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基地里就热闹起来。 王猛带着人去河沟拉沙子——他们用皮卡车拉了三趟,把沙子堆在空地旁,筛得干干净净;老徐和小杨开始砌墙,老徐砌得又快又直,每块砖都摆得整整齐齐,小杨在旁边递水泥,学得有模有样;陈砚则盯着墙角,用卷尺量角度,生怕砌歪了;林默守着钢筋截断机,按陈砚说的尺寸截钢筋,截好的钢筋堆在一旁,等着砌到墙里当“骨架”。 中午吃饭时,张叔拿着积分账本过来,给每个人记积分:“王猛队拉沙子,每人8分;老徐和小杨砌墙,各12分;陈砚画图监工,12分;李奶奶她们缝帆布,每人3分……”虎子凑过来看,见自己捡砖头也得了2分,乐得蹦起来:“我也有积分啦!能兑薯片不?” “能!”张叔笑着点头,“等房子盖好,给你兑两大袋!” 下午时,第一排砖房的墙已经砌到半人高了。老徐站在墙头上,给大家演示怎么“收边”,瓦刀在他手里像有了灵性,抹的水泥又平又薄。陈砚站在底下,举着水平仪喊:“左边再高半寸!”老徐应了声,调整了一下,落下的水泥正好齐平。 夏微凉和风凌雪搬来几箱玻璃,放在工作台旁。陈砚看见玻璃,眼睛亮了:“正好能留窗户!先装底层的,顶层等墙砌好了再装。” 老徐从墙上跳下来,摸了摸玻璃:“这玻璃厚,抗摔,装窗户正好。小杨,明天咱就装玻璃!” 小杨使劲点头,脸上沾着水泥,像只小花猫,却笑得格外开心。 傍晚收工时,第一排三间砖房的墙已经快砌到顶了。夕阳照在砖墙上,红砖泛着暖融融的光,看着就扎实。虎子跑到墙根下,用手摸了摸,又把脸贴上去,喊着:“不凉!这房子不凉!” 春桃娘也走过来,瘸着腿绕着墙走了一圈,眼里的泪掉在砖头上,很快被晒干了。她没说话,只是笑着往灶房走——她要多烧点热水,给大家泡泡脚,解解乏。 风父站在空地中央,看着半成型的砖房,又看了看忙得满头大汗的众人,突然对张叔说:“等房子盖好,给每个人都兑点好东西——王猛他们兑酒,陈砚和老徐兑点稀罕的,老人孩子兑零食,都算基地的心意。” 张叔点头:“早就算好了,积分都记着呢!” 夏微凉靠在温室的门框上,看着陈砚在图纸上画第二层的草图,看着老徐教小杨怎么装窗户,看着虎子在空地上蹦蹦跳跳,突然觉得——这基地就像老徐砌的墙,一块砖一块砖地垒,一个人一个人地聚,虽然慢,却扎实。 风凌雪走过来,递给她块玉米饼:“想啥呢?” “想梅雨季。”夏微凉咬了口饼,“等房子盖好,下雨的时候,大家就能坐在屋里,听着雨声吃饺子,不用再挤在棚子里漏雨了。” 风凌雪笑了,往砖房的方向看——月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在砖墙上,亮得很。远处的河沟里,沙子堆得像座小山;仓库旁的水泥袋整整齐齐,等着明天继续用;陈砚的绘图板上,未来的房子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带烟囱的砖房,有装着玻璃的窗户,有摆得整整齐齐的工具房,有干燥的仓库。而那些挤在草棚里的日子,漏雨的夜晚,找工具时的慌乱,都会像地基下的泥土,被扎实的红砖压住,慢慢长出新的希望来。 虎子又跑了过来,手里攥着块从墙上掉下来的小红砖,往夏微凉手里塞:“姐,给你!这是盖房子的砖!以后咱就住这样的房子!” 夏微凉接过砖,砖面还带着白天的温度,暖乎乎的。她往东边看,第一排砖房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像一张刚画好的蓝图,铺在这片热烘烘的土地上,等着被填满日子,填满笑声,填满踏踏实实的希望。
