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衣勒着,睡觉不舒服。 她今天上衣是一件衬衫,随着方如练的手在背上游走动作,衬衫也被撩了起来,露出一截腰。 腰肢精瘦,线条流畅,肌肉紧贴着骨骼,肌肤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光,像是一层糖霜。 很奇怪,方知意想,她有点生气。 连看着方如练在背后乱动许久也解不开扣子的手都很烦躁,于是干脆伸出手,想要帮她的好姐姐解下衣服。 后背的内衣带子已经暴露出来了,排扣卡得死死的,但只要用手在上面轻轻一挑就能解开。 可是方知意的手没有伸到内衣排扣上,她甚至把方如练的手拉了出来,像个温柔体贴的妹妹把衬衫下摆拉下来,严严实实盖住那截腰。 到这裏就停止了,才是一个正常妹妹应该做的事。 但是…… 方知意想,她和姐姐算是正常姐妹吗? 她不假思索地摇头。 她十八岁以前或许是,十八岁以后就不是了,毕竟谁家姐妹会躺在一张床上互相亲吻。 所以现在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毕竟是姐姐先动的手,这些小小的越界,和姐姐从前胆大妄为的举动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逐渐发热的手指在衬衫下摆迟疑徘徊,指尖最先触碰道裤腰边缘,试探水温似的轻轻一碰,而后贴上了那截漂亮的腰。 很烫。 床上的人拧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方知意的手顺着腰线缓缓上移,掌心在肌肤上轻轻摸索,似是安抚。 像拆礼物似的,衬衫下摆往上滑,那截腰身在薄汗与酒意熏染下泛着淡粉,随着主人骤然加快的呼吸声微微起伏。 内衣排扣的轮廓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方知意指腹沿着脊椎的凹陷迂回游走,布料摩擦的细响裏,方知意轻轻挑开绷紧的排扣。 忙已经帮完了,方知意脸上一片滚烫的红,她压着呼吸,落在方如练后背的手不知不觉往前绕,探向某个危险的地方。 “嗯……”身下那人发出一声喘息,方知意蓦然惊醒,后知后觉,她不知何时俯下身来,几乎趴到了方如练身上。 她慌张地往后退了下,随即发现身上也沾染了来自姐姐的酒气,那酒气并不好闻,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裏,弄得她也有点晕乎乎的。 方知意闭上眼,晃了晃头。 再抬眸,方如练不知何时翻了个身,仰着头,眼睛裏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床边的她。 方知意下意识地,眼皮一跳,心跳很快。 这样明显的、赤裸的眼神,她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只是那会儿她还不懂,对方眼底那团浓烈得化不开的暗色,原来是叫做欲望。 她那会儿也不知道,欲望这个词,原来可以姐姐用在妹妹身上。 - 隐隐察觉不对是在那个风雨交加的雨夜。 门打开,浑身湿透的姐姐站在门后,面色沉沉地问她去哪裏了。 雨水从衣服滴落到地板上,她快步走过去扶方如练,却被方如练拽着抵在墙上,问她为什么不在家,问她为什么有个天天上下班的同学。 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生气,她还是认真解释了。 雨水从姐姐的衣服染到她的身上,很凉,她抖了下,往旁边缩,下一瞬却听见姐姐低哑的声音:“别动。” 像被什么烫过似的。 方知意担心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姐姐的目光。 沉沉的,像水,又像是一个漩涡,汹涌地撕扯她。 她下意识觉得不好,却说不出哪裏不好。她一无所知地迎上方如练的目光,片刻后,她听到方如练沉沉地嘆了一声气。 手被松开了。 方如练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洗完澡,她又像失忆似的,追问方知意下午的事,方知意不得不放下书,耐心和她解释第二遍。 那天之后方如练变得有点怪,下班之后不爱找方知意说话了,也不爱缠她逗她,晚上姐妹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方知意觉得不习惯,想要说点什么,都会被方如练勒令闭嘴。 姐姐向来阴晴不定,方知意没太在意。 后来某一天开始,方如练对她的态度阴转晴,似乎变回了从前。但隐隐地,又有什么不太对劲。 “接过吻吗?” 天气热,方如练穿着一件清凉的吊带裙,斜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弯曲抵着太阳xue,她轻笑着问女孩。 方知意摇头。 方如练又问:“好奇吗?” 女孩看了看矮桌上的硬币,提醒:“该姐姐了。” 硬币一抛一落,方如练手指一张,落在掌心的硬币依旧是花面朝上,她动作懒散地坐起来,朝方知意身上一靠,下巴搭在女孩削瘦的肩膀上。 “好奇接吻吗?” 方知意不敢动,诚实道:“不好奇。” 两个人交换唾液有什么好奇的,想想还有点恶心。 方如练笑了一下,又抛了一次硬币,还是花面在上。 方知意刚想说姐姐是不是特意学过手法,这游戏对她不公平,耳垂下一瞬被人吹了一下,方如练的声音酥酥麻麻传来: “我有点好奇。” 方如练的气息蓦然袭来,方如练捧着她的脸,柔软最先落在了她的侧脸,轻轻一啄,肌肤陷进去一块,又很快回弹。 这有点奇怪,她瞪大眼睛,“姐……”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笑嘻嘻地竖着手指在她微张的唇前,煞有其事地说:“嘘……年轻人不要扫兴。” 