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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意吸了一口气,盯着她,“我也会的。” 方如练轻嗤一声,笑声裏裹着几分嘲讽,眉梢眼角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她确实是有恃无恐,因为知道方知意不会,因为知道方知意是个好孩子。 “小意不会,小意爱我。”她胡言乱语,凑上去想亲方知意。 方知意躲开了,并且起身。方如练以为她要走,这会儿也不挽留,总归是做过一次了。 方如练闭上眼,一口气还没喘完,方知意去而复返压在她身上,抬手抵着她的手腕。 方知意这样主动,方如练反而心虚:“喂,我……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不是亲吻,而是方知意在咬她,咬她嘴唇,咬她舌头,方如练疼得吸气,满口的血腥气弄得她想吐。 她是真喝多了酒,这会儿酒劲上头,方知意一个成年人压在她身上推不开。 方知意学了她的招式,抬手掐着她的脸——大概是第一次还不太熟练,又存着恶意,方知意把她往死裏掐,掐的她脸颊的肉抵着牙齿,疼得厉害。 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迎合着方知意,好让方知意松点力。 到底是术业有专攻,没多久她就把方知意带进了缓和的节奏裏,借着喘息时间换气。 方知意忽然懊恼起来,她跟方如练争不了“口舌之快”,但又对方如练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存着气。想了半秒,头毅然决然地往下滑,她故意咬在方如练的胸口上——别的地方太容易留痕迹,她不知道方如练明天有没有活动。 牙齿嵌进柔软裏,她听见方如练疼痛的呼吸。 活该的。 她冷着心想。 她学着方如练的样子,手顺着方如练的腰往下滑——没记错的话,她姐刺激过了了,这会儿正处于异常敏感的时候。 果不其然,方如练的身体一下就绷了起来,想要侧着身拧过去。 方知意箍着方如练的腰不许她动。 她不像方如练熟练且温和,她处处都透露着生疏,隐隐有一点报复意味,她不会亲方如练,也不说点甜言蜜语或者别的话,只是伏在方如练身上,看她姐乱颤的眼珠和无处可依的可怜目光。 她不喜欢方如练的喘息声,总让她有点心慌,于是抬手捂住了方如练的嘴。 于是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黏糊糊的口水从嘴裏漏出来,弄得方知意的手湿哒哒的。 她的另一只手也湿哒哒的。 方如练忽然在某个瞬间一呼一吸的,颤抖着绞紧她。 而后,是两人同步的,长久的迷茫。 方知意好像忽然惊醒,恍恍惚惚回神,她好像又被带进了方如练的节奏裏。抬眸看去,那张艳丽的脸浮着娇媚的红,一层薄薄的汗挂在肌肤上,晶莹漂亮。 方知意看着她失神的脸发愣。 明明是生气,明明是不爽,怎么最后反倒让方如练得趣了。 其实不然,这会儿的方知意对自己并没有正确的认知。 比如方如练在做之前会提前磨好指甲,偶尔也会带指套,方如练会亲吻让人放松,说软语哄着人,也会冷着脸命令,总之会让方知意尽可能地感受,尽可能地延长感受的时间。 方知意是舒服的,所以她事后才会后怕,才会自我怀疑。 但方知意全都没有做,她想不起来带指套,更不会想着去磨指甲,她的指甲甚至长出了甲床一截,方如练疼得死去活来,蹙眉不是因为难耐,而是真的难受。 还好方知意只是捂着她的嘴,没有捂住她的眼睛,方如练还能看着近在咫尺的方知意。 看着看着,那张冷着的脸也就慢慢带了点温度,那点痛慢慢带了点别的意味,方如练就这样慢慢升起了感觉,直到顶峰,然后瞳孔失焦。 “你姐漂亮吧,给你看得魂不守舍了。”她四肢酸软地摊在床上,朝看着她发愣的方知意眨了下眼,玩笑道。 眼珠亮得像浸在蜜裏,眼尾却故意挑了点弧度,唇角也似勾未勾地弯了弯。 天然的媚意就这样泼洒出来,猝不及防浇了方知意满身。 方知意愣了下,忽地偏过头去,不肯承认这会儿的方如练确实漂亮得要命。 方如练却误解了她,见她眉头紧蹙,又是一副纠结自我拷问的模样。 方如练不得不跟她说:“有生理反应很正常,不代表爱,也不代表喜欢,只是单纯的生理欲望而已。”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奈何还得把话继续说完,“你不用觉得背叛了自己,不用觉得羞辱。” 刚才方知意捂她的嘴,差点给她弄窒息了,现在回想方如练只觉庆幸。 还好方知意捂着她的嘴,不然等她情绪上头下意识说出“我爱你”之类的话,那可真是自取其辱。 “小意……”她没力气起身,但有点想抱方知意——以前她每次做完都会抱方知意的,现在方知意主动,却完全没想起来抱她。 但她提醒一下也没什么:“我想——” “我去洗澡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门打开又关上了。 混乱的卧室裏,方才那点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尽,缠绕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意,却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僵在原地。 她轻轻嘆一声,趴在枕头上苦笑,很乐观地想:好歹方知意主动了一回呢。 而且有了第一回,大概率也会有第二回、第三回…… 但到了第二天,方如练就没敢想这件事了——方知意技术太差给她弄出伤来了。 她戴了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去药店买了药,又偷偷摸摸带回了家。