠烤架,旁边放着几包腌制好的五花肉和肥牛卷,包装袋上还印着生产日期。 “夏姑娘!风姑娘!”灵溪第一个跑过来,她刚在练功场练完剑,额上还带着汗,看见庭院里的景象,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啥呀?衣服好亮!” 她伸手碰了碰那件粉色棉绸短衫,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忍不住“哇”了一声:“软的!比掌门给我做的里衣还软!” “是给你们的。”夏微凉笑着拿起件月白褂子,往灵溪身上比了比,“试试?这袖口收得窄,练剑时不会挂到剑穗,还透气。” 灵溪乖乖伸胳膊,夏微凉帮她穿上,褂子的长度正好到膝盖,袖口的兰草纹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灵溪跑到庭院角落的铜镜前,踮着脚转圈,裙摆扬起个小小的弧度,阳光透过竹叶洒在衣料上,泛着柔和的光。 “好看!”她回头喊,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比青衣好看一百倍!夏姑娘,这袖子不挂剑穗,练剑肯定方便!” 这一声喊,惊动了回廊下的其他弟子。缝补剑袋的、磨剑的、整理药材的,都围了过来,目光在堆成小山的物品上打转,眼里满是好奇和茫然。 云舒扶着长老从藏经阁出来,长老手里还拿着本翻旧的剑谱,看见庭院里的景象,拐杖“当”地磕在青石板上——廊下不仅有衣服,那排亮闪闪的武器更惹眼:合金剑的剑鞘刻着缠枝莲,阳光一照,纹路里像落了星子;桃木弓的弓身缠着米白棉绳,握在手里正好贴合掌心;甚至有个弟子拿起护腕,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摸着上面的棉垫:“这是……护手腕的?练剑时就不会磨破手了?” “是给大家换着用的。”风凌雪拿起一把合金剑,剑柄缠着防滑的黑绳,递给云舒,“你试试,这剑比铁剑轻三成,剑尖淬了防锈的药,不用总磨。” 云舒犹豫着接过,指尖刚碰到剑柄,就觉出不同——比她那把铁剑轻了至少一半。她轻轻一拔,剑光清亮,刃口锋利得能映出自己的影子。她试着挽了个剑花,剑穗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手腕竟没像平时那样发酸。 “这剑……”她眼里满是惊喜,又带着点不敢置信,“比我那把好用多了。” “还有这个。”夏微凉拿起条深青棉裤,裤脚的暗扣在阳光下泛着银辉,“你看这裤腰,是宽边松紧的,不用系腰带,练剑时踢腿也不会往下掉。裤脚的暗扣解开,还能放宽两寸,下山采买时穿,方便。” 一个小个子弟子凑过来,小声问:“夏姑娘,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她的袖口磨得快破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当然是给你们的。”夏微凉笑着把棉裤递过去,“每个人都有,衣服按尺寸分,武器你们挑趁手的。对了,还有吃的。” 她心念一动,最底下的薯片箱“啪”地弹开,番茄味的包装袋露了出来。夏微凉拿起一包,撕开递给灵溪:“尝尝这个,叫薯片,脆的。” 灵溪捏起一片,犹豫着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甜酸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眼睛瞬间亮了,又捏起一片塞给身边的师姐:“师姐,好吃!比山里的野果甜!”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敢伸手去拿。有的拆薯片,有的摸巧克力,还有的抱着新衣服不肯放,庭院里很快热闹起来,连平时最清冷的长老,都被灵溪塞了块巧克力,含在嘴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 沈清寒走过来时,正好看见云舒在教弟子们试合金剑,灵溪抱着件粉色短衫,在回廊下转圈,裙摆扫过兰草,惊得叶片上的露珠滚了下来。 “这都是……”沈清寒的目光落在那箱汽水上,纸箱上凝着的水珠顺着瓦楞纸往下淌,“你们空间里的东西?” “嗯。”夏微凉点头,拿起一瓶汽水,拧开瓶盖,“嘶”的一声,气泡往上冒。她递给沈清寒:“掌门尝尝,这个叫汽水,冰的,解腻。” 沈清寒犹豫着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中带点酸,竟比山里的泉水还爽口。她笑了:“这东西,倒是新奇。你们这样……倒让我觉得,这些年委屈了孩子们。” “哪有委屈。”夏微凉挨着她坐下,看着弟子们试衣服的热闹景象,“你们守着山门,护着彼此,这才是最珍贵的。我们带来的不过是些外物,哪里比得上你们的心意。” “话是这么说,可这些东西……”沈清寒看着灵溪把薯片分给师弟妹,眼里的笑意柔得像水,“确实让人欢喜。你看灵溪,刚才抱着新衣服,眼泪都快出来了。” 夏微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灵溪正用袖子擦眼睛,却还咧着嘴笑,手里的薯片袋被捏得皱巴巴的。夏微凉心里软了软,又想起空间里的护肤品。 “对了,还有这个。”她心念一动,几盒保湿霜和面膜“飘”到石桌上,瓶身上的玫瑰图案在阳光下泛着光,“这个是擦脸的,叫保湿霜,你们平时用皂角洗脸,皮肤容易干,这个擦上,能润些。还有这个面膜,贴在脸上十五分钟,摘下来后皮肤会嫩点。” 云舒正好教完剑过来,看见石桌上的护肤品,愣了愣:“这是……” “给你们护肤的。”夏微凉拿起一盒面膜,拆开一片,“来,我教你怎么贴。” 她示意云舒坐下,轻轻把面膜敷在她脸上,指尖顺着轮廓抚平。云舒的脸瞬间红了,耳朵尖也透着粉,却乖乖坐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十五分钟后摘下来,记得轻轻按摩,让精华吸收。”