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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她走回总助办公桌,刚坐下,‘叮咚’一声收到了来自办公室那人的消息。 “时教授,程总刚开完会,您可以进去了。”助理起身,朝时知许微笑致意。 闻言,时知许将手持放回文玩袋,起身,推门进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程遥坐在办公椅上,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见她神色没有一丝不耐,眼底淌过一丝欣赏。 “是我的不对,辛苦时教授等了这么久。”语气慵懒,和程意有几分相像。 听出她的语气并没有歉意,时知许也不恼,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说:“不知道程总的喜好,略备薄礼,还请笑纳。” 程遥接过礼物,认出是品相极佳的羊脂玉,不由扬眉,打趣道:“时教授谦虚了,这可不算是薄礼啊。” 时知许收回手,等着程遥接下来的话。 程遥猜出几分她的来意,见状,肯定了下来。 她气场全开,紧紧盯着时知许,眼含审视。 时知许迎上她的目光,淡定自若。 气氛霎时冷却。 半响,程遥勾起唇角,说:“早就听小意说,她的时教授是一位很真诚的人,当真所言不虚。” 时知许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 程遥站起身,转身俯瞰着眼花缭乱的钢筋巨楼,半响,她开口说: “我要你先保证,永远不会负她。” — 从程氏大楼出来,天色已经黑沉,连一颗亮星都没有。 时知许神色恍惚地走在路上,脑海中不断闪过程遥的话。 【那一年,没人可以接近她,也没人从她口里得到过一句话,她像是被抽干了灵魂,除了凌晨头痛发作,平时只会一个人缩在角落。】 【她寻过死,我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只记得她用的最多的方法就是割腕,后来换成了安眠药,宁愿半夜痛得撞墙角,也要偷偷攒那么一两片药。】 【幸好我们及时发现,送她去洗胃的路上,她和我说,姐,让我去了吧,她哀求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原来,被程意轻描淡写挥手略过的浅滩,是曾经差点吞噬她生命的深渊。 该怎么办? 时知许心在撕裂,她不知道她的小意是怎么熬出来的,才能这样明媚地与她重逢,还将一颗真心托付出来。 脑海中,母亲又在爱怜地呼唤她“兮兮”,慈爱的音容笑貌,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但仍一如既往地温暖着她。 再一次拐回到了岔路口,这次没有红路灯。 空荡的街头,时知许顺着墙壁,缓缓蹲下,环住了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连续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 “时教授,录音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交出去,接下来我们是……?”小武报告着进度。 沉默半响,时知许回他:“知道了。” 小武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如此模糊不清的命令,顿了顿,有些犹豫地换了话题:“时教授,您的药能用了吗?我妈她……” 他没有说完,但时知许已经知道了剩下的话。 小武的母亲被查出肝癌,恶化速度很快,已经到了晚期,正巧,时知许团队近年研发的就是针对这方面的靶向药。 拉回心思,时知许斟酌着措辞,歉声回他:“抱歉,在没有经过安全测验前,靶向药还不能……” “好的时教授,我理解。”小武出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若无其事道:“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时知许蹙起眉,又松开,耐心朝他解释:“如果靶向药真的有问题,病人会直接留在手术台上,而且走得会很痛苦,我需要为我的病人负责。” 小武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始终没有回应。 时知许不免有些悲悯,心下叹气,向小武承诺,除夕后她一定会拿出靶向药。 实验瞬息万变,其实她根本无法保证进度,却仍一反常态地朝小武,许下了不专业的承诺。 小武忠心跟随她多年,她没法真的狠下心。 听见小武低落地应了一声,时知许又说了些宽慰的话,才挂断了电话。 抬头望向异国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黑沉沉的。 还是家里露台上的夜空好看。 时知许起身跺跺脚,程意的视频打了过来,犹豫一瞬,她接起。 “知许,我刚下飞机,现在在等转机,哦,对了,我有好好吃饭,飞机餐还不错,你……” 听着程意倒豆子般熟练的‘报告’,时知许掩下神情,声音有些干,说:“嗯,我等会就回国。” 程意怔愣片刻,问她:“那你的学术交流会?” “不去了。” “小意,我想回家。” — 经历十一小时的跨国飞行,时知许终于回到了家,推开家门,见到了分别一天的爱人,站在玄关口,她望着那道忙碌的身影,有些恍神,心却落了地。 程意毫无察觉,她正收拾着行李,茶几上摆满了精心打印出的旅行攻略。 她们商量好一起去新省,明早的绿皮火车。 