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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公司解约后她许久不出门,身上带着一种虚弱感,就算是在昏暗裏也格外明显。 像将行就木的老人。 整个世界湿淋淋的,天被乌云压得黑乎乎,狂风卷着骤雨砸在窗上,偶尔会有闪电劈开云层,剎那的脸照亮她呆滞的表情,紧随而来的则是雷声滚过天际,窗玻璃被震得发颤。 不管不顾的疯狂,破釜沉舟的痛快。 她呆呆仰着头,潮湿已然爬上身体,她的心却跟着极端的天气一起发疯。 对,她就是上了她妹怎么样!她就是引诱了方知意怎么样!来劈死她啊!弄死她啊! 她的吶喊还来不及出口,近在咫尺的天际突然炸开一道惊雷,尖锐的轰鸣狠狠砸在耳膜上,她猛地抱住头往后缩。声音震天响,声音尖锐,她下意识抱住头往后缩,脊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她太瘦了,肩胛骨被地板硌得泛起尖锐的疼。 她咬着牙撑着手坐起来,窗外的雷声还在翻涌,雨势还在加大。 一道道惨白的闪电撕破雨幕,在她眼前炸开又熄灭,像直直怼到她脸上的摄像头。 方如练瘦削的脸庞苍白如纸,神情木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直到身后环抱上一双手,熟悉的温热贴了上来。 “姐姐怎么坐在地上?”方知意搂着她,发现她身上和自己一样冰凉。 方如练闭着眼,神色痛苦。 她本来可以死不悔改的,她本来打算死不悔改的。 呼吸声很大,听起来像哽咽,她抬手擦了擦脸,回头看方知意,“这么大的臺风,我以为你会回学校。” 客厅没开灯,黑沉沉的。 额头蹭上方知意冰凉的脸,她愣了愣,“淋着雨回来的?” “没有,打伞的。”方知意轻轻摇头,鼻尖抵着方如练的鼻尖,呼吸温热,“雨有点大,吹到身上了。” 昏暗裏,冰凉的水珠从方知意的发丝低落,掉在了她的手臂上。 方如练低头看去。 乍然回神。 卧室门紧闭着,她听见方知意在客厅的脚步声。房间裏的热气还没有散开,方如练呼出一口气,关了窗,瘫倒在床上。 窗外狂风乱作,手机屏幕弹出臺风预警和出行提示。 方如练闭着眼。 痛苦驱散不开,记忆纷至杳来。 - 前世的方如练,在旁人眼中堪称娱乐圈的锦鲤体质。 素人出道的她,入圈没多久就签约顶级经纪公司,初登银幕就演了电影女主角,接连出演几部现象级偶像剧,星途坦荡得令人眼红。 那时的她太年轻,还不懂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暗中标好了价码。 因那几部热播剧,她和某些男演员被迫绑定在一块儿。 剧播期间CP营销火热,收官后却遭遇提纯反噬——CP粉转梦女的粉丝们调转枪口,对她极尽辱骂。方如练倒也想得开,既然端了这碗饭,挨骂本就是职业附赠品,横竖片酬丰厚,这些噪音她照单全收。 她似乎天生带火,公司开始安排她搭新人男演员。 剧本尽是粗制滥造之作,即便投资惊人,也不过是给粪土贴金片。后来她自己去试镜争取到一部好制作电影的配角,却遭公司极力反对——当演员并不能为公司创造多少收益,当流量才能。 加上方虹去世后她有把柄在公司手上,最终她被迫妥协:拍完那部电影后,必须接受一檔综艺节目的资源置换。 谁曾想这檔综艺将她抛上舆论巅峰,镜头下她的每个微表情都被慢放解读,后期剪辑配合着公司力捧新人以及各路营销号,硬生生把她剪成了众矢之的。 她前所未有地被推上风口浪尖,一举一动都遭到审判。 方如练再如何心裏强大,也受了影响,于是开始向方知意索取过分的情绪价值。 方如练开车到方知意学校接她,坐在宽敞的后座亲她。 窗外人来人往,方如练肆无忌惮,妹妹的惊呼被她压进口中,反复捻磨,直到那张红润的唇只能吐出情动的喘息。 许久,她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全然不顾方知意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怨恨目光,悠悠道:“穆姨放假了来鹭围了,在家裏做一大桌菜等我们呢。” 方知意扭过头不看她,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方如练笑了下,再次俯身靠过去,吓得方知意往后缩了缩,抵着车门,用一双水润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看向方如练。 方如练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很快到了家。 上楼的时候方如练一如既往,非要牵着方知意的手,方知意不自在,加上今天穆云舒在,躲着不让她牵。 “小意,”方如练语重心长地说,“姐姐牵妹妹的手没什么奇怪的,你这样躲着不让牵才奇怪,好像我们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不是吗?方知意心道,她们本来就有不对劲。 但她的力气比不过方如练,脸皮也没方如练厚。电梯门开启前,方如练还是强硬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十指收拢,不容挣脱。 穆云舒正在厨房裏做饭,饭菜香气飘到门口,方如练匆匆换了鞋,拉着方知意进了厨房。 “穆姨~”她语气夸张地走过去,“我还以为是哪个五星大厨来给我做饭了,原来是我们家穆姨啊!” 