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你向我求救了”脱口而出,襄先是呆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试探着看向白染鸢。 “救人不能救到底,送佛不能送到西,那最好是不要掺和进去”白染鸢转身,向大海走去,留给襄的只剩下一个名为过去的背影。 “白鸟,安洁卡会永远陪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洁卡醒了过来,冰冷的金属身躯贴在白染鸢的脖颈上,共享着从血管里传来的温热。 “……安洁卡,我告诉你哟,在这世界上,越是善良的人越是难过、越是活不长” “白鸟是笨蛋,安洁卡又不是善良的人,我不是人!也不善良!所以,安洁卡很开心、也可以活很久” “……安洁卡不想成为人吗?” “安洁卡就是安洁卡,干嘛要一直纠结成为人?如果是电影里面的那些情节的话……安洁卡可以告诉白鸟——那是一种傲慢” “……你说的对” 泡泡裹了上来,这个泡泡格外的大,白染鸢和襄的直线距离都有三米,身边漂浮着海浪构成的小美人鱼。 这一次,也算是回老家了。 回小美人鱼的老家。 泡泡被海浪带走,抬头逐渐离天越来越远,不多时,天空用上了波光粼粼的滤镜,没个停,光线越来越暗,朦胧中,偶尔得见一抹流光远去。 周围什么都听不见,心跳声和水流动的声音……水流动的声音? 偏过头,眼前赫然多了一张暗沉的蓝脸。 或许是为了让她看到,她们凑的很近,近到白染鸢甚至可以看清每一个水流的走向。 怎么突然就靠过来了? “她说,你好!小白鸟”对于安洁卡来说,深海的光线压根不是问题,她用的是热感应,水分子运动摩擦产生的热量在她的眼里精确捕捉,翻译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你好”有点尴尬,总之白染鸢还是没搞清楚她为什么靠过来。 “她说,她叫薛遥” “……我知道” “她说,她很抱歉” “……没必要” 总算是得了个有用的点,白染鸢松了口气。 等了好一会,似是被白染鸢一句“没必要”给堵住了。 “她说,拜托了”总算是来了下一句,安洁卡的语气不太好,自己补了一句“白鸟,我不喜欢她” “我也不喜欢” 当面蛐蛐人不好,但是和白鸟统一战线很爽。 安洁卡凑近了点,昂首,三瓣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她靠的好近” 又补了一句,白染鸢默默后退了半步,那张蓝脸被黑暗吞没。 薛遥也没有再次靠近,听着水流流动的声音逐渐减弱,白染鸢舒了口气。 就这种事,还吓我一跳…… “到了”一直不怎么出声的襄提醒到。 可是眼前一片黑,没有“珍珠”的痕迹。 似是泡泡落了地,安洁卡发出一段声波,透过泡泡,波撞上不知名物体反弹回来,被安洁卡收集,用着简易的雷达,安洁卡大致摸清了这里的地势情况。 “珍珠在哪?”但也没有和“珍珠”相像的东西,甚至,安洁卡也没有感觉到高能量波动。 “她说,就在这附近”安洁卡复述薛遥传来的消息,不信邪地再查了一遍。 还是没什么变化。 目前也不能像在陆地上把给犁一遍,来一次地毯式搜索,毕竟这是深海,排去水压因素不说,单是规则移动就要烧脑细胞。 “珍珠?是那个结婚戒指上的吗?”襄和薛遥共事过,顺着珍珠这一条线索去想,倒还真想到一样东西。 薛遥的结婚戒指上恰好有一枚珍珠。 还是颗名贵的东珠。 “她说,是”安洁卡传递信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其实已经在珍珠的范围之内了呢?”白染鸢更是大胆。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那么剩下的结果就算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你说的有道理” 第57章 叮!猜忌是破局的钥匙~ “但是,你得给出证据”和襄如出一辙的音色,可习惯用的调子却换上了源。 “抱歉,刚刚出了点意外”襄把突然一下子就蹦跶起来源再次压下去,意料之外,源没有过多的反抗,就好像,她就是看不惯白染鸢想压她一头。 “证据?我没有证据,我只是提供了一种猜测”白染鸢知道源能听的见,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源没有再答,不知道是不愿答,还是不能答。 “如果白鸟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克莱尔的‘遗骸’在哪里?”安洁卡无条件支持白染鸢,就着她的猜测延展下去。 “克莱尔·薛,异能名为【机械纪元】,效果是能够操控一切金属,和寻常的金属操控不一样的是,她操控更像是和金属‘通灵’,玄而又玄的一种感觉,湮灭前,通常保持着大型计算机的结构” 襄补上关于“克莱尔”的简介。 “占地面积大概是一座中型城市”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倒是奇了怪了,等等,她能源供给呢?”白染鸢不由联想起了先前在亚空间里一直绕不开的“能源”问题,就连她们之所以能进去,也是因为她们对于能源的需求。 “她说,崩坏也是亦是一种能源”安洁卡实时传递薛遥的话。 “崩坏不是一种现象吗?”这一刹那便触及襄的知识点盲区,说到底还是中间人最为致命,比上不足,向下兼容又不行。 “……也可以是”连上云端的白染鸢却肯定薛遥所言的正确性。 如果假设是真的,那么最不乐观的情况就避无可避。 “等等,还有一点或许可以判误”襄自是不愿去接受这种情况。 一点底都没有,跟条砧板上的肥鱼一样。 可是,眼前一片黑,除了从黑暗里传来的声音可以聊以慰藉之外,她竟感觉一阵空茫。 