夏微凉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你们女孩子,不管练不练剑,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云舒点点头,眼里的光比刚才试剑时更亮。 傍晚时,夏微凉和风凌雪在院子里搭了烤架。风凌雪生好火,五花肉在烤架上滋滋冒油,肉香混着孜然的味道飘得满院都是。夏微凉则在厨房煮火锅,空间里的肥牛卷、青菜、玉米“飘”进锅里,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弟子们围坐在长桌旁,手里拿着新分的碗筷,有的啃薯片,有的喝汽水,眼睛都盯着烤架上的五花肉。灵溪踮着脚,在风凌雪身边转来转去:“风姑娘,这个还要烤多久呀?我闻着都饿了。” “快了。”风凌雪翻了翻肉串,眼里带着点难得的温柔,“再烤两分钟,撒点辣椒粉就好。” 烤肉刚端上桌,弟子们就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滚烫的肉串,“呀”地一声缩回去,却还是笑着抢着吃,嘴角沾了油也不在意。火锅端上来时,更是热闹,肥牛卷刚涮好,就被抢光了,连长老都夹了片青菜,放进嘴里后,叹了口气:“老婆子活了六十年,还没吃过这样鲜的菜。” 夏微凉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拿起一瓶汽水,递给身边的风凌雪,对方正帮弟子们分烤肉,指尖沾了点油,接过汽水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你看她们。”夏微凉轻声说,“刚才试新衣服时,灵溪说要穿着粉色短衫下山,让采买的师姐看看。云舒把合金剑擦得锃亮,说以后巡逻用这个,能多守几趟。” 风凌雪点头,目光落在云舒身上——她正帮小个子弟子挑鱼刺,新穿的月白褂子衬得她眉眼更亮。“这样挺好。”风凌雪的声音很轻,“她们该有这些。” 夜色渐深,弟子们都回房了,有的抱着新衣服睡,有的把合金剑放在床头,庭院里只剩下夏微凉、风凌雪和沈清寒。沈清寒看着廊下散落的薯片袋和汽水罐,突然说:“你们要是愿意,就多住些日子吧。青岚派的山门,永远为你们开着。” 夏微凉笑着点头:“好啊。等我们帮你们找到月瑶师姐,再教灵溪她们认字,好不好?” “好!”灵溪的声音从西厢房传来,带着点困意,“夏姑娘教我认字,我教夏姑娘练剑!” 夏微凉和风凌雪相视而笑。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青石板上。远处的练功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梢的沙沙声,和弟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第167章 情迷心窍幡然未醒 终南山的雾气总在清晨最浓。夏微凉和风凌雪跟着云舒往山北走时,裤脚都被露水打湿了。云舒手里拿着片染血的衣角——是昨天在断崖下找到的,布料是青岚派弟子的常服,边角绣着半朵兰草,正是月瑶最喜欢的样式。 “这方向通往黑风堂的分舵。”云舒的声音有点哑,握着衣角的指尖泛白,“月瑶师姐……真的会去那吗?” 风凌雪的目光落在路边的脚印上。脚印是新的,鞋印偏小,鞋尖沾着黑风堂分舵附近特有的红泥,显然是女子的脚印。“她可能不是自愿的。”风凌雪蹲下身,指尖拂过脚印边缘的草叶,“脚印有点踉跄,像是被人胁迫,又像是……在犹豫。” 夏微凉想起沈清寒昨天的话。月瑶下山探亲前,曾在藏经阁待了一夜,说是要查剑谱。现在想来,她怕是那时候就动了歪心思——藏经阁的暗格里,正好放着青岚派的布防图。 “前面有炊烟。”夏微凉突然开口,指向雾气深处。 三人加快脚步,绕过一片矮松后,果然看见林间有座木屋。烟囱里冒着白烟,屋檐下挂着件黑色的披风,衣角绣着个“黑”字,是黑风堂的记号。 云舒刚要上前,被风凌雪拉住了。“等等。”风凌雪示意她们躲在树后,“里面有人。” 木屋的门没关严,能看见里面的景象:月瑶坐在桌边,身上还穿着青岚派的青衣,只是袖口沾了泥,头发也乱了。她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风堂的常服,眉眼间带着股算计的笑,正给她倒茶。 “瑶儿,你放心。”男人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带着点刻意的温柔,“等我拿到山河图,就向堂主求娶你。到时候你嫁进黑风堂,不用再练剑,只管安心做我的夫人。” 月瑶的肩膀颤了颤,指尖捏着茶杯,指节发白:“可……可布防图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山河图……那是青岚派的根啊。” “傻姑娘。”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更柔了,“没有山河图,堂主不会同意我们的事。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拿到图,我们立刻离开终南山,去江南过安稳日子。” 月瑶低着头,眼泪滴在茶杯里,晕开一圈水痕。她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你要说话算数,不能伤害掌门和师姐们。” “自然算数。”男人笑了,眼里却闪过一丝冷光。 树后的云舒气得浑身发抖,攥着衣角的手差点把布扯破。夏微凉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别冲动——她们要的不是当场抓包,是让月瑶看清这男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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