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理意义上的喘息,一旦走到金光不可涉及之地,那么就会被夺去色彩,变成相片中的元素之一,连呼吸的权力都得被剥夺。 “怎么出去?”虞笑维持着异能,【相中无我】在它手上直接质变,隔断她们从【河】中窃取力量,一下子信号重回1G时代。 这就是使用蓝牙的后果吗?信号不咋滴稳定。 身体内部储存的能量肉眼可见地消耗,虞笑面露难色,再次重复:“怎么出去?” “零号没进来”襄首先就是先对了人,原本应该是三个,现在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是零号消失不见?不是她多疑,而是零号的身份太过特殊了。 “永恒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词,她永恒不朽,她永恒不受异能影响,除非是被更强势的存在压制了,否则,就算是【南冥】,也无法杀死时间线在交易之后的零号”虞笑解释道,紧皱着眉,嫌襄动作、思维运转太慢。 襄似有所察,抬头战术性摸了一下头顶的发簪,蓝色的阿拉伯婆婆纳依旧清艳,她指尖化出一张魔卡,恰恰正是那张【言灵】:“我可以看见,我可以接触,我可以更改” 一点接一点地深入,白色线条从魔卡里“逃逸”出来。 在空中勾勒出【相中无我】的轨迹。 黑白灰三色交织溯源附在线条上,展现出一段全新的文字。 救救我。 简单粗暴,但是不讲道理。 这并非是襄所想要的。 虞笑看着出现文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脸色几经变换。 襄一直留意着虞笑这边,将虞笑黑黑白白的表情收入眼底,眨个眼的功夫,顺着眼睛,压进心底。 好似她根本未曾发现。 “还能撑吗?”襄面色如常,佯作思索。 “……时间不多”虞笑的意识被拉了回来但还是慢了半拍。 似是为了给自己找补,也可能是为了阻断襄继续问下去,她转移话题道:“它估计要把我们带回巫冢,苍穹系统也崩溃了,我们目前得先出去” 理由很充分,襄找不出任何可以反击的漏洞。 “如果我把我的异能能量分给你呢?”恰恰也说明了,虞笑心里有鬼,能让虞笑第一反应就是逃走的存在,襄断然是不会抛弃这个机会。 虞笑沉默。 “看你能给多少”却是实实在在的回答了。 但能这个字用的很妙。 襄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场关于襄那据说已经被封死的上限的讨论。 “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极限在哪的”襄斜睨地瞥了她一眼,表面上是虞笑大方地给予了她自主权,实际上,一旦她真的做了不合虞笑心意的选择,那么她就等着被黑白灰三色吞噬吧。 自主权?哈哈哈。 襄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她向来没有这种东西。 这么一看,她和白染鸢还真是像,但可惜,她还在挣扎,而白染鸢已然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不要管她”虞笑干脆利落地把襄拉走。 “如果你想活下去,那么就听我的” 是警告,也是提醒。 更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 一阵无言,求救的信号被抛至身后。 厚障壁划分生死,隔绝思想。 因而,它确信,一切都是响尾蛇的头尾相连。 它操控着归属权转移到白染鸢名下的新身躯,在蓝白病服少女的接待下再次准备踏入真正的巫冢。 “可以帮我带个消息吗?”洁净的鹅蛋脸不染血污,少女站在它面前,没有和白夙等人的紧绷面容,坦然笑着。 “边城,你知道的,她不会听的”它对这个名为“边城”的少女还格外多了几分耐心。 至于话中的另外一个“她”,那便是通常身着杏黄襦裙的另一个少女。 蒋欺。 将欺,惯是会骗人的少女,嘴里没一句真话,但是意外地执着,执着把边城拉出来。 从巫冢里拉出来到天空之下。 “我比你了解她,看在我们一千多年的交情上,帮帮我,白染源”边城轻咬着白染源的名字,江南的柔婉调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白染源顿了顿,脸色微沉,但还是靠了过去:“你说,我传,原封不动” “我与我爱,同生共死”边城也不啰嗦。 白染源冷笑一声:“果然是你,继续你的使命,摆渡人” “渡船来喽”了结一桩心事,边城也多了几分来耍的闲情雅致。 指甲缝隙里寒光微闪,刀片轻而易举地划破手腕,痛吗? 边城已经习惯了。 甚至她很喜欢,用时髦一点的说法就是斯德哥尔摩犯了。 恨比爱深沉,古人云不欺我也。 以血为媒。 开! 眨眼之间,周遭肉眼所见分明未变,但是白染源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遭空间扭曲变形,像是滑过一块Q弹的布丁。 太过顺滑,时间太短,导致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发现问题。 也只有在这生死磋磨的时刻,蒋欺才能短暂停留在属于边城的维度。 这次的死法还称得上一句优雅,或许是因为与好友相见。 蒋欺不在乎,透支带来的虚脱感迅速覆盖了她多余的思绪。 为了保持理智,她必须要和她的异能相切割,就像是婴儿失去了纽带,母亲不再无条件供养,之后的一切都得要自己承担。 尽可能地榨取残渣,维持名为“死亡”的谎言。 拾掇着边城的身体,上一次是骨殖,是因为摔的太过惨烈,这一次,皮肉组织还算完整,打包带走也算方便。 进来容易,出去却是要靠“挤”,带着人挪出来,蒋欺冷不丁地看见白染源的身形。 “你在窃取她的物质”白染源看的分明,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说了一句她不该说的话。 “当我把她的物质通通偷出来之后,她就自由了” “天真”白染鸢下意识地低声讽刺,转而提高分贝冷漠道:“她说,我与我爱,同生共死” “她不是第一次拒绝我……” 蒋欺的话在白染源耳中依旧是天真到让人发笑,但是她是巫冢的女孩,只凭借这一个身份,一切就都能理解了。 巫冢的女孩没有天空,没有自由,没有权力。 生和死无法选择,七情和六欲挂在绞刑架上。 就像是傀儡人偶,由线摆弄。 而白染源要见的白夙,正是她们最新的控线人。 摘下贝雷帽,青青红红的线条被被抽离出来,像是撕下包裹静脉和动脉那层皮。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线条,逐渐勾勒出了一张鬼面。 一张和襄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从鬼面下裸露。 “把女娘带回来了?”玄衣如罩,将火苗庇佑在内。 白染源将相片丢给白夙:“是她,白襄,以及里面还有一个虞笑” “是笑笑啊……”白夙笑意有些意味不明,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熟稔。 白染源多少还是能推测出白夙的所思,虞笑是毋庸置疑的纯血,按照巫冢的规定,她必须得被保护。 但怎么个保护法,白染源冷呵一声,不语,转身离去。 我与我爱,同生共死。 这句话才是巫冢最大的——诅咒。 第82章 叮!老年人记性不好~ 白染源的背影被昏暗的宫灯吞噬殆尽,白夙捻着相片,原本还带着弯弯的嘴角霎时平了下去。 速度太快,好似她先前未曾过。 在这静默的几秒后,或许是缓过来了一口气,白夙又一次换上了熟悉的假笑。 白染源心里是什么打算,自从她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就明晰个七七八八。 费了那么大个劲,却把人送到她手上,而不是自己亲手握在手心里。 无非就是想借她的手,依着巫冢的规矩,反正她也不可能会对巫冢的女孩做什么事,放在她这,简直是绝佳的牛马。 零成本,质量好。 恶心。 白给人当苦力,白夙怎么能不嫌恶,更别说,白染源也是一个……杂种。 镜人和人类杂交出来的杂种。 她的味道就算是换了具身体也盖不住。 腐臭的泔水味混在血里,又腥又臭,活像是一条已经死了大半的西湖醋鱼,死了都得说一句真特么是白死了。 白夙将白染源这个碍脑的家伙赶出自己的大脑,转而看向相片,磨砂般的质感,每一次摩挲都像是能够和里面的生命同频共振。 眼眸微眯,白夙拿近了仔细瞧,金色。 她没看错,是金色。 虞笑吗?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无所不能的道具,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默哀两秒,白夙带上鬼面,贝雷帽压实,刘海藏起眼睑,将那张有几分特别的脸遮掩。 伸出手指,就着虞笑释放的那点金色在相片上涂抹,深深浅浅的金色将相片弄的一团糟。 相中律被搅乱,少女从相片中挤压出来。 “唉!” 跌坐在地板上,襄捂着自己摔疼的腚,缓解那里又疼又麻的触感,怎知,虞笑分文不改地砸了过来,腰腹一扭,手腕一压,痛到目瞪狗呆,说不出话来。 “不疼唉!”虞笑灵巧地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身后的位置。 “还是这么活泼”白夙出声,将自己引入。 虞笑看着那顶贝雷帽,笑意呆挂在原处。 白夙,虞笑知道这个人,逃离巫冢太久,那顶贝雷帽依旧是她的标识。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能给自己鼓劲,她又笑道:“大巫,我拥有过天空哦!” 像是在炫耀,但实际上是在辩驳,驳斥巫冢数千年的诅咒。 她会为此停留的……对吧…… “那你为什么是一个人回来的呢?”白夙似笑非笑道。 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来不及去计较白夙话外的讽刺,重点是——什么叫做一个人? 襄不是人吗?难道她不是白襄吗? 虞笑能发觉的,襄也能觉察,头颅微微上扬,和刘海下的眼睛对望,她呢喃:“玫红色的”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被按了一下额头,襄这才从那双眼睛里逃出来。 瞳孔微缩,像是受惊,随后又涣散开来,像是被什么存在拉进去。 “你好啊!白襄,哦不,是抛却姓氏之人,襄”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夙的手指在襄的下颚摩挲,像是打量一件精美的瓷器。 “你记得的,不是吗?” 她贴着襄的耳朵,温热的吐息分明是阳间的东西,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也不像蛇。 要是一定要说,那估计就是——如果凤凰死了,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不死鸟也会死去吗? 襄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得回复:“你是谁?” “夙,我是夙” “那夜在哪里?” “在我肚子里” …… “哦,这样啊……那么我现在也在你的肚子里吗?” 沉默,然后打破沉默,白夙笑出了声。 “对”白夙说。 铁锈味灌进白夙的口腔,像一座喷泉,当人造的血液被排空,用于再生的蛭被挖了出来,咕咚一声,掉进“桶”里。 “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呢?”形式不知道什么时候骤然颠倒,白夙跪坐在槐木地板上,而襄,她轻轻地抚过白夙的脸庞,揉捏她的颧骨,一阵刺痛过后,一张破破烂烂的画皮坠落在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