脑子嗡嗡响,她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单凭声音,听起来也算是有理,“珍珠能够创造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会让人感觉到是假的,一旦设定就无法逃脱” “尤兰达给出的方法是进化速率大于珍珠的进化速率便可以逃脱……”白染鸢一顿。 等等,尤兰达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成功样本,对吧”襄接上白染鸢的思路。 “她说,是的”安洁卡一锤定音。 “这就代表着方法可能是错的……我们可能一直都在珍珠里,而珍珠之外……甚至可能就是以崩坏为名的营养液” 那么,究竟谁是真的? 安洁卡可能会被克莱尔干扰,薛遥受襄控制,襄和源纠缠不休。 而她,白染鸢,又怎么能保证她是真的。 怀疑肆意生长,像春天的杂草,浅浅的一层,叠在这片乌漆麻黑中,割不断、烧不尽。 “你们觉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染鸢发问,将问题抛给其它人,试图从她们的“破绽”中寻找突破口。 沉默淹没黑暗,成为新的背景板。 安洁卡没有说话,薛遥也没再发出若有若无的波动,而襄更是安静的吓人,白染鸢屏息,却发现……襄似乎没有心跳声。 现在这种情况,不至于压低自己的心跳来掩藏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襄一向没什么兴趣。 除非…… 白染鸢伸出右手触摸着柔软的泡泡,五指微曲,将这个曲面扯出五根手指印。 二话不说,她冲了出去。 乍一刹那,漆昼闪懵了她的眼,强烈的光线逼迫她不得不拉下眼睑,再次缩回黑暗。 周围安静的吓人,白染鸢感觉到自己肩上一轻,伸出手抓了两把,耳畔却响起轻微的“啵啵”声。 像是泡沫被戳破。 果不其然,是幻觉,一层接一层,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 “所以……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回到这个问题,但本来就杂乱的记忆根本理不出个章法。 镜人长达数千年的记忆,后来白染和白鸢二人视角,加上尤妮本人的记忆和苏醒后的记忆交杂在一块,乱成一锅黏黏糊糊的粥,水和米什么也分不清。 通常情况下,她需要什么记忆直接像搜索引擎一样搜索调出来就行,但现在,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信息量太大了。 她过载了。 成了一个变异的超忆症患者,什么都记得,但逻辑思维和理解能力跟不上。 “锚点,我要找到锚点”白染鸢勉强自己睁开眼,或许是她的进化着实惊人,适应这该死的光线格外轻松。 只见,眼前是一处纯白的海。 高饱和度的白铺满了这天、这地、这地平线。 稍微暗沉了点的圆滚滚浮在空气中。 是泡泡,像是一个个泡泡,但不够透明,更像是一个个浮空的茧,里面密不透风——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 “我真的是我吗?”白染鸢继续问自己。 谁知道呢?谁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也是一个巨大珍珠?谁知道她究竟有没有醒来? 最重要的是,安洁卡消失了,白染鸢作战的弊端暴露无遗,先前至少有白鸟版的定点灭杀可以作为保底。 现在,现在……非要她强点技能点把自己捞出去,要是她能行,她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吗? 烦躁滋生,不由自主地紧皱着眉,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踩在地面上,每落下一步,就会荡起一圈涟漪。 涟漪向外扩去,搅动“泡泡”留下的投影,一颤接着一颤,好似里面孕育着一个个崽崽,胎动不止。 没法子反重力就近飞到一个“泡泡”附近好好检查,只好用上自己自己纯天然无污染的两条腿,走了大概是十二分钟多一点,才靠近了一个漂浮高度比较低的“泡泡”。 “泡泡”大概就半个人那么大,就算是漂浮起来,她不超过她的眉高。 里面若是有人,那应该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女。 应该是少女,毕竟她从头到尾就没见过雄性人类,不接触,就不会有过多的关心,那样,就算是死绝了,也不至于圣母玛利亚神降,伸张什么可笑的正义。 在外面干看着也看不出什么来,白染鸢大着胆子伸出了手,和她出来不一样,若把她出来比作穿过了一层膜,那面前的就是一层坚硬的壳。 挥出一拳,狠狠砸下去,被反震的手腕发麻,面前的这层壳,纹丝未动。 硬闯不行,那那就话疗,嘴唇贴在珍珠壳上,左手不用摸向了自己的声带。 “你听的到吗?” 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由一个接一个粒子构成的,既然是群体而非个体,那么就必定会有空隙,声音带动粒子传播信息,只要里面的东西是学过波语的人,那么就可能会被这空间之外的声音所打破平衡。 “我在等你” 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明所以的话,勾动着里面的好奇心,“泡泡”轻颤,发出不规律的震动,像是回应,又像是梦呓。 贝贝觉得耳边的声音好烦,专门挑她做潜伏暗杀任务的时候出声,该不会是被什么新型诅咒异能缠上了吧。 手持金色巨剪,剪下一颗头颅,灰白的头滚落到她的军靴边,被她一脸嫌恶地踹飞。 “烦死了,念紧箍咒呢!”贝贝摸向制服裤口袋的手摸到一片腥湿,暗骂了一句,果断离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