方知意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兴”。 直到姐姐的身体不知不觉压下来,将她逼在沙发角落,动弹不得,而姐姐的气息也从她的脸颊游弋到唇角。 唇贴着唇压下去。 方知意皱眉。 软的,出乎意料地软。 她平时不是没有摸过自己的唇,可是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软,这感受太新奇了,以至于她往后缩了缩,断开两人唇的接触,转而伸手好奇地去碰方如练有几分发白的唇。 真的很软! 而且因为刚刚玩游戏,两人都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姐姐的唇上还有点湿润,轻轻压下去,触感更为新奇。 她的手在下一瞬被方如练握住,确切来说,是拽住,然后往上一推,压在了沙发上。 姐姐的唇再度落了上来。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不是干涩的、微凉的唇,还有一条湿滑的、鲜红的舌头,缠着她的唇,试图撬开她的牙齿。 亲和吻是不一样的。 亲是触碰,是珍惜,就算是从脸颊移动到嘴唇,尚且可以用在家人、姐妹间。吻却不行。 方如练想吻她。 她大为震惊,咬紧牙关想逃,还没偏过头去,下巴就被方如练单手扣住,强行扭了回来。 方知意后知后觉,四肢全被方如练不知不觉桎梏住,她力气原本就比方如练小,之前玩游戏又喝了点酒,这下更是一点都反抗不了。 她瞪着眼看向昏了头的姐姐,红着眼吸了好几下鼻子,试图用喝酒的借口为方如练开罪,逃避此刻混乱的状况,“姐姐,你喝醉了。” 但其实她知道的,姐姐的酒量很好,这点酒于姐姐而言和糖水没区别。 “我喝醉了吗?”方如练望着她,痴痴笑了一下。 “嗯。”她忙不迭点头,连声音都在发颤,“姐姐喝多了,放开——” “开”字才吐出一半,方如练猝不及防伸出舌头,探入她口中。 肆意妄为。 — 姐:求轻骂[求你了] 喜欢看双重生酸涩拉扯文,可以看下作者完结文《病名为友》,超绝拉扯[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怎么就无可挽回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方知意却感觉自己瞬间被黑暗裹挟,嘴唇相触的地方灼热柔软,她被迫仰着头,惊颤着迎上姐姐的吻。 “唔……” 她下意识抗拒,往后缩,可是她已经紧紧贴着沙发靠背了,没办法再往后,姐姐却还在继续往前。 姐姐的唇贴着自己的,身体也贴着自己的,哪裏都是滚烫的,无孔不入地缠着她,方知意像被灼伤那样发出痛苦的呼声。 她一点经验也没有,也不知道正确的应对方式,只是一味僵硬抗拒,却被方如练四两拨千斤似的翻搅起来,越陷越深。 那呼吸于是也变了味,等方如练终于放开她后,她失神地靠在沙发上,劫后余生似的喘息。 方如练垂首抵在她颈窝,滚烫的鼻息喷在她侧颈,整个人依旧沉甸甸地压着她。姐姐喘息粗重得吓人,她听得出来,那喘息声裏带着一种令她心惊的满足和快活。 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方如练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颈间的肌肤,方知意浑身僵硬,却不敢破坏现在的平静。 “……姐姐?”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发颤。 方如练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沉沉地应了一声后,那颗头抬了起来。方如练依旧靠她很近,灼热的呼吸扑过来,把她额头苍白的皮肤吹皱一片。 方如练伸出拇指,抹去妹妹嘴角残余的银丝,好整以暇地问:“怎么了?” 这亲密的动作让可怜的妹妹又吓了一跳。 方知意是个才毕业的高中生,几个月前刚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她在考场上能解出难题,眼下这个现实难题,她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她本能地退缩,把复杂的状况硬生生扭回自己熟悉的简单模式裏,固执地追问方如练:“姐姐,你喝醉了吗?” 她听到姐姐笑了一声,很轻,转瞬即逝,但她听见了。 她来不及分辨那是嘲笑还是什么,只是固执地把状况扭转回来,努力让呼吸节奏平复下来,“那是……我喝醉了吗?” 是的,姐姐酒量好,她酒量却不行。 或许是她喝醉了,才会做这样的噩梦,不然她想不通方如练这样做的理由。 她千方百计为这个混乱的情境找借口,并希望方如练配合她,将今晚平安地演下去——她确实是喝酒了,后知后觉地,头疼起来。 好在这次方如练配合了。 “嗯,小意喝醉了。”方如练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许是察觉她的逃避,于是给这片混乱递了个臺阶,“姐姐只是好奇接吻是什么感受,小意不介意吧。” 察觉身上桎梏松动,她迫不及待要起身,却又被方如练抵了回去。 方如练拽着她的手腕,拉到她的胸前,指尖顺着她紧绷的掌心缓缓游走,不紧不慢地撬开她紧握的拳头。 一颗硬币被塞进方知意的掌心。 方如练仰着脸,眼眸弯弯一抿,明眸皓齿:“该小意了。” 于是游戏继续。 方如练彻底松开她,歪歪扭扭地靠着沙发靠背,手一抱腿一翘,依旧是一副懒散、漫不经心的模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9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