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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店的食物一开始让人惊艳,但后面没过多久就突然变得不好吃了,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只要能保证面饼子一样大,一样舍得放油放料,火候也跟得上,就算其他人有一模一样的方子,却未必能打得过她。 她挑眉:“江姐姐刚刚说了,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要是人人都能做得出来,她不至于觉得这么好吃。” 江老太切了一声:“她跟猪一样什么都不挑,她能吃过什么好东西?” “奶刚刚不也觉得好吃?”林霜笑道。 “我什么时候说好吃了?”老太太嘴硬。 “我原本还打算回头买了调料来调一个大酱,到时候抹到饼子上调味,做成酱饼,可就不只刚刚那个味儿了。”林霜笑眯眯道,“要是能打一个带着盖子的平底圆锅,锅底受热均匀,不止中间的好味,周边的饼皮也焦香酥脆好吃。” 江老太问:“这么一个锅子,又得花多少钱?” “平时的大铁锅得两三百文,做不一样的,可能要加几十文。”江怀贞回道。 江老太听着这些数字,激情瞬间被扑灭:“这都还没开始做就得先投这么多钱,到时候没人买那怎么办,白搞了一个锅。” 林霜眨了眨眼:“我就说说,也没说就要去做。” 江怀贞低着头,意犹未尽地捡着掉在碗里酥脆的饼皮放进嘴里,并没有做声。 隔日。 一大早,林霜醒来,江怀贞已经不在床上。 等出了房间,才看到她正在从江老太房间里搬东西,从屋里搬到外边,给火炕腾地方。 老太太的床在另一边角落,这会儿人正坐在床上,一脸不快地看着她。 见林霜探头进去,不高兴道:“一大早就来这里折腾,让人都不得安生。” 林霜喜欢江怀贞的干劲,笑道:“等天冷的时候,您就知道火炕有多舒服了。” 江老太哼哼:“就一个土床,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霜没跟她犟,洗漱完毕后就开始准备早饭,家里就几样东西,不是煮粥就是煮面糊糊,想着昨天中午和晚上都吃酥饼,嗓子干得很,于是便煮粥了。 先前腌的酸菜酸味已经进去,拿来送粥刚刚好。 等吃过早饭,两人就开始着手砌炕。 先是在两面墙打洞,屋外那面墙是出烟口,而屋里这面墙通到厨房是烧柴进火口,一大一小。 眼看着自己好端端的卧房被捅出两个洞,江老太的脸色黑得跟个锅底似的。 骂也骂累了,扶着墙去大门口坐着,眼不见为净。 屋里两个年轻的姑娘打完洞,就开始和泥浆。 几日前做土坯的时候挑了蛮多土,今天就不用再挑了,直接加水沙土混成泥浆,做粘合剂使用。 等进了屋内,林霜主要负责指挥,江怀贞则负责砌砖头。 砌好框架,包括两道炕墙和支撑炕面的矮柱,处理好烟道,让烟火拐着弯进,再沿着侧面的烟口出去。 只要了解火炕的内部构造,测量好距离,整个做起来十分简单,到后面都不用林霜动嘴江怀贞就知道怎么做了。 最后一步骤是把八张提前做好的土坯给搭上去,再在上边抹上泥浆磨平。 眼看准备完工,林霜道:“得烧把火看看,不漏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江怀贞抱来一把稻草,在外头就开始烧,林霜在屋里看,没见冒烟,这才道:“成了,再等个五六天就能用了。” 江老太听她们弄成,这才进屋,看着眼前抹着黄泥的土床,嫌弃得不行。 但建都建好了,她也吐槽累,回自己原来的床休息。 江怀贞将她的物件搬进来归位,打扫整齐。 老太太看着又恢复整齐的房间,那噘得老高的嘴才放下来。 接下来就是修外边的炉子,这事不用林霜参与,洗了手坐在一旁,将昨天还剩下一点没有收尾的鞋子给完工。 等鞋子缝好,江怀贞的炉子也搭建完了。 换下一身沾满泥浆的衣服,又变回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鞋子,终于没再拒绝。 伸手接过来,坐到椅子上将鞋子套上。 再站起身走了起步,长短合适不松也不紧,比祖婆之前做的还要结实,更不像外边买的那些软趴趴的就薄薄一层布踩在平地都硌脚。 感觉能穿好长时间。 林霜看着她问道:“好穿吗?” 江怀贞目光从脚上移开,看着她,嘴角难得地漾起一抹开心的笑意。 “好穿。” …… 匆匆忙忙一整天过去了,林霜的身子也大好起来,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起来弄点吃的,又给老太太喂了药,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就上山去。 江怀贞没舍得穿她昨天缝的那双鞋,换了另外一双破破烂烂的。 两人走的还是上次路线,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部分是林霜在说,江怀贞偶尔回答。 经过上次挖防风的地方,又继续往里走了大约两刻钟,直到见到有零星的几棵黄芩,林霜才停下来。 江怀贞看着她指的植物,低着头就开挖。 黄芪只有十来株,三两下就挖完了。 林霜继续在周边探索,后面陆续找到一些丹参和其他普通草药,零零散散分散着。 即便她能感知小部分土地,可这山没有好货,她也变不出东西来。 不过也不气馁,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珍稀草药,那就不叫珍稀了,两人循着山头继续往前走,一路走一路找。 