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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运难言地弄人 自责涌上心头,如果当年她不瞻前顾后,果断去找她,是不是结果会不同…… 温御的嗓音模糊飘到转弯处,身影来得悄然无息,走得也无人觉察。 沈妍气结,“陈非那小子怎么不来,让你这个幕后老板来?” 三年前,时知许仅凭一笔原始资金,再次白手起家,创办今心,一切从零开始,凭着肝癌特效药声名鹊起,成为第二个奇迹的“许晏”,与之不同的是—— 鲜少有人知道,今心首席研究员究竟是谁。 陈非是明面上的今心老板,近日受沈氏生物的合作邀请,来此参与洽谈投资,原本是陈非代表今心,却没法按时赶来,时知许以助理的身份先行洽谈。 她习惯性提前十分钟,等对方到来,没成想杀出了‘王熙凤’,不由分说地闹了一出正室捉情/妇的乌龙戏码。 “他飞机延误了,这次合作对我们也很重要,所以我才会来。” 听了沈妍快五分钟的责怪,时知许怕她重回到那个不愉快的误会,立刻出声应她。 “如果不是我今晚恰好在这里,你是不是就仍由那个泼妇骂你!你要是表明身份,哪有那么多是非!” 又绕回来了。 沈妍想到路过包厢那些不堪入耳的骂声,怒火愈发旺盛。 她刚刚把投资部经理骂了个狗血喷头,没想到那个老男人年近五十,还有精力养情人,在楼上安排了套房,准备谈完合作,就迫不及待偷腥,这才有了误会。 时知许眼露无奈,她安慰:“我一直有录音,而且在和她刻意保持距离,也习惯性带了辣椒水,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沈妍哑火,默了默,她问:“你就一直打算瞒着身份?” 身份,今心老板的身份。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出色的科研实力,对于没有深厚家世背景的时知许而言,就是一把双刃刀。 时知许已经吃过血亏,所以起步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她都不曾露过曾经那个光辉的身份,空白的科研经验,普通的实验员身份,没有背景,被投资人看不起,需要上酒宴拉投资,吃了不少暗亏,但她不后悔。 时知许点点头,笑说:“今心无论从实验室,还是产品流水商业化,规模都已经成熟,不再需要我。” “我只想教教书,力所能及地把经验传递下去,做个普通人,安分度日就够了。” 沈妍暗暗叹气,怕碰到熟人,拉她回包厢,问她:“你和程意怎么样?” 时知许回:“算是走得比较近的同事。” 两人办公室就在隔壁,有课的日子,时常能碰到,除此之外,诊疗日程意也如约而至,她会备好早午饭,是家庭餐馆外卖,干净卫生,她不敢让程意吃自己做的饭,太过明显。 两人从点头之交到攀谈几句,关系确在渐渐熟络。 腹部坠痛感再度袭来,时知许面上又白了几分,冷汗细密渗出额角。 见状,沈妍知道她毛病又犯了,创办今心那段时间,时知许吃一堑长一智,亲自参与到商业运作当中去,拉投资很艰难,就算生理期,也会一杯杯灌酒,发现冰镇茶解酒效果很好,生理期也会用它解酒,加上精神压力,生理期不准时,每次都会痛经,身体大不如前。 沈妍白了她一眼:“你可真行,大老板生理期还来跑业务。” ‘大老板’扬了扬泼上酒渍的衬衫,眼神示意她现在的身份。 沈妍自知劝不动,就要叫人送她回去,却被拦下。 时知许痛得有些腿软,她半靠在墙,眼带促狭,“我开车来的,沈总的车太惹眼,我一清贫教书匠可无福消受。” 沈妍向下扫了一眼,无语说:“不是,你现在能开车吗?” “代驾。”不敢和沈妍呆太久,时知许挥挥手,拖着怠疲的身子,离开了包厢。 “诶!”就这么走了? 沈妍这才想起,还没仔细问她和程意这算怎么回事?! 刚出酒店,浓重的酒味倒灌入鼻,时知许不自觉将大衣再收紧几分,拿出手机,低头寻着代驾,面前一辆车滑过。 正要下单,一双黑色尖头漆皮高跟鞋缓缓站定,脚背性感的青筋若隐若现,黑色漆面衬得分明脖骨格外白皙,香水细细钻入鼻。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底鞋、尖头黑漆高跟鞋,两双鞋风格迥异,挨得极近。 她抬头,不自觉微仰头,对上了一双潋滟桃花眼,一瞬间她忘了呼吸,眼里的惊艳不加掩饰,看着盛装的人,她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摇曳生姿,惊为天人。 “好巧。”时知许回过神,藏起不该有的情绪,若无其事打着招呼。 “不巧,我在等你。”程意红唇轻启。 程意是专门守在门口,沈妍今晚也会参加订婚宴,她猜到沈妍不会带着时兮出宴,可不确定那个所谓的“开房”会不会留住时兮,但还是一意孤行地等她。 当时兮果真出现,她又不知该高兴,还是该…… 时知许心候然一跳,她听到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快,她慌忙接话:“等我?” 怕程意听到不受控的心跳声,可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她不平静的内心。 程意不答反问:“是要回家吗?” “嗯” “我送你回去,路上再说。” 