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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喂完手上那口,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说:“翻了。” 禹旋:“???” 裴挽棠嘴角一提,嘴里清汤寡水的饭菜突然美味无比。 她享受这样谁来都想“挑刺”的生活,好像只有旁人的不满才能证明何序对她的偏爱,才能让她至今都没有完全落地的双脚踩在实处。 她还是有一点“疯”,这种疯也许会一直持续到她死。 “嘘嘘,”夜深人静的病房里,裴挽棠看着沙发床上模糊轮廓,说,“觉得累吗?” 何序已经有睡意了,意识不太清醒,闻言她腿往上缩了缩,被子盖过下巴:“什么累?” 裴挽棠:“我离不开你,让你觉得累吗?” 何序静了两秒,声音忽然变得怨怼委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迷迷糊糊,说话全凭本能。 裴挽棠敏感疯癫,要的一直就是她不假思索。 她们现在很合适,绝配。 裴挽棠翻身侧躺,头枕着弯折在颈后的胳膊,一瞬不瞬看着何序半露的脑袋,轻声说:“睡吧,不会离开你。” 最好死都和你死在一起。 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十天,医生终于松口:“明天出院吧,一个月后过来复诊。这期间要保证充分的休息,循序渐进活动,手术切口护理和饮食护士交代了吧?” 何序:“交代了。” 医生:“行,那就收拾收拾,明天出院。” 何序翻来覆去一夜,医院甫一上班,她就拿着裴挽棠的身份证跑去办出院。病房里,禹旋、霍姿和胡代都来了,佟却口袋里装着裴挽棠的项链。 项链是入院那天,护士交给佟却的。 佟却还给裴挽棠的时候,她只是低头看了眼,没再往脖子里戴,而是随手扔进裤兜时不时用手指摩挲两下。等何序上来,一切收拾妥当,准备离开了,她突然叫住何序。 “嘘嘘。” 何序提着她的洗漱用品回头:“嗯?” 其他人也都跟着回头。 裴挽棠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何序面前,撩一撩她的头发,把项链从口袋里掏出来说:“还要吗?” 何序看着项链一愣,快速抬头看向裴挽棠。她想要想要,很想要,但是声音被喉咙绑架了一样,一点都发不出来,急得她想用手比划。 偏手上提着东西。 何序鼻尖冒出汗,越急越找不到办法,心脏变成一面鼓,在胸腔里“咚咚”狂敲。 裴挽棠摊开的手指蜷了一下,这个动作在何序看来,像极了收回的前奏。 她脑子一空,直接跨步上前,脑袋砸似的重重撞在裴挽棠肩上,“咚”的一声,裴挽棠觉得骨头要裂,何序被绑架的喉咙则被撞出一道窄缝。 “要,”何序说,“要。” 裴挽棠紧缩不定的心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徐徐展开,她很慢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把项链戴进何序脖子里,仔细拨出头发:“知道它代表什么吗?” 何序胸腔里的鼓还在敲,两根鼓槌变四根,四根变八根,敲得她耳朵里面嗡嗡直响,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知道。” 裴挽棠:“代表什么?” 何序:“代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有各自妈妈的见证,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对吗?”何序冷静下来之后,把头从裴挽棠肩膀上挪开,抬起眼问。 裴挽棠说:“对。” 她们的“永远”会有人经营维护,也有信物佐证,以及见证人见证。 她们的“永远”有多重保证。 何序宝贝似的一直盯着项链看,是有点重,但越看越好看,像是抠掉了公主头冠上最耀眼的那块,还顺手抢走了她最幸福的人生。 现在都在她手里。 她的兔子还在修。 前几天刚让霍姿帮忙找到的师傅。 等师傅帮忙把兔子耳朵掰直了,兔身上的划痕修复了,她再拿盒子仔细装上送给和西姐。 何序想着这幕,忍不住看裴挽棠一眼,立马低头回去继续看项链。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有多亮,说像星星都是高看星星。 裴挽棠吝啬于让这样的何序被人看到,微微倾身拿走她右手的东西,递给胡代,牵着她往出走。 她乖乖跟着走一段,忽然站定。 “你们中午有事吗?”何序说。 禹旋第一个回头:“怎么了?” 何序:“我想请你们吃饭。” 禹旋:“吃饭?” “嗯,吃饭,”何序炒豆子似的,一句紧接一句,“我很会做饭。” 禹旋:“这我知道,问题,为什么要突然请我们吃饭?” 何序想着脑子里的那个答案羞于启齿,尤其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低头一眼项链,以前觉得和血一样的宝石再次晃在眼前,她才懂得它的漂亮,一点一点给她的羞涩感染色,染成很火热的颜色,她借着那股难以控制的爱意说:“因为我结婚了。” 因为我收到过你们丰厚的贺礼,但没有回请你们丰盛的宴席。 因为我现在有点开心,但不知道怎么完整表达。 那就请你们来我的家里吃一顿便饭,吃慢一点,给我多一点的时间,我会好好想一想办法,慢慢告诉你们我现在在怎么开心。 “可以吗?” ------- 作者有话说:报——! 我们的海鲜家族有两万评论,三万营养液啦! 这本真是,一时让人觉得不好,收藏不涨,前期排名靠更新量去堆,一时又好像很好,没锁之前评论区特别热闹,锁了之后读者流失,但章均评论对比收藏数来说依然非常可观。 我不敢说是我写得多好,能肯定的是一定离不开你们的支持鼓励,大家真的超给面子了,鞠躬感谢! 这文我还能再写五十章(不可能)! [狗头][狗头][狗头]