第74章 雪融后的狼影 砖房的第三排墙刚砌到窗台高,陈砚正蹲在墙根画窗框的尺寸,铅笔尖在图纸上顿了顿——远处的风里除了盖房的敲打声,还混着些细碎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枯草丛里扒拉,又像……许多双脚踩过泥地的闷响。 “小杨,你听。”陈砚推了推身边递砖的小杨。 小杨侧耳听了听,刚要摇头,眼角突然瞥见西边坡地的轮廓线上,窜出几个黑黢黢的影子。不是基地的人——那些人穿着破烂的棉袄,手里晃着铁棍砍刀,正猫着腰往栅栏这边挪,影子越聚越多,转眼就攒了二十多个。 “是……是暴徒!”小杨手里的砖“啪”地掉在地上,声音抖得发颤。 这话像块冰投进滚水里,工地瞬间静了。王猛扛着横梁正往房上递,闻声猛地回头,看清坡地上的动静,脸“唰”地沉了,把横梁往地上一扔:“独眼龙!带护卫队上栅栏!汪队!” “汪!” 一声短促的犬吠像道令旗,仓库后墙的狗棚里立刻炸了锅。十多条狗窜了出来,黑的、黄的、花的,正是从第50章 起就跟着基地的“汪汪护卫队”——第51章那次堵截散兵时,它们凭着“犬牙”咬退过偷袭的暴徒,之后独眼龙和王猛就天天带着练,如今早成了基地的“活警报”。领头的黄狗耳朵缺了块皮,是上次跟暴徒对峙时被划的,此刻它叼着根短木棍往独眼龙脚边一放,尾巴竖得笔直,十多条狗立刻分成三队,贴着栅栏根蹲好,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呜”声,眼睛直勾勾盯着坡地,连喘气都透着警惕。 赵磊手忙脚乱拽着栅栏铁链“哗啦”锁死,手抖得差点把钥匙掉泥里。陈砚攥着绘图板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他在城里见过散兵,却没见过这阵仗:十多条狗蹲得像小狼,眼神比人还尖,黄狗往南挪半步,南边的狗就跟着往南靠,显然是练过的。 “别愣着!”老徐一把拽过陈砚往仓库后推,“去里面躲着!”他自己抄起瓦刀往栅栏跑,路过工具棚时喊小杨:“把水平仪收起来!” 小杨“哎”了一声蹲下去,却站不起来——腿软,耳边全是暴徒的吆喝:“里面有粮!还有砖房!抢了就能住!”“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 夏微凉和风凌雪刚从空间搬完钉子,听见动静就往栅栏跑。风父已攥着磨尖的铁棍站在栅栏旁,分任务时往狗队扫了眼:“王猛带三人守南门,跟小花那队狗搭着;独眼龙守西门,带着灰灰它们;林默带技术岗堵缺口!” “汪汪汪!” 黄狗突然往前窜了两步,前爪扒着栅栏缝狂吠。它身后的狗也跟着叫起来,花狗“小花”叼着块石头往栅栏外扔,砸在地上“咚”一声;黑背“老黑”绕到栅栏东侧,对着矮树丛龇牙——那里刚闪过个想绕后的暴徒,第51章 时它就凭这嗅觉识破过散兵的埋伏。 “好样的!”王猛拍了拍黄狗的头,“老黑盯着东边,小花跟我守南门!”他跟这些狗早练熟了,一声令下,老黑立刻蹲在东侧栅栏下,尾巴扫着地面蹭出泥痕做标记;小花叼着王猛的裤脚往南门拖,路过砖堆时用鼻子拱了拱——那里藏着之前备好的石块,这是它们练了无数次的“物资指引”。 暴徒们冲到栅栏外二十米处,领头的壮汉挥着砍刀喊:“这破栅栏一撞就塌!上!”二十多人举着家伙往前冲,有的捡石头往里面扔。“哐当”一声,石头砸在砖房窗台,刚砌的半面墙塌了两块砖,陈砚的图纸也被风吹卷了边。 “狗娘养的!”