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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夏微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她没瞄准被捆的人,也没瞄准壮汉,而是抬手对着壮汉脚边的地面“砰”地开了一枪。子弹钻进泥里,溅起的土落在壮汉的鞋上,壮汉吓得往后一跳,躲到了更后面。 “我再说一遍。”夏微凉举着枪,枪口对着壮汉的方向,“放了这些人,滚。不然下一枪,打在你腿上。” “你敢!”壮汉色厉内荏地喊,“你要是开枪,我就先杀了这些人!” “那你试试。”风凌雪也从空间里摸出把枪,和夏微凉背靠背站着,“你杀一个,我们杀十个。你看看是你的人多,还是我们的子弹快。” 栅栏里的人都傻了。王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他没想到夏微凉和风凌雪有枪,可此刻看着那两把枪,心里却踏实了不少。只有春桃娘和那几个想开门的人脸色发白,往仓库深处缩了缩。 壮汉看着两把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栅栏里那些突然硬起来的眼神——王猛举着锄头站到了夏微凉身边,独眼龙的弩箭对准了他的头,连林默都站了起来,手里攥着根削尖的铁棍。他咬了咬牙,突然踹了身边一个暴徒的屁股:“去!把那女人拉过来!让她们开枪试试!” 那暴徒被踹得一个趔趄,硬着头皮去拉地上的女人。女人死死抱着孩子,暴徒拽着她的头发往壮汉身边拖,女人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却还是没松手。 “砰!” 夏微凉扣动了扳机。 这次没打地面,打在了暴徒的脚边,子弹擦着他的脚踝飞过去,在地上钻了个洞。暴徒吓得“妈呀”一声,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动。 “最后一次。”夏微凉的声音没一丝波澜,“放了人,滚。” 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这次碰上硬茬了——对方有枪,还敢真开枪,而且根本不怕他手里的“盾牌”。他瞥了眼身边的暴徒,有几个已经往后退了,显然是怕了。 “妈的!”壮汉啐了口唾沫,狠狠瞪了栅栏一眼,“走!” 他没放了那些被捆的人,而是带着暴徒押着人往北边树林退,走的时候还不忘放句狠话:“你们给老子等着!这事不算完!” 直到暴徒的影子消失在树林里,栅栏里的人才敢喘气。王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往仓库走:“我去拿绳子,跟独眼龙追上去,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别去。”风父拦住他,“他们肯定有埋伏,去了就是送死。先把栅栏加固好,等明天再说。”他转头看向夏微凉和风凌雪,眼神复杂,“这枪……” “是之前搜物资时找到的。”夏微凉把枪收进空间,“一直没敢拿出来,怕引起混乱。” 风父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对张叔说:“把刚才记的人叫过来。” 春桃娘和那几个想开门的人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低着头不敢看风父。“风哥,我们知道错了……”春桃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是吓糊涂了,不是真要叛变……” “我知道你们怕。”风父的声音很平静,“末世里谁都怕,我也怕。但怕不能当软骨头。”他往仓库指了指,“仓库里有你们的积分卡,去把能兑的物资兑了,现在就走。” “风哥!” “别劝了。”风父打断她,“这基地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粮,是心齐。今天你们能为了保命让我们开门,明天就能为了自己把基地卖了。我不留。” 那几个想开门的人还想说什么,见风父眼神坚决,只好低着头往仓库走。春桃娘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虎子——虎子站在夏母身边,咬着嘴唇没看她,春桃娘的眼泪掉了下来,却没敢停,跟着其他人出了栅栏。 张叔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真就这么赶出去了?外面不安全……” “留着才不安全。”风父往栅栏外看了眼,“让王猛和独眼龙带两个人,远远跟着,看看他们往哪走,别让暴徒截了。” 王猛应了声,和独眼龙带着两个护卫队的人悄悄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没闲着。林默带着赵磊把刚才被撞歪的栅栏重新钉牢,又往木刺上缠了圈铁丝,铁丝上挂着些碎玻璃,阳光一照,闪得人眼睛疼。张婶和夏母去给被打肿脸的女人找药,女人抱着孩子坐在仓库门口,眼神呆滞,直到夏母把药膏递到她手里,她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谢谢你……谢谢你……”女人哽咽着说,“我男人就是因为不给他们粮,被他们杀了……我以为今天我们娘俩也活不成了……” “没事了。”夏母拍着她的背,“先在这儿住下,等安全了再说。” 苏晴给独眼龙处理伤口时,才发现他的胳膊被木刺划了道口子,之前太紧张没注意,现在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咋不早说?”苏晴拿碘伏往伤口上涂,手都在抖。 “小伤。”独眼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睛还盯着北边树林的方向,“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他瞥见黄狗蹲在栅栏边,耳朵还竖着,就摸了摸黄狗的头,“歇会儿吧,没事了。” 黄狗蹭了蹭他的手,却没动,还是蹲在原地盯着树林。 傍晚的时候,王猛和独眼龙回来了。“他们往东边走了,没回暴徒那边。”王猛喝了口水,“路上没遇着危险,应该能走到下一个聚居点。” 