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句相似又相反的话,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虚实,只觉……发麻、发冷、发颤。 溺在深海里……不得逃脱…… 第59章 叮!消失的襄~ “我在等你” 猛地抽脱出来,贝贝暗自微喘着气,她第一次觉得这话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又麻又冷的感觉像层被人强行裹上的皮,被这句话一打,欺软怕硬,麻溜地褪去。 真是中了邪了,自从这声音来了后,世界都感觉换了个色。 又稀稀拉拉地碎了几句,转动脖颈,眼珠子像个x光一样四下扫射。 机器、白大褂、两只小鸟……等等,襄呢?人怎么没了? “襄去哪了?”贝贝随手拉了一个人,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这人她看不真切,或者说是没有记忆点,但她倒是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襄小姐最很讨厌这里了,她怎么可能会来” 贝贝顿了顿,换上一个极浅的笑,“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该不会是间谍吧” 金剪幻化入手,刹那间,数十双眼睛都直勾勾地转了过来,但只是看着她,纹丝不动。 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圈,这时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些研究员虽然五官不同,却通通没有记忆点。 除了玛丽,在一众人员中,只有她,还在做着自己的工作。 “贝贝小姐,我没有说谎,襄小姐是不可能会来这里的,她根本就不想见到她们两个”面前的研究员丝毫不惧,一本正经地说着。 “玛丽,你来说”贝贝眼尾上挑几分,打量着这个仿佛置身事外的研究员。 “她没说谎,事实上,来这的人只有你一个”眼见自己无法“清者自清”下去,玛丽抬眸,似是被不讲理的熊孩子给惹烦了。 “如果你出现了幻觉,那么有可能是因为最近这里的磁场不太稳定,来自其它时空的记忆交织混杂在一起了,建议你去做个全身检查”秉持着职业素养,玛丽还是给出了一个解释,虽然,贝贝听不懂。 “那她会在哪?”贝贝不喜欢撞南墙,转而问道。 “克莱尔小姐,请问一下,襄在哪?”玛丽似是想赶快将这“熊孩子”赶走,问道。 “对不起,你的权限不足”克莱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克莱尔?”贝贝从来不知道克莱尔居然在这也有网。 克莱尔:“我在”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去”今天见过的事比她前半辈子见过的都要诡异,贝贝急需回去找潘多拉好好问问。 克莱尔:“对不起,你权限不足” 被这句话强行阻断思路,贝贝怒极反笑。 权限不足?襄这家伙还真是够神秘的……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潘多拉也不一定会知道……防的死死的。 再生气也没发作,贝贝没再继续下去,大步流星地离开实验室。 克莱尔众多的监控后面,链接着一个黑色的房间。 消失在贝贝眼前的襄正坐在唯一的人体工学椅上,身后,正是珍珠的原主人——薛遥。 和由水构成的人形不同,现在她看上去和人并无差别,黑长直,偏棕色的眸,一张标准的亚裔脸,不算漂亮,但是很舒服……也和众多研究员一样的不起眼。 “抱歉”就算是恢复原样,薛遥也还是呢喃着这句话。 作为珍珠的原主人,薛遥毋庸置疑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她紧接着唤醒了襄,可襄好像不想出去。 “珍珠真的很神奇,原来自主权的滋味是这个样子”襄摩挲着一张魔卡,那张魔卡上的律纹恰恰是一个小人,和她如出一辙,却怒目圆睁。 “抱歉”只能一声声道歉,薛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寄希望于原定的安排,以及襄的善心。 为了那个可能性,她们近乎是强势地划定了每一道轨迹,受害者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襄没回应,只是看着贝贝远去,只是看着白染鸢一便又一遍的重复。 “遥,她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襄发问,眼珠却像是烙在白染鸢身上,就连手中的魔卡,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裹上了一层珍珠白膜,好似下一秒就会变成和外边如出一辙的泡泡。 薛遥跟随她的话语,看向白染鸢,那张脸她见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身躯里面的灵魂自割裂后重融倒还是第一次正视她。 白鸟,薛遥记得这个昵称。 薛遥:“因为她不是珍珠” “一颗鸟蛋混在一堆珍珠里面,就算是一开始没什么区别,但是,鸟终会有破壳的那一天” 珍珠匿于深海,白鸟归于天空。 “她高贵吗?” 薛遥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说:“不,我们的灵魂并无区别” 说到底,薛遥是傲慢的,这一点也没必要在襄面前隐瞒,更何况,襄现在的状态,也不能承受欺瞒。 “你真的,不,是你们真的很过分” 像个从没长大的小孩子,襄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只保留视线,直愣愣地放在白染鸢身上。 白染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是从泡泡走出来的,那么很可能每一个泡泡里面都有一个人,先不管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总之她要找个帮手,得先把安洁卡找回来。 “我在等你” 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当然不是白说的,至少对于贝贝来说,这句话是打破虚妄的钥匙。 一路返回,贝贝有意无意地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 研究所和记忆里的如出一辙,可遇见的人却有意无意地不时换脸,是的,上一秒是一张脸,眨个眼,就变成了另一张脸。 偏偏又毫无记忆点,脑子里留不下一点印象,但若要是让她说出刚刚有几个人过去,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却能复述个七七八八。 诡异感充斥着大脑,肾上腺素维持Z在一个随时能够给人一剪刀的水准。 反而絮絮叨叨的“我在等你”成为了一个难得的锚点。 究竟是谁在等我?为什么等我?又在哪等我? 对! 又在哪等我!? 贝贝猛地反应过来,她这句话隐藏的含义是,她在我一定会到的一个地方。 那么、我明白了…… 但还要去确定点事。 贝贝加快了脚步,嘭的一声,踹开情报部的大门。 幽幽的长廊里空无一人,甚至连灯都没开。 大步流星地跑到潘多拉的办公室前,稍稍缓缓了口气,剪刀先行。 眼瞧着金剪锋利的寒光要刺破钢门。 “【化整为零】”里面传出声来,原本气势汹汹的金剪被扭曲成一个弹珠大小的金珠。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道缝,透出几缕金发和一双熊猫眼来。 “今天这么生气?连等人回来都不愿意”零号打了个哈欠,朦朦胧胧道。 眼前这人形熊猫正是情报部的前代理部长,最近工作交接忙的她那是个天昏地暗。 “零号,你还记得你还剩几个姐妹吗?”贝贝没闲聊的兴趣,只是问道。 “我哪来的姐妹?”零号皱着眉,她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几乎天天007,要是有姐妹,她哪会这么累。 “你要是只是说这个,一边玩去,今天不是愚人节,没有假”零号正打算关门,却被贝贝强行用一把斧头顶住。 零号幻视又一桩的报销任务压了下来,不耐烦道:“你别太过分!”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到点,崩协里面人很多,但是情报部和后勤部的神秘主义者是不是太多了点” 零号打断她,双手交叉于胸前,吊着眉眼,“干这行的,很正常” “但是,我们也没少八卦吧,那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过一嘴——襄很讨厌白染和白鸢”贝贝不信零号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是一块从实验室出来的,还有潘多拉,三个部长中,只有襄是空降的,因此,为了不浪费潘多拉的能力,还安排了外派任务,这一去就是二十几年。 可是,面前的人,一句也没说过,甚至是襄这个空降。 “贝贝”零号喊了她名字,“这对你不重要,就像是白鸢是最好的情报员,也只会是情报员一样,我们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就好” 明显就是不想多说。 “襄到底是谁?”贝贝只想知道这个。 走廊里没开灯,水母的生物光透过玻璃,照出两人的剪影瘫在地板上、白墙上。 沉默伴随着生物光蔓延。 零号想关上门,但力气实在是拼不过,甚至,斧刃穿透了钢门。 “我不清楚,但是那不重要,我只知道她和我们一样,都是那出来的,但是她几乎是永葆青春,事实上,在人事变动上,她一直都呆在那个位置,从来没有什么空降”零号叹了口气。 “那岂不是我们其实也在给她遮掩”贝贝知道襄的年纪很大了,况且“老太婆”这个称呼还是从她嘴巴里漏出来的。 “对,知道这些也够了,你走吧”零号还想关门,但是贝贝依旧顶着。 微微皱眉,零号抬眸看向贝贝。 “你好像忘了我最初的问题,你有几个姐妹?”贝贝贴心重复。 零号深呼吸,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一把把门打开。 “你想说什么?”零号冷声道。 贝贝说:“老太婆她和你关系匪浅吧,这么帮她说话” “只是做了一个交易而已”零号眸光冷冽。 “别这样,零号,我只是被瞒太久了” 贝贝出乎意料地软和下来。 “告诉我更多吧,我看到了我的死期” 第60章 叮!你会特意为一粒灰尘停留吗? 没有人会对死亡无动于衷。 无声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中间,一点点填补她们之间若有若无的鸿沟。 只见零号一脸不耐烦地扰乱了自己的鸡窝头,咬牙切齿地说:“真是败给你!” “谢谢!零号姐最好了!”贝贝一个虎扑扑过去,被一双受习惯性地接住,就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人在心里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只为这一刻。 零号无奈地抱得更贴近了些,将所知娓娓道来: “襄,这个字有辅助、成就的意思,她和我们一样,但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重要” “重要到,出生不是她能决定、成长也不是她能决定、哪怕是最公平的死亡也不是她能决定” “和她保持距离,贝贝,【魔卡】无所不能,但是正如【天秤】所说的那样,万事万物都有代价,我不想让你成为代价” “你是说,我们是无所不能的代价?”一股子寒冷从“代价”这两个轻飘飘的字蔓延至四肢百骸,贝贝觉得自己该生气的,毕竟她向来就是个暴脾气,但是她分明听到她在发笑。 “是,我们的灵魂会成为律纹,烙印在每一张魔卡上,襄不是真真切切的天才,她能够烙印的律纹不超过一掌之数,但是她和边涉又不一样,边涉的极限已经被框定,而她极限还可以被人力所更改” “……零号,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要瞒我到死”贝贝知道零号是为她好,但是眼泪不争气地啪嗒啪嗒湿了她的肩,“我们逃不掉,你早就知道事情我们逃不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