王猛端起猎枪,对着壮汉脚边“砰”地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鞋尖钻进泥里,壮汉吓了一跳,随即更凶:“还敢开枪!没几发子弹!撞!” 几个人抱着粗木头往栅栏撞,“咚”的一声,栅栏晃了晃,铁链“哗啦”响。赵磊吓得往王猛身后躲,王猛推他:“去搬石头堵门!” 西门的独眼龙没开枪,他手里的弩箭更准,脚边蹲着灰灰和豆包——两条狗正用鼻子嗅地面,时不时抬头瞥暴徒。一个暴徒踩着同伴的肩膀往栅栏上爬,刚露半个头,灰灰突然窜起来,对着那人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第51章 它就是这么咬掉散兵手里的刀的。 “嗷!”暴徒惨叫着摔下去,半天没爬起来。豆包叼起他掉的铁棍往独眼龙脚边一放,摇了摇尾巴。 “谁再爬试试。”独眼龙的声音冷得像冰,脚边的狗跟着龇牙,剩下的暴徒没人敢再往前凑。 可南边压力越来越大。那边栅栏是旧木头搭的,没加固,几个暴徒正用砍刀砍木桩,“咚咚”的砍击声听得人心里发紧。林默举着扳手跑过去缠铁丝,刚缠两圈,一块石头飞来砸在他胳膊上,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林默!”苏晴从仓库探出头,攥着剪刀急得眼眶发红。 “没事!”林默咬着牙捡扳手,胳膊已青了一块。老徐跑过来把瓦刀塞给他,自己抱根木头往栅栏外顶:“我这老骨头能撑会儿!” 陈砚躲在仓库后墙偷偷往外看——他看见王猛把猎枪塞给护卫,自己抄起铁棍抡;看见独眼龙的弩箭一箭接一箭射,脚边的狗指哪儿扑哪儿;更惊的是那些狗:黄狗叼着石块往栅栏缝里塞,小花绕到暴徒身后吠,逼得他们不敢靠近,最瘦小的“串串”叼着赵磊掉的锤子往林默那边送——这哪是狗,简直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它们还懂递东西?”陈砚小声跟小杨说,绘图板都快攥变形了。 小杨也看直了眼:“我爹说基地有狗,没说这么厉害……” 仓库里的老弱也没闲着。李奶奶撕头巾给护卫包扎;夏母和张婶往外面递玉米饼;春桃娘瘸着腿往灶房跑,想端热水泼暴徒。 “汪汪汪!” 黄狗突然对着栅栏东南角猛扑。王猛回头一看,心里“咯噔”——那里的栅栏桩子被砍断了,塌了个小口,两个暴徒正想钻进来! “这边!”王猛往东南角跑,铁棍抡得虎虎生风。他还没到,小花已窜过去,对着第一个暴徒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黄狗叼着他的裤脚往回拖,把他拽离缺口。 另一个暴徒钻了进来,挥着砍刀往王猛身上砍。王猛侧身躲开,胳膊被刀背划得火辣辣疼,反手一棍砸在那人手腕上,砍刀“当啷”掉在地上。 “抓住他!”赵磊扑过来抱暴徒的腰。林默也跑过来,举着扳手砸在他肩膀上。暴徒疼得叫起来,王猛趁机把他踹倒捆了。 “快堵缺口!”独眼龙往东南角跑,弩箭没剩几支了。 老徐抱块门板往缺口一挡,林默和赵磊往门板后塞石头,陈砚也跑过来用绘图板垫在门板下。暴徒在外面试图撞门板,门板晃得厉害,陈砚死死顶着,手被磨得发红。 “给!”风凌雪往陈砚手里塞了根钢筋,夏微凉抱着铁丝跟过来,俩人合力把铁丝缠在门板上,直到门板纹丝不动。 外面的暴徒撞了半天没动静,开始骂骂咧咧:“这破门板挺结实!还有那些狗!跟疯了似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8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