到了晌午,江怀贞的背篓总算是满了,不过林霜这边的只有寥寥几根苦参。 “歇歇吃点干粮就下山吧,明日咱们再换另外一个地方找。” 江怀贞闻言便不再往前了,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 两人各背一个装水的竹筒,喝了点水后,林霜从自己这边的背篓拿出昨天做的酥饼递给她。 饼子用芥菜的大叶子包起来,捆了两圈细绳不至于散开,虽然冷了,但打开菜叶子,还是能闻到香味。 江怀贞明显对饼子情有独钟,接过来后就咬了一大口,细细嚼着。 上一世,林霜只顾着自己伤痛,垂影自怜,根本没怎么顾及到她的情绪和喜好,如今才得知她喜欢面食。 等这批药卖了,到时候多买一些白面来家里放,她什么时候想吃,就能随时给她做。 江怀贞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问道:“怎么了?” 林霜笑了笑,从自己手上那一份撕出一半出来给她:“我吃不完。” “走这么远的路你不饿?” “刚刚喝了一大竹筒水,肚子鼓鼓的。” 江怀贞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林霜见她吃得欢,心里也高兴,将自己手上的吃完,伸长了手臂慵懒地躺在石头上,看着天空。 今天有一点点太阳,但出了点汗,风一吹过来还是有点凉飕飕的感觉。 她闭着眼睛,习惯性地任由意识沿着掌心顺着石头探下去,却在下一瞬吓得猛坐起来,叫道:“江怀贞——” 江怀贞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靠过来,一把挡在她跟前。 “怎么了?” 林霜浑身发抖,因为她探到了一条蛇,就在身下的这块大石头下。 她刚要开口,就看到那带着巨大斑点的蛇头从石头后边伸出来,死死盯住她。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猛地蹿上来,吓得她浑身发软,低着头往江怀贞怀里拱,舌头根本不听使唤,牙齿上下打架:“蛇——蛇——” 她天生怕蛇,这种恐惧和怕死并不是一回事,是一种来自本能抵触和抗拒。偏偏这会儿还被这畜生盯上了,怎能不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江怀贞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条三指粗的蕲蛇,缓缓朝她们的方向爬来。 修长的身子也是在瞬间一绷,左手轻轻拉着林霜的胳膊让她藏在自己身后,转过身来,弓着腰与那条蛇对峙。 林霜不敢看那东西,又不敢离开江怀贞,攥着她的衣服缩在她身后。 山风掠过草尖的簌响里,蛇信吞吐的嘶声格外清晰。 林霜只觉得后颈寒毛乍立。 而此时的江怀贞右手已摸向腰间——那里常年别着把三寸长的匕首。 蕲蛇忽地弓起身子,颈侧鳞片仿佛要炸开似的。 林霜的指甲几乎掐进江怀贞腰肉里,她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响:"它、它要扑过来......" 话音未落,蛇影如鞭甩来。 江怀贞左手闪电般擒住林霜腰带向后一扯,右手银光骤闪,飞了出去。 匕首精准刺入蛇颈七寸,将蛇头钉死在青苔斑驳的石面上。 蛇尾疯狂绞动,抽得碎石飞溅。 "闭眼。"江怀贞的声音比刀锋还冷,掌心却滚烫地覆上林霜颤抖的眼帘。 林霜嗅到血腥气混着对方袖口的皂角的香气,听见皮肉撕裂的闷响——是江怀贞生生扯断了蛇骨。 江怀贞反手将尚在抽搐的蛇身甩向远处老槐树。 她转身时,匕首在石棱上蹭出火星,蛇血顺着刀刃滚落成珠。 "好了,它死了,伤不了人了。" 林霜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江怀贞束发的布带被蛇尾扫落,乌黑的长发混着冷汗贴在颈侧,雪白的脖颈上,一点黑痣若隐若现。 “你没事吧?”她问道,才发现自己仍在紧紧抵着对方的后背。 指尖往上,是对方仍紧绷的肩胛。 那里还残留着斩杀时的震颤,如同未出鞘的刀鸣。 “是过山峰,”江怀贞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去观察巨石的下面,突然抬脚碾碎一块碎石,露出底下蛇窝的蜕皮,“这畜生最爱盘踞在暖石下守株待兔。” 说完惋惜道:“可惜我下手狠了,要是没伤它皮肉,能卖不少钱。” 林霜此时还惊魂未定,拉着她的袖子道:“咱们快下山吧。” “好。”江怀贞说着,转身去收拾那条蛇。 林霜吓要死,几乎是带着哭腔道:“你还要它做什么?” “虽然死了,但还是有价,城里有人买这个东西入药,这会儿还早,我进城看看。”江怀贞解下身上的布袋子,把蛇身装了进去。 家里穷,她为了钱都能去当刽子手,林霜没有办法指责她。只是皱着眉头,气鼓鼓道:“我走前面,你不许靠近我。” 江怀贞道:“我不靠近你。” 林霜这是两条腿还在发软,又怨她偏要去捡那死蛇,故意没有和她一起分担背篓里的东西,颤颤巍巍地拄着棍子顺着原路往山下去。 而江怀贞则不紧不慢地远远地跟着她。 直到走到家门口,她才叫了一声“林霜”。 林霜转过头远远看她。 江怀贞把背篓放在原地道:“我现在进城,处理掉了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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