语气不容置喙。 因着穿了细高跟鞋,又是盛装,气势上占了优势,魔法般地让时知许听从了。 等坐到车上,她才反应过来——程意有事要和自己说。 一路上,她拘谨安静地紧挨后座车门而坐,和程意尽可能隔开。 程意一直在用余光观察,见状,她扯了扯唇角。 和露台那次一样,她是在避嫌吗?因为沈妍…… “记得滇州的念念吗?” 香水味陡然浓郁,时知许抵在膝盖的手被轻轻翻开,掌心被塞入什么,是熟悉的温凉触感。 恰好钻进隧道,车厢通明了起来,她看到程意红唇一开一合:“兮兮,好久不见” 时知许怔愣当场。 见她有些错愕,程意盯着她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隧道无数束灯光透过车窗,时知许彷佛被一览无遗,她眼神闪了闪:“还好。” 程意眼神变得晦暗,在她观念里,还好就是牵强的代名词。 无心多做寒暄,她单刀直入,问:“无意碰到,刚刚看到你和沈妍在一块,你们——” 似乎今晚的冲击一浪比一浪高,时知许大脑宕了机,她张了张口,什么音也发不出。 “是那种关系吗?” ------- 作者有话说:《老婆疑似被包/养》 程意:谢邀,已被气死。 律诉:没事,程律很快会扬眉吐气的! 感谢在2023-01-2223:33:25~2023-01-2321:0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mir.2瓶;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将圆未圆的明月悬挂夜空,跨江大桥霓虹灯一望无边,直连夜幕天际。 时知许走在路边,身旁车流穿梭不息,手中是捂得发烫的平安扣。 也许是程意眼神太过晦暗,她怔愣一瞬,很快便反应出个中意味。 顶着那人审视的目光,时知许知道若是再迟疑不作答,会招致更大的怀疑,若非身不由己,她真的不想再欺骗她了,尤其在原则性问题上。 她像被搁浅的鱼,迷惘不知方向,窒息濒死之际,程意的手机铃声送来了活水。 车厢安静,程意抵入耳的听筒那头声音亢奋,细碎的声音传入耳,足够时知许拼凑出完整脉络。 订婚宴要开始了,殷舒在催促程意。 挂断电话,时知许体贴地主动提出下车,程意斟酌片刻,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冒昧,招呼司机停了车。 穿梭在人流中,腹部坠痛感变得迟钝,脑海不断回荡那句反问,时知许像空洞的木偶,抬脚、迈步、落下……周而复始。 等回过神,已经站到了小区单元铁门,她后知后觉地捂上腹部,打开铁门,回到家,咽下止疼药,环膝坐在了阳台。 阳台自然不如曾经露台宽敞,但时知许还是循着习惯,放了摇椅和花艺茶几,拥挤地占据整个阳台,难寻下脚地方。 夜风裹着热浪,扑在脸上,时知许下巴抵在膝盖,胸腔像是被大力捏成一团,想要膨胀却越压越密。 啪—— 火机声清脆,时知许指尖燃起星火,忽明忽暗,袅袅烟雾模糊了面容,习惯是从程意那里学来的,她没有吸。 时知许也早已明白其中乐趣,看着烟蒂一点点随火光蔓延,灰飞烟灭,身体像是被倏然戳破的热气球,呼吸似乎通畅起来,膨胀感渐渐缓解。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沈妍发来消息:[我觉得……程意对我还有怨气……] 怨的是,当年伙同她假做‘出轨’的卑劣戏码,时知许还知道,这道怨气更浓郁了。 沈妍补充:[晚宴上,她冷飕飕盯了我好久,更重要的是,程遥察觉到她宝贝妹妹的冷气,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 时知许问:[你和程遥现在……?] 沈妍苦笑:[目前,难度为地狱级别。] 她和程遥的缘分,要回溯到当年程家收购罗氏股份,沈父见程川油盐不进,转而叮嘱沈妍从程遥那里攻克,那段时间,程遥去哪,沈妍就跟在哪儿,活像狗皮膏药,偶尔嘴欠,惹得一向淡定的程总裁偶尔冷不丁刺回。 时间一长,程遥实在忍不下去,松了手,虽然便宜让时知许白捡了,但一来二去,沈妍也有了意外收获——她,万年铁树动了心。 可惜是对方程遥,一块不近人情的木头,还将她视为眼中刺…… 时知许有些愧疚,程家人明事理,一向秉着‘冤有头,债有主’的底线,这次属实是气得急,三年过去,沈妍仍无辜受波及。 时知许含住烟蒂,双手回她:[今心新季度研发的药品,独家权给你们环球] 沈妍阴霾尽扫:[时总大气,明早合同发你] 事情算是翻篇,时知许还没来得及退出,又一条消息弹出。 程意:[我这边结束了。] 时知许了然,下车前,程意告知她晚宴一结束,就会来找她。 她摁灭烟蒂,回她:[嗯] 程意:[我派了人去接你,等会见] 时知许:[好] 水流冰凉,时知许冲洗去手上的烟味,不多时,她坐上车,愁绪迂回袭来…… 程意要带她去哪儿?是要和自己叙旧吗?会不会接着上次那个似是而非的反问? “时院长,二小姐在那边等您。”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一处逼仄巷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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