第85章 裴挽棠还不知道霍姿已经把结婚的事告诉何序了, 闻言她眸光微敛,看向霍姿。 霍姿眼神回避,不敢直视。她太懂老板想亲自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的心情了,但当时不是情况特殊么,怪不了她,毕竟老板比老板老婆好惹。 咳。 只是相对而言。 霍姿心里忐忑,隐约觉得自己这个季度的奖金不保。 禹旋已经在感慨、欣慰和无法克制的喜悦里红了眼眶, 她很大明星地把墨镜拉下来挡住眼睛, 假装自己云淡风轻:“可以啊, 刚好小霍的饭我吃腻了,想换个口味。” 一旁小霍:“……”是谁今早为吃她做的那一口主动献身了三次? 佟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一幕的期盼已久,她笑望着短短几句话把自己说到耳朵红透的何序,一开口声音明显哽咽:“就等这一天呢。” 霍姿跟在最后说:“只要裴总点头, 我就可以。” 裴总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牵着何序往出走。 胡代一个箭步超过两人,也是泪眼婆娑:“我先回去通知厨房备菜。” 回去路上, 佟却坐霍姿和禹旋的车,何序和裴挽棠单独一辆车。 何序自告奋勇开车。 裴挽棠一改这些年坐后排的老板架势,把何序松松软软的椰奶白羽绒服往身上一盖, 懒散地靠在副驾转手机:“不通知你的Rue姐和Sin姐?” 何序车技还不太娴熟,闻言双手不放松,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她们在外地参加音乐节,赶不上。” 裴挽棠:“那真是可惜了。” 没人再掐着她脖子骂她不配,或者一把将她甩墙上让她滚蛋,也没人张嘴闭嘴Rue姐、 Sin姐,一到她就不闻不问。 真可惜。 何序:“和西姐。” 裴挽棠的语气不太美丽:“说。” 何序尽量轻地踩着油门加速,等变道成功了,松一口气说:“你摸一下我的头。” 裴挽棠挑眉。 何序如临大敌一样盯着前方的路,好像刚才那句充满挑逗意味的话——对某人来说充满挑逗,一进耳朵就把她的心挑躁了,手挑痒了——不是她说的。 裴挽棠搓搓手指,手伸过去摸何序头。太久没好好摸过,她摸得很仔细,一会儿丈量似的用手掌拢着她的整个后脑勺,一会儿玩一样慢慢吞吞把手指插进她头发里。 何序忍不住缩脖子:“痒……” 裴挽棠:“不是你让我摸的?” 是是是,但不是这么摸。 而且她让她摸她头是有原因的。 刚才她隐约觉得她说那句“你的Rue姐和Sin姐”的时候把“你的”两个字咬得有点重,一般这么咬字都是不太高兴,她就想着让她摸摸她的头吧,陶安酒店的电梯口, Rue当着她的面牵过她的手,她那会儿肯定特别难受,才会记仇记到现在。 要不是她还没学会单手开车,这会儿肯定给她手牵了。 “?” 那就好吧。 本来就是把和西姐退而求其次了,她多摸点也合理。 何序搞不明白自己一通分析怎么分析出来这么个结果,她拧拧眉毛,抓紧方向盘,被裴挽棠摸得尾巴骨一阵阵窜起麻。 裴挽棠则很享受且很有方法的在怀念已久的后脑勺上摸来摸去,一直摸到何序鼻尖开始冒汗了才慢腾腾收回手,把滑到腹部的羽绒服轻轻一勾,重新盖回肩膀。 “摸好了?”何序问。 裴挽棠:“暂时。” 何序点点头,开始哄人:“Rue姐和Sin姐不是我的。” 裴挽棠:“?” 何序打着方向,熟门熟路往家里拐。 禹旋、胡代她们都已经提前到了,胡代在厨房忙,禹旋她们三个站的站,靠的靠,都在门口。 何序往前上了两次把车停好,长松一口气,准备下车。 “咔。” “咔。” 安全带弹出来又被人捉着手腕按了回去。 何序一愣,抬头看到裴挽棠黑浓得让人脑子发昏的眼睛。 “把话说完。” “?” 什么话? 哦,想起来了。 何序说:“你才是。” 裴挽棠:“什么我才是?” 何序:“Rue姐和Sin姐不是我的,她们是对方的,你……才是我的。” 抿唇微顿后依旧四平八稳的语气,就是把每个字一笔一画扒开了分析,也找不出一丝撩人的态度,但落在裴挽棠耳朵里,比任何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都直击人心。 何序的所有主动都是晴空、大海和旷野,一切毫无遮掩,她每一个动作产生的效果都是阳光、浪花和自由,让人无法闪躲。 裴挽棠还握在何序腕上的手指跳脱理智,摩挲着她跳动的脉。 何序看着裴挽棠的眼睛和那里面被用力揉搓的自己,慢慢察觉到她想做什么。 她想接吻。 自那天卫生间被打断之后,她们没再有过亲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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