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方知意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了几分。 手指转了转,半干的黑发把指腹勒了好几圈,有点紧,方如练晃了晃手,解开的发丝从指节滑落,留下清浅的香气。 “好啦,回去睡觉吧,学习辛苦了,早点睡。” 察觉自己的心猿意马,方如练开始赶人。 等到人起身要走时,方如练又把人拉住了——身体反应比大脑思考更快,方如练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抬手牵住了方知意的手。 很凉。 两个人皆是一愣。 但其实这没什么,她从小就牵方知意的手了,方知意不让牵,方如练偏要攥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甩也甩不开。 寻常姐妹也可以牵手的,这没什么。 不过须臾方如练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她迅速被说服,且迅速地把手指一对一插入方知意的指缝。 对方身体僵硬,手也僵硬,这倒是符合方知意一惯的反应,方如练没管,只是仰头朝方知意笑:“好久没见,抱一下?” 逆着光,她其实看不清方知意表情,但她猜肯定又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耐于优等生的良好素质和对姐姐行为的脱敏,倒也没甩开她。 方如练那话虽是问句,其实没打算问方知意,因而下一瞬就把人扯了过来。 她向来是个随心的人。 她抱方知意从来不需要给出什么理由,想抱就抱了——这是作为姐姐的权利,她没有逾矩。 方知意果然很瘦弱,方如练感觉没用多少力,那片带着淡淡皂香的阴影就覆了过来。 她原计划只是抱一抱方知意而已,奈何阴影覆过来的速度有些快,她又没坐稳,一下就被方知意压在了床上。 慌乱间脚踝蹭过床沿,方如练吃痛地倒抽一口气。抬眼时,女孩放大的五官猝不及防撞进视线。 依旧是逆着光,她看不清方知意眸色,但距离近了,她分辨出方知意在微微蹙眉,她听到方知意有几分错乱的呼吸。 气息扫在方如练脸上,方如练笑了下,真诚地提建议,“你真的好好锻炼下身体了,方知意。” 随便一拉就能把人拉上床,还累得喘大气,高中生搞得比七老八十的人还虚弱。 “要抱我吗?” 温热的气息扑来,十八岁的方知意尚且不知道方如练对她有坏心思,只是一心满足姐姐的愿望,方如练偏了偏头错开气息,有些烦恼地想:方知意心思这么单纯,以后好容易被各色男女骗走。 “我要抱你就给抱,那我要别的你给不给?” 方如练笑了下。 双手环住方知意脖子,方如练稍稍用了点劲,方知意的脸朝下压了几分,鼻尖不过两指距离,方如练能感觉方知意的气息轻轻扫在她脸上。 方知意在紧张,喉咙滚了又滚,动静明显。 方如练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不清颜色,却觉得无比令人怜惜,她很想靠上去,轻轻吻一下那双眼睛。 她以前这么干过,方知意不配合,吻落在眼皮上,她能明显察觉方知意微凉眼皮下的眼球在慌张乱转,把方如练想象中的浪漫气氛都破坏了。 此刻她又想吻上去了。 方如练仰着头,靠近的时候敏锐察觉方知意的呼吸凝滞了,房间裏静悄悄的,趴在她身上的方知意在微微颤抖。 方知意就这点不好,太顾及姐妹情分,不想伤她,明明不愿意却不说出口,阴差阳错间,总让方如练产生很多错觉。 幸而方如练死过一回了,也改邪归正了,因而她没继续靠前,只是停在了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嗯?”方如练抱着她笑,“闭眼睛干嘛?” 都害怕得闭眼睛了,也不肯推开她。 那双颤抖的睫才终于睁开,方知意扭头,“困了。” 方如练浅浅笑了一声,手从肩膀移动到方知意的腰后,缓缓把人抱住。 熟悉的体温从手臂、掌心、两人接触的小腹、胸口传来,安全感和满足感缠绕住方如练。 她强行压住舒适的喟嘆,装模作样地扮演着姐姐的身份,教导一无所知的妹妹:“刚才要对你耍流氓呢,警惕着点。” “耍流氓还提前告知,姐姐未免太礼貌了些。” 心口被方知意的体温孵得暖烘烘的,女孩的发丝落进方如练的颈窝裏,触及的皮肤微微发痒,“你见识少了,社会上衣冠禽兽、有礼貌的败类多的是。” 你姐就是一个。 方如练想。 “姐不用担心,我对不熟的陌生人警惕心很高的。” 方如练:“熟人作案是高发区。” 这指向性太明确,方如练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尤其听着卧室外的说话声,她压了压呼吸,松开方知意,“起来回去睡觉吧,压得我胸口疼。” 两人从床上爬起来。 刚刚“熟人作案”完,方如练十分愧疚,想了想,赶在方知意还没出房间前说:“好好准备考试,高考完你可以跟我提一个愿望,我能力范围内都会满足。” 女孩回头看她,冷不丁笑了下。 “不是什么都能满足的。”方如练直觉不好,只得强调,“我能力范围内,我才能满足你。你要是想要星星月亮,我可没办法。” “我不要星星月亮。” 方如练听她这话意思,是已经想好了要什么,她有些好奇:“你想要什么?” 方知意一直是物欲淡泊的人,方如练还真想不出来她会想要什么东西。 “考完试再和姐说。” — 预收《豪门大小姐总招惹我》疯批追妻火葬场,求求点个收藏[可怜] 1. 林溪十七岁时被接入沈家。 陌生环境,众目睽睽,她局促地攥着洗得发白的裙角,窘迫不安。 直到一只漂亮的手牵住她,嗓音如天籁:“你好呀,我叫沈颂安。” 