风父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往仓库里看了眼——仓库里,那个被救的女人正帮着张婶煮晚饭,孩子被夏微凉抱在怀里,手里拿着块红薯干,已经不哭了。 晚饭煮的是红薯粥,里面放了点腊肉。女人非要帮着烧火,张婶拦不住,只好让她去了。火光照在女人的脸上,她的眼神渐渐有了点神采,不再像之前那样呆滞。 “明天我跟凌雪去北边树林看看。”夏微凉小声对风父说,“空间里有车,跑得快,就算有埋伏也能撤回来。要是能把剩下的人救出来……” “我跟你们去。”王猛接话,“我熟路,能帮着警戒。” “我也去。”独眼龙也说,“多个人多份力。” 风父想了想,点头道:“早去早回,别恋战。要是人太多,就先回来,从长计议。” 夜里,基地的灯比平时亮得更晚。林默和赵磊在栅栏外又埋了几排木刺,还在地上撒了些碎石,怕暴徒夜里偷袭。独眼龙带着护卫队守夜,每小时就绕着基地走一圈,脚步放得很轻,却很稳。 夏微凉和风凌雪坐在温室旁,看着仓库里的灯——女人和孩子已经睡了,张婶在给她们盖被子。夏母和李奶奶坐在旁边缝补衣服,李奶奶的手有点抖,却缝得很认真。 “今天开枪的时候,你怕吗?”风凌雪轻声问。 “怕。”夏微凉老实点头,“怕打偏了,怕伤了无辜人。但更怕不开枪,那些人真的会死。”她往栅栏看了眼,独眼龙正站在栅栏上,手里拿着弩箭,月光照在他身上,像座沉默的山。 “风叔把春桃娘他们赶出去,是不是太狠了?”风凌雪又问。 “不狠。”夏微凉摇头,“基地就像块砖,少一块没事,但要是有块砖松了,整面墙都可能塌。风叔是怕那点‘怕’传染开,到时候真遇着事,没人敢站出来。”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很轻,却能听得清楚。黄狗突然对着树林叫了两声,独眼龙立刻往那边看了看,见没动静,才对着黄狗摆了摆手,黄狗就安静地蹲了下来。 夏微凉知道,今晚肯定睡不安稳。暴徒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去树林救人也未必顺利。但她看着栅栏里的灯,看着守夜的独眼龙,看着温室里刚冒芽的菜苗,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因为她知道,这里的人或许会怕,会慌,却不会像春桃娘他们那样当软骨头。王猛会举着锄头站在最前面,独眼龙的弩箭永远对准敌人,林默会把栅栏修得比铁还硬,就连那些老人孩子,也会在仓库里递块布、递碗水,不会拖后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夏微凉、风凌雪、王猛和独眼龙就出发了。夏微凉从空间里开了辆越野车,王猛坐在副驾,独眼龙和风凌雪坐在后座,手里都攥着武器。 车刚开出基地不远,黄狗突然从栅栏里窜了出来,跟在车后跑。王猛想停车把它赶回去,独眼龙却按住了他:“让它跟着吧,它鼻子灵,能闻出埋伏。” 黄狗像是听懂了,跑到车边,跟着车一起往北边树林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车轱辘压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 夏微凉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基地的栅栏越来越远,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里。她知道,这次去救人,不光是为了那些被捆的人,更是为了基地里的人——为了让他们知道,只要心齐,再狠的暴徒也不怕;只要守住了心,这基地就永远塌不了。 车驶进树林时,黄狗突然放慢了脚步,对着路边的草丛龇牙。独眼龙立刻从后座拿起弩箭,低声说:“有动静。” 夏微凉踩了刹车,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刮着树叶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身边的王猛,又看了眼后座的风凌雪和独眼龙,点了点头。 四个人推开车门,跟着黄狗往草丛里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们身上,也照在前方不远处——那里绑着几个被捆的人,正是昨天被暴徒抓走的那些。 而在他们身后,几个暴徒正靠着树打盹,手里还攥着铁棍。 战斗,一触即发。但这次,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坚定——为了救人,为了守家,也为了不让那些动摇的人看笑话,他们必须赢。
第76章 筛子与称 越野车停在树林深处时,黄狗正对着一棵老槐树狂吠。树后绑着五个人,都是昨天被暴徒押走的幸存者——除了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还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两个年轻小伙,以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先松绑。”夏微凉示意王猛递过小刀,自己则盯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看——他手腕被绳子勒出了红痕,却没像其他人那样急着揉手腕,反而蹲下来检查地上的草药,指尖捏着片锯齿状的叶子,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你懂草药?”夏微凉递过去一瓶水。 男人愣了愣,接过水喝了口,点头道:“略懂。我是市医院的中药房医师,姓李。”他指了指地上的叶子,“这是牛筋草,能止血,就是旁边那棵树下有断肠草,得离远点,别让孩子碰。” 风凌雪正给那个老人松绑,听见这话眼睛亮了——基地里苏晴虽懂些急救,却不认得草药,上次老徐背受伤,还是翻旧书才找到止血的方子。她往老人那边看了眼,老人正用枯枝在地上划着什么,凑近了才发现是个简单的木架结构图,线条利落,连榫卯接口都标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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