穆云舒用筷子敲了下方如练伸向碗裏的手,笑道:“先洗手去!” 方如练努了下嘴,“好吧~” 穆云舒今年没有教高三班,因此才有一个月的假期,来鹭围市和两个女儿待在一起,也做做菜,免得她们天天吃外卖。 “那我没有口福了穆姨。”饭菜上桌,方如练拿来筷子,“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戏,哎呀,这天杀的工作……可惜,我现在要多吃点,记住这个味道,拍戏的时候怀念一下,凑合着外卖也能多吃几口。” 方如练是真可惜,家裏做的味道和外面的天差地别。 “啊?”穆云舒夹了个红烧肉,“这次去多久?” 方知意低着头,余光悄悄瞥了方如练一眼。 方如练自然察觉了,故作苦恼地说:“大半年呢。” 吃完饭,两个孩子洗碗和收拾厨房,穆云舒坐在沙发上跟人打电话。 她扭头看了眼厨房裏嬉闹的一姐一妹,轻轻笑了下,随后朝电话道:“小练我是不担心啦,她想找自然会找的。” 她虽然不懂娱乐圈,却也知道眼下不是急方如练的时候,她事业正在上升期,又是个有主意的人,即便是偷偷谈了,穆云舒也不赞成方如练现在结婚。 “小意……”她收回视线,“这孩子比较内向,我就怕她只闷着头学习……嗯?那我问问她,孩子们谈恋爱还是自己谈比较好,我们家长不好干涉。” 一通电话打完半个小时过去了,穆云舒抬头叫了下对面沙发上看论文的方知意,“小意,妈妈认识一个朋友,她的姐姐家有个孩子,也是医学生,我把你微信推过去了,到时候你通过一下,又是亲戚又是一个专业的,平时也能讨论下学习什么的。” 方知意眨了眨眼,轻声应道:“嗯。” 她微微抬眸,视线不经意间越过穆云舒,正好撞见后方正在接水的方如练。心头猛然一跳,她慌忙垂下眼。 晚上十点半,方如练敲开方知意的门。 开门看见她,方知意脸色微变,猜到她想做什么,方知意连忙关门,但还是晚了。对方抵着门轻轻一钻,动作轻巧地钻进方知意卧室裏,抬手反锁了门。 “姐姐。”被扑在床上,方知意深呼吸一口气,“妈妈在外面。” 滚烫的吻落在方知意侧颈,她扭过头去,脖子伸得长长的,她抬手推着方如练,“能听见的……” 方如练低头亲了下她的手腕,吻不管不顾地往下落。剥开方知意睡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方如练语气有点委屈,“我要去外地拍戏了,三个月见不到,你不想我?” 方知意没回答,只是喘着气说:“能听见的,姐姐。” 她当然知道方如练说的“三个月见不到”是句鬼话,好几次都这么说,结果总是偷溜回来见她,亲一把做一把,又匆匆回去。 卖可怜不成,方如练话音一转,又问:“通过那个男生微信了?”她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咬在方知意胸口处,“妹妹好热爱学习啊,要专门加个男生讨论专业问题呢。” 方知意解释:“妈妈答应了人家,我不好拒绝,只是通过了申请,没有聊天。” “嗯?” 方知意追说:“后面也不会聊的,那个男生说他也是被迫的,我们后面不用聊天,家长问起来统一口径就是。” 方如练捧上她的脸,轻轻挑眉,“刚才不是还说没有聊天吗?” 方知意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小骗子。” 方如练亲了方知意脸颊一口,埋下头。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敏感的侧颈炸开。 — 姐(跪下):密密麻麻都是我的罪行
第34章 你在干什么? 屋裏开了空调,二十七度,方知意躺在绵软的被子上,只觉浑身发烫。 被姐姐亲吻的地方快速撩起一层热意,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身体各处蔓延,方知意别开头,神色看起来尚且冷静,脑子裏千丝万缕的想法却被方如练搅得混乱。 不行…… 她努力仰着脖子躲避亲吻,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今天不行,妈妈还在。 睡衣扣子又被解开了几颗,冷气骤然窜入,和滚烫的肌肤亲密接触。冰冰凉凉的指腹压上肌肤,女人指腹上细小的纹路抵在上面。 她不太自然地喘了两声,随即听到方如练低低笑了两声,气息贴着她滚烫的胸口滚过,带起极轻的痒。 柔软的唇代替手指落了下去,绕着打圈。 方知意感觉自己正在被展开,眼眶泛起一层湿热。 隐隐失控的感觉让她十分不好受,有点头晕目眩,她咬着唇,用力把方如练的头抬了起来。 一手抵着方如练肩膀,一手压在她四处作乱的唇上,她咬着唇,表情严肃地叫停:“方如练!” 话一出口,还没等方如练反应,她先感到了害怕。 于是原本严肃坚定的表情加上了几分犹豫,又是泪眼盈盈的,那表情落在方如练眼裏简直漂亮极了。 “嗯嗯。”她十分配合方知意的动作,也不乱碰了,乖巧地眨着眼看方知意,含糊的声音从方知意手掌漏出来,“叫我什么。” 身下那人喉咙很明显地滚了好几下,那紧闭的红润的嘴唇才微微张开,声音脆生生的,“……姐姐。” 她后知后觉还捂着方如练的嘴,立刻松了手,那手还没收回来又被捉了回去,被按在方如练脸颊上。 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此刻凝着点冷意,“再叫一遍。要叫名字,不准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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