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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壮汉慌了——他原以为基地是软柿子,没想到有枪有弩,还有十多条狗跟成了精,比人还难缠。他看着自己人往后缩,又看栅栏里那些通红的眼睛——王猛握铁棍喘气,独眼龙举着弩,连狗都蹲在栅栏边盯着他们,眼神硬得像砖。 “妈的!今天算晦气!走!”壮汉啐了口唾沫,带着人往坡下退,没一会儿就钻进了矮树丛。 “走了?”赵磊扒着栅栏缝往外看。 “走了。”王猛坐在泥地上,胳膊还在流血,先摸了摸黄狗的头,“没事了。” 黄狗蹭了蹭他的手,舌头舔了舔他的胳膊。小花叼着块干净布片跑过来,往王猛腿上一放,尾巴摇得欢。 基地里静了半晌,小杨扶着老徐走过来,老徐手被门板夹红了,笑着拍小杨的肩:“咋样?没丢人吧?”小杨摇摇头,眼圈红了:“爹,那些狗太厉害了!” 陈砚站在门板旁,攥着钢筋说:“我今天就把墙砌好!再砌厚点!” 风父拍了拍他的肩:“先处理伤口。”他往四周看——栅栏歪了几根桩子,砖房塌了半面墙,却没人哭,孩子们围过来看王猛的伤口,虎子把话梅糖往他手里塞。 夏微凉和风凌雪去拿医药箱,被李奶奶拦住,李奶奶递过来块缝着小花的布条:“给你缝了护腕,看你搬石头磨破手了。” 收拾残局时,林默带着赵磊修栅栏,还在栅栏外挖了浅沟;老徐和小杨修补砖房,陈砚递砖,绘图板换成了瓦刀;王猛和独眼龙带着护卫队往坡上追了段,确认没埋伏才回来,捡了些暴徒丢下的铁棍。 苏晴给大家处理伤口,连黄狗被石头砸中的地方都涂了药膏,黄狗乖乖趴着。其他狗围过来,小花用头蹭苏晴的腿,老黑叼着她的衣角往狗棚拖。 夕阳落时,基地飘起炊烟。张婶煮了热汤面,还煮了锅肉汤倒在破碗里——给汪汪护卫队的奖励。十多条狗围过来舔着,黄狗把自己碗里的肉叼了一块,放在王猛脚边。 “嘿,这小东西。”王猛笑着把肉推回去。 陈砚捧着碗面,往砖房看——老徐和小杨在抹水泥,林默和赵磊在钉铁丝,独眼龙坐在栅栏上擦弩箭,脚边的灰灰趴在他脚边。 “以前在城里,看见暴徒都躲着走。”陈砚小声对小杨说,“从没见过……老的小的,连狗都一起扛的。” 小杨嘴里塞着面:“我爹说……这叫家。” 夜里,张叔拿着积分账本加积分:“王猛、独眼龙各加20分!林默、老徐各加15分!……汪汪护卫队!每条狗兑半块腊肉!记基地账上!” “好!”大家都笑了。虎子跑到狗棚边喊:“黄狗!你们也有积分啦!” 黄狗“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往苏晴身边凑。 夏微凉和风凌雪坐在温室旁,看着仓库里的灯——陈砚在画栅栏加固图,旁边注着“加三道铁丝”。 “以后该更安全了。”风凌雪轻声说。 “嗯。”夏微凉点头,月光照在新砌的砖墙上,亮得很。明天大家会接着盖房子,修栅栏。暴徒来过的痕迹会被抹平,只留下一起扛过的记忆,像砖缝里的水泥,把每个人、每条狗都粘得更紧。 独眼龙和王猛坐在栅栏上分酒,独眼龙喝了口说:“明天教大家练格斗,再给汪队加练,教它们认暴徒的脚印。” 王猛点头:“让赵磊接个太阳能警报器。” 远处坡地的风沙沙响,基地里却很静,灯亮着,人语和狗叫暖得像刚出炉的砖,把雪融后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夏微凉知道,只要这股热乎劲儿在,不管再来多少暴徒,这基地就永远塌不了。因为这里是家——是老弱一起搬石头,是新人也敢举铁棍,是狗都懂得护着门,每个人、每条生命都肯为彼此扛一扛的家。
第75章 盾与枪 栅栏外的浅沟刚填上碎石,林默正蹲在沟边钉铁丝,指尖被扎出个血点也没顾上——前天暴徒退走后,风父就让人把栅栏加高了半米,又在外面埋了几排削尖的木刺,连汪汪护卫队都多了项“巡逻”任务,黄狗每天带着两条狗绕着基地跑三圈,耳朵竖得像雷达。 “林默,歇会儿!”张婶端着两碗玉米粥往栅栏走,碗沿冒着热气,“刚熬的,放了点红薯干。” 林默接过来,刚喝了一口,黄狗突然炸了毛。 “汪——呜!” 不是之前的狂吠,是低沉的、带着警惕的低吼。黄狗站在栅栏东侧,前爪扒着木刺,尾巴绷得笔直,往北边的树林里瞅。紧接着,其他狗也跟着围了过去,喉咙里滚着“呜呜”声,连最温顺的小花都龇牙咧嘴。 “怎么了?”王猛扛着锄头从菜园跑过来,顺着黄狗看的方向眯眼——树林里没动静,只有风刮着树叶沙沙响,可空气里多了股味,不是泥土味,是汗味混着血腥味,还有点……人身上的馊味。 “不对劲。”独眼龙从屋顶跳下来,手里还攥着块没抹完的水泥,“前天追出去时,北边树林没这么静。”他吹了声口哨,黄狗立刻叼着块石头往他脚边放——这是“有异常”的信号,是之前练了百遍的规矩。 风父刚从仓库出来,听见动静往栅栏走,手里还捏着张叔递来的积分账本。他没看账本,先往北边树林扫了眼,又往南边坡地瞥了瞥,突然沉声道:“赵磊,把警报器开了。” 赵磊手忙脚乱地摸出太阳能警报器——是前几天刚接好的,挂在仓库屋檐下,按一下就能发出刺耳的嗡鸣。他刚按下去,北边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十几个黑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不是暴徒。 是些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有老有少,脸色蜡黄,胳膊被绳子捆着,被后面的人用铁棍逼着往栅栏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女人的脸被打肿了,嘴角还淌着血。 “这是……”张婶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是附近的幸存者吧?