程意一直很想去塞里湖,以前没有机会,现在两人都突然得了空闲,便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歪头清点着行李,无意间扫到一道身影,程意弯下眉眼,走到玄关,俯下身,明知故问道:“是谁回来了啊?” 她自问自答,“哦~是我的程太太啊。” 时知许鼻头莫名一酸,立马低下头,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说:“我能抱一下你吗?” 程意一愣,有些好笑,语带促狭应她:“为什么抱一下,一直抱都可以。” 语罢,她上前拥住了刚归家的爱人,在她耳边轻声说:“时教授,路上辛苦了。” 时知许转头望去,正好迎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眸光大亮,真挚又炽热。 刚落地的踏实感荡然无存,时知许突然心下一空,倾身吻上她的眉眼,双臂攀上她的肩膀。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本能地抱紧,贴近再贴近。 “小意,我很想你。” 身体相贴的酥麻感袭来,程意下意识圈住了她的腰,指腹轻柔地在腰间摩挲。 “嗯。”她顺从地闭上眼,是回应,也是纵容。 两人近一个月没有做了,程意察觉到今晚的时知许格外主动,飘荡在云端,她手背遮住眼,低低呢喃,“我爱你。” 意乱情迷间,她全身酥麻,捕捉身后人的一举一动。 没有回应。 摸出藏在枕头下的丝绒盒子,她稳住气息,梦话似地轻哼:“知许。” “怎么了?”时知许慢下动作,软软应她。 “我爱你。” 时知许吻上她的侧颈,气音回她:“嗯,我也喜欢你。” 似是刻意回避那个字眼。 眼里的情/欲急剧消退,程意血液冷却了下来。 喜欢是轻松的欢喜,而爱是沉重的,一旦说出口,就变成了誓言。 喜欢和爱终归是不一样的。 时知许对她从没说过爱。 攥紧丝绒方盒,骨节泛白,那里有她精心定制的钻戒,求婚钻戒。 被轻轻推开,时知许直起腰身,浓黑的长发倾泄而下,眼里氤氲着水雾,像亟待抚慰的小兽。 程意心蓦地软了下来,深呼一口气,强忍下翻涌的复杂情绪,抬手抚上她眼尾的泪痣,指腹温柔,无声安慰着她。 窗帘飘动,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 “咳” 时知许喉咙猛地发起痒,偏头抬手抵唇,干咳一声,随即刀割般的撕裂感袭来。 拽过被子,盖过程意的身子,她又忍不住干咳几声,胸腔传来剧痛。 听她像把心肺咳出来的声响,程意蹙起眉,眼里满是担忧,正想开口却被一道铃声打断。 铃声急促,像是午夜的一道催命符。 “程意,你叔叔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 专栏新文欢迎收藏《和疯美O协议婚后她失忆了》[清冷病娇大佬o在线装弱,花式套路追妻] 文案: 颜禾运气爆棚,天降一大笔遗产,多到一辈子都挥霍不完,继承的唯一前提是和陌生女人联姻。 好消息,女人很漂亮,omega清冷知性,商界新贵,简直狂踩她慕强颜狗的xp。 坏消息,太精明。 颜禾不喜欢精明的人,感觉勾勾手指就能把她的遗产骗光光。 两人签完结婚协议,颜禾便躲得老远,只等协议到期对方送来离婚协议。 可没想到先等来了那人车祸失忆的消息。 病房,颜禾再次见到了仅几面之缘的妻子,苏辞。 对方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亲昵地喊她禾禾,清冷嗓音不见半分从前的冷淡。 颜禾一面震惊,一面凌乱: 那人什么都记不起来,她的遗产可怎么办! 失忆后的苏总格外黏人,要抱抱、要她时刻报备、要易感期的抚慰…… 颜禾不敢刺激病人,为了让苏辞尽快恢复记忆,她更是一一满足苏辞的要求。 等等,易感期的…抚慰?! “为什么不肯?这不是妻子该做的吗?你不爱我了吗?”易感期的omega彻底褪下精英的光环,印象中清冷的声线隐忍又破碎。 颜禾忍得也很辛苦,内心抓狂:可我们只是协议婚,协议婚!! * 在颜禾的印象中,失忆后的苏辞黏人又单纯,但骨子里的矜贵没有变过,任何欲望都无法凌驾苏辞的理智,包括易感期。 直到后来,苏辞突发易感期,颜禾匆匆赶回家,撞见难以置信的一幕,在苏辞的卧室: 衣柜的暗格,竟然叠放了很多属于颜禾的贴身衣物。 易感期的omega将它们紧紧揉在怀中,将上面残留颜禾的气息揉在床上,贪恋又失控。 慌乱之中,颜禾撞掉了一本旧日记: [她笑的好漂亮,叫…程禾?很好听的名字] [禾禾说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她是唯一愿意和我呆在一起的人,她真好。] [我分化成了omega,琥珀香,禾禾说很喜欢我的信息素。禾禾一定要成分化成alpha,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今天禾禾和别人坐在一起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禾禾对她笑?我要把禾禾藏起来,锁到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禾禾只能对我一个人笑,永远陪在我身边…] [禾禾你去哪儿了?你竟然敢骗我!明明你说最喜欢我的!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我要找到你!!] [不乖的小孩子是要受惩罚的。*程禾,千万不要让我找到你。] [禾禾…禾禾…禾禾…] 苏辞一遍遍写着她的名字,凌乱、疯狂、密密麻麻……如同情动得不到疏解的omega,偏执地呼唤心上人。 直到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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