沈颂安是众星捧月的沈家大小姐,亦是完美的代名词——成绩优异,事事都是第一,温柔体贴,没有大小姐架子,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 偏偏这样一个天之骄女,会耐心陪她说话,教她写作业,甚至在她被欺负时,从来好脾气的大小姐第一次发飙。 更会在昏暗的灯光下吻她。 那些落在唇上、颈间的吻总是凉的,像蛇信子,林溪一边害怕,一边在战栗中沉沦。 她天真地以为这是爱情,直到鼓起勇气表白的那天—— “寄人篱下爱上主人”沈颂安抬着下巴轻笑,“这和上学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看病爱上医生有什么区别。” 大小姐神色依旧温柔,眼底却沁着凉意,“林溪,你这么缺爱啊?” 林溪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沈颂安闲来无事的消遣。 林溪头也不回地逃了。 她是很缺爱。 但她再也不想要沈颂安的爱了。 2. 无聊好久的沈颂安养了个好玩的宠物。 瘦瘦小小的,见了她总发抖,沈颂安日夜养护精心照料,总算把人养得有了几分人样。 但人样太过,又太贪心,开始想要些别的东西。 她熟谙训狗之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甜枣还没给出去,小宠物踹翻食盘逃跑了。 阅读指南: 追妻火葬场,大小姐真有病真疯批,he不换cp。
第8章 手指的茧磨得她生疼。 门打开,客厅人声传进来,方虹不知道在说什么,嘻嘻哈哈的笑声闯进房间,在方如练耳边炸开。 方如练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大嗓门,倒没有被吓到,只是听见方虹叫方知意过去吃水果。 “我不吃了,方姨,你们慢慢吃。” 方虹回头看向半开的卧室门,“吃葡萄吗方如练?” “不吃,刷过牙了。”方如练叮嘱门口的方知意,“帮我把门带上。” 轻轻的“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方如练洩气般躺在床上,四脚朝天,后脑勺埋进软绵的被子裏,她望着发白的天花板出神,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心口。 重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家人都在身边的幸运来得太突然,她沉溺在这样的幸福裏,却始终不敢全力相信。 总害怕这是死前的黄粱一梦。 索性鼻尖还残留着方知意身上的皂香和洗发水的味道,门外时不时传来两个大人的交谈声和笑声,像白噪音似的催眠,方如练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连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恍惚中似带了点沉甸甸的蓝,像海水似的。 方如练恍惚一瞬,惊恐占据大脑之前她下意识挣扎,因而察觉来自脚踝的痛感。 痛苦把方如练带回人间。 她沉沉地喘着气,先是叫了一声“妈”,随后看向窗户的防线。 窗帘没拉,路灯光线漏进来,似清冷月光。 借着这点光线,方如练拖着屁股挪动身体往床头挪,循着记忆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开关。 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门猛地撞在墙上门挡,发出一声闷响,方虹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坐下,粗糙大手掀开方如练刘海,贴在她脑门上。 “妈……”方如练被方虹的手压在床靠上,“你干嘛呀?” 女人的视线在女孩脸上左右打量,等女孩脸上的睡觉压出来的红印慢慢消失,她盯着女孩眼睛,“刚刚叫你妈干什么?” “嗯……有点渴了。”她盯着方虹有点严肃的表情,“怎么来的那么快,几点了,还没睡?” 方虹把枕头抽到女孩腰后垫着,转身去倒来了一杯水,“一点半了,没睡,在追剧。” 方如练边喝水边嘟哝,“年纪大了就别学小年轻熬夜追剧了,什么剧不能白天看?” “你懂什么。”她抬手擦掉女儿额头上的浮汗,忧心忡忡,“刚刚做噩梦了?” 方如练视线一顿,轻轻点了点头。 方虹抬手揉着方如练的头,眼睛裏涨起了水色,“和中午的时候一样的噩梦?” 她记得女儿从花丛裏爬起来看见她时,眼裏突然亮起的光,也记得女儿带着擦伤朝自己奔来时,那股让她鼻子发酸的冲击。 什么不小心跌下阳臺,这种说辞只能糊弄别人,想要说服她这个妈妈,还早得很。 方如练本来给自己想好借口了,抬眼猝不及防撞进妈妈温柔带泪的视线裏,那些不诚恳的借口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嗯嗯,做了个好坏的噩梦。”她往前靠了靠,像个小孩一样抱着她妈手臂撒娇,仰头小声道,“梦见你和穆姨都不见了,还梦见我做了好多坏事。” 女人长年累月开车搬货,长期的体力劳动让她的手掌磨出厚厚的茧,那茧落在方如练白嫩的皮肤上,刮得她生疼。 “梦都是相反的。”方虹揉着她的头发,“我和你穆姨都好好的,我们还年轻着呢,哪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9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