对着镜子往伤处擦药,疼得厉害,她咬着牙吸气,捱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涂药的时候谈不上爱不爱了,她恨方知意恨得要死,一字一句咬牙蹦出: “方、知、意。”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方如练就是俗话裏说的那种人。 她照例使浑身解数去勾方知意,先把人勾到了床上再说,谁上谁下好商量。 只是那晚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她存檔在了脑子裏,有需要时就可以像电影一样在脑海裏清晰播放。 疼痛经时间过滤已经无足轻重,只剩一种头皮发麻、隐秘的爽感。 就像现在。 重活一回的方如练首次打碟,天花板微亮的昏暗房间裏,她依旧想着那晚上的方知意,模仿方知意的手法,让自己成功弓着腰茫然了好一会儿。 “小意……” 声音低哑,尾音裹着几分餍足。 恍惚中有人回应:“……姐姐。” 方如练想,大脑存储就是方便,居然还进阶出互动版了,好评。 她沉沉地喘了好几声,意识逐渐恢复清醒。 “姐姐……” 嗯? 嗯够了,可以了,她已经过那个点了,过盈则满,现在是贤者时间。 ——等下! 不对!!! —!!— [猫爪]
第56章 是春|梦吗? 松软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方如练被吓得浑身发毛,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呼吸几乎凝滞。 微弱的光映出天花板模糊的白,像是浮了一层云的夜空。 方如练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把门关上了,而且她清楚记得自己还把卧室门反锁了,她关了灯,窗帘也拉得死死的——毕竟做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事。 所以,这会儿天花板微弱的光从哪儿来的? 还来不及感受自我安慰后的舒畅,方如练心跳绷成一条线,顺着模糊的光看去,逐渐仰头,偏头,脖子拧成一个可怕的弧度——目光落在脑袋上方,枕头旁边,发亮的手机上。 她慢慢磨自己的过程中身体不自觉往下滑,这会儿脑袋离枕头已经有点远了,在整个过程中陷入兴奋的回忆裏,所以才一直没有察觉手机亮着。 翻了个身仓皇爬过去,手机正在通话中的页面让方如练浑身冰冷,上面醒目的“方知意”三个字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吧?重生后也就这么一次,运气要不要这么背啊? 强撑着再看一眼屏幕,手机显示已通话两分钟。 她不知道方知意听了多少,听出了什么没有——后知后觉怨恨起方知意,大晚上的突然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应该是方知意打过来的时候她正好抬手碰到了……怎么会这么倒霉。 这会儿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方如练也不敢出声,甚至连手机也不敢拿起来,只能光溜溜地跪趴在床上,指望方知意恼羞成怒先挂断电话。 可惜失败了,沉默悄无声息蔓延开,方如练受不住,喉咙艰难地滚了滚,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决定直接挂断电话。 手指还没压下去,动作弄出了一点声响,电话那头的方知意说话了:“……姐姐结束了?” 大脑轰隆一声。 无力闭上眼,方如练感觉自己快要晕厥。 方知意果然听出来了。 偏头看了眼窗帘,方如练心道现在窗户要是开着的,她会立马跳下去。 怎么就非得搞这么一下……怎么就非得奖励一下自己,是色欲熏心,就这么忍不住吗,不搞会死吗? 现在剁手还来得及吗? 她不自觉朝手的方向看去,余光扫过亮起来的通话界面,装聋作哑地恶人先告状:“大晚上的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方如练听见方知意说:“是姐姐给我打的。” 方如练:??? 早说了要剁手吧! 方如练心乱如麻,也听不出电话那头方知意是什么情绪:“姐姐有什么事吗?总不能半夜打电话给我,就为了听我叫一声姐姐——” 方如练心如死灰,慌张挂了电话。 开灯,床上一片狼藉。 大腿汗津津黏糊糊的,方如练来不及处理,慌张地翻看通话记录:确实是她拨出去的电话。 估计是她刚在阳臺跟方知意通完话,手机页面还停留在通话界面;方才摆弄自己时抬手没留意,不小心碰到了屏幕,又给方知意拨了过去。 方如练沉沉呼出一口气。 造孽啊。 要只是拨出电话那还好,偏偏她还叫了方知意的名字,而且,方知意还应了。 方如练烦躁得揉头—— 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还没洗手。 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她气冲冲收拾床上狼藉,下床洗澡。 她照例逃避,冲个澡洗个头的事她硬是花了三十分钟。在浴室裏一会儿大声唱歌一会儿朗声念臺词,有意把刚才的事情从脑子裏剔除。 吹完头发,她疲倦地躺进床,一瞥到那烦人的手机,记忆蜂拥而至。 要怎么办。 其实刚才不应该挂电话的,这样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方知意知道又怎么样,她只要编出个理由,咬死不承认在自、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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