之前帖子下有留言说北边有个小聚居点……” 话没说完,后面的暴徒就露了面。还是上次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挥着把砍刀,对着栅栏喊:“里面的人听着!把仓库打开,把粮和砖房都交出来!不然这些人——”他用刀背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今天就都死在这儿!” 栅栏里瞬间静了。王猛攥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狗娘养的!拿无辜人当挡箭牌!” 独眼龙的弩箭早就上了弦,却迟迟没射——箭头对着的是壮汉,可壮汉躲在那女人身后,箭一射出去,先中的可能是女人。黄狗急得在栅栏边转圈,对着暴徒狂吠,却不敢往前冲,怕伤了被捆的人。 “别冲动。”风父按住王猛的胳膊,声音沉得像铁,“他们就是要逼我们动手,只要伤了人,就有借口冲进来。” 可暴徒没给他们留缓冲的时间。壮汉用刀逼着最前面的女人往前走,女人踉跄着靠近栅栏,离木刺只有两米远。“开门!”壮汉吼道,“再不开门,我就先宰了这孩子!” 他伸手去抢女人怀里的孩子,孩子哭得更凶了,女人死死抱着不放,指甲抠进壮汉的胳膊,壮汉“嗷”地一声,反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女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孩子滚到了一边。 “娘!”孩子哭着往女人身边爬。 栅栏里的人都红了眼。春桃娘往仓库退了退,拉着夏母的衣角小声说:“要不……要不把仓库打开吧?咱把粮给他们,让他们走……” “你说啥?”夏母猛地甩开她的手,“那是粮吗?那是命!今天给了粮,明天他们就会要砖房,后天就要人!你给得完?” “可那孩子……”春桃娘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真杀了呢?咱基地人少,跟他们拼不起啊……” 旁边两个老人也跟着点头:“是啊风哥,要不就忍忍吧?暴徒人多,真打起来咱也吃亏……”“把粮分他们点,或许就走了呢?” 这些话像根刺,扎得人心里发疼。林默蹲在地上,用铁丝把木刺捆得更紧,没回头:“张婶,把孩子都带进仓库。” 夏微凉和风凌雪站在仓库门口,对视了一眼。夏微凉的手悄悄摸向口袋——口袋里有个空间的钥匙扣,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把里面的枪拿出来。上次暴徒来袭,她们没敢动枪,怕暴露空间,可这次……她往那趴在地上的女人看了眼,女人正往孩子身边爬,后背被地上的石子磨出了血。 “里面的人聋了?”壮汉见栅栏里没动静,更嚣张了,他揪住一个老人的头发,把刀架在老人脖子上,“我数三个数!三——二——” “等等!”风父突然开口,往前走了两步,“你要粮可以,但是得先放了这些人。” “放了?”壮汉笑了,“放了你们还会开门?少废话!要么开门,要么看着他们死!”他用刀在老人脖子上划了道血痕,老人吓得浑身发抖,对着栅栏喊:“开门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栅栏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个之前从城里逃来的男人往仓库挪了挪,对着风父喊:“风哥!开门吧!咱惹不起啊!留着命比啥都强!” “就是!”另一个女人也跟着喊,“我看他们也不是非要杀人,就是要粮!给他们就是了!” 风父转头看了看那些附和的人,又看了看死死攥着锄头的王猛、弩箭不离手的独眼龙,还有蹲在栅栏边给木刺缠铁丝的林默,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张叔,记下来。” 张叔愣了愣:“记啥?” “记刚才说要开门的人。”风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等这事了了,让他们走。” “风哥!”春桃娘急了,“你咋能这样?咱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风父瞥了她一眼,“一家人是扛事的,不是卖队友的。今天他们能用这些人逼我们开门,明天就能用我们的老人孩子逼别人,你想当那个被推出去的?” 他刚说完,壮汉突然踹了那女人一脚:“没用的东西!”他转头对身后的暴徒喊,“给我推!把这些人往栅栏上撞!撞开了门,里面的东西随便拿!” 几个暴徒立刻上前,抓着被捆的人的胳膊往栅栏推。那些人被推得踉跄着撞向木刺,有个老人的胳膊被木刺划破了,疼得惨叫起来。栅栏被撞得“咯吱”响,之前补的木桩晃了晃,眼看就要塌。 “不能等了。”夏微凉低声对风凌雪说,“你掩护我。” 风凌雪点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挡在夏微凉身前。夏微凉的手在口袋里握紧钥匙扣,心念一动,两把黑色的手枪就出现在了手里——是之前空间里搜来的警用手枪,她和风凌雪偷偷练过几次,早就熟了。 “谁有枪?!”有个暴徒眼尖,看见夏微凉手里的枪,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壮汉也愣了,随即更凶了:“别慌!她们不敢开枪!前面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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