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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跟李月儿细细讲来,讲的也很慢。 主要是她没有跟人说这些的经验在,不知道从何谈起,不知道该细讲哪些,只得留意着李月儿的脸色,慢慢摸索。 她好奇的,她就多讲讲,她皱眉不想听的,她就一言略过。 毕竟她这一趟哪能事事顺利,她当时就在新旧两朝更迭的风眼中,如何不被波及。危险的事情,她就捡着说,不危险的,她又不知道怎么扩展了讲。 对于曲容来说,谈生意简简单单,因为大家把利益跟条件摆出来就好,但闲聊却很难。尤其是她们妻妻之间,从一开始便是李月儿在主动,在事无巨细的跟她闲聊,她听着就好。 如今突然换她来说,她感觉怎么讲都不如李月儿说的有趣,便不想开口,也不习惯去说。 曲容垂眼,拇指轻柔的抚摸李月儿的手背,温声问,“外祖父跟外祖母在世时,也是这般闲聊的吗?” 她嘴裏的这个外祖父外祖母肯定不是她亲娘那边的,只能是自己这边的。 李月儿重重点头,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胡搅蛮缠,还特意举例,“外祖父出去游学一趟,每日三餐吃了什么,都会在信裏告知外祖母,哪怕信上写的这般详细了,他回来后,还是追着外祖母把这些又细讲了一遍。” 李月儿哼哼着,“我都没问你三餐吃了什么,你就知足吧。” 曲容抬手捧起李月儿脸颊,笑着亲她额头,“谢主母体谅,知我对三餐兴趣不大,没细细盘问我这些,不然我当真是记不清。” 李月儿觉得主母在阴阳怪气,于是张嘴咬她唇瓣。 她原本是打算给主母嘴巴咬出血的,反正主母又不喜欢用这张嘴说话。 可唇瓣真贴在一块儿,她又舍不得了。因为主母嘴巴软软的,带着她熟悉的冷梅香,轻柔的贴过来任由她咬的时候,她心都软的发疼,改成用牙齿轻轻叼着,用牙尖温柔摩挲。 从咬到吻,只用了几个瞬息。 李月儿趴在主母怀裏,把主母压在她身后的硬枕上,环着主母的脖颈,跟她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她消气了,俯趴在主母胸口处,手指缠绕着主母的头发,软声说,“日子就得你来我往才能过得热闹,哪能光靠我问你答来生活,外祖父外祖母就是这样,才琴瑟和鸣了一辈子。” 曲容顿了顿,鼻尖轻蹭李月儿的发,垂眼温声道:“我记下了。” 李月儿听她这么说,犹豫了一瞬,抬眸试探着轻声问,“你爹跟你嫡母,日常是如何相处的?” 正常夫妻都得交流吧?主母就算是养在郑浅惜身边,也该看到曲粟和郑浅惜这对夫妻是如何相处的啊。 李举人没暴露原形之前,就是演,他也演的深情体贴,和她娘相处时也是有来有往的说话。 李月儿好奇的看着主母。 曲容抿了抿唇,迎上她的目光,迟疑着回答,“谈生意,他们坐在一起时,只聊生意。” 曲容想到什么,微微别开眸子,不看李月儿,“他跟我生母相处时,也是这般。他们三人坐在一起时,还是这般,只聊生意,没有闲话。” 因为没有兴趣,对彼此似乎也都没有耐心,多关心一句都觉得是多余的啰嗦话。这些话说着又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不说。 反倒是她嫡母跟生母坐在一起时,会聊两句别的,所以她跟老太太一样,觉得她俩关系不寻常。 而她觉得,她生母能为了她嫡母做到这个份上,能无条件拥护她嫡母的一切,除了是喜欢她嫡母,还能是什么。 可如今她有了李月儿,两人成亲后的相处方式跟她生母和嫡母又不同。 曲容本以为她已经够懂谭姨了,也懂郑浅惜,直到今日李月儿跟她闹了一场,她又开始觉得不够懂了。 如果真是喜欢,会想着占有,会事无巨细恨不得知晓她所有的事情,就像她出去一趟,李月儿会埋怨她不在信裏多写些东西。 可曲容当时写信时,是因为被烫了手才想起来写信,而非是写信时被烫了手。 这两者,不一样。 可郑浅惜出行回来,谭姨从不多问,两人聊到的,也都是这次外出的收获。 若是爱,怎能忍住不好奇她的所有,怎能忍住不因她的冷漠而哭闹。 曲容感觉自己像是处在雾中,唯有身上的李月儿是照亮迷雾的灯笼。 曲容缓缓抱紧李月儿,下巴轻轻压在她发旋上,缓声道:“这些事情,你要细细跟我说,我听到了会慢慢学。我们也会跟外祖父外祖母一样,琴瑟和鸣一辈子。” 李月儿回抱住她,心裏这才了然,原来主母不是待她冷淡不想她,而是的确不知道寻常夫妻该如何相处,所以向来是多做少说,甚至是只做不说。 以前两人身份是主母跟姨娘时,她本就低主母一等,自然没觉得主母这样待她有何不好,可眼下她俩身份转换成为妻妻,她有了底气跟主母在感情上较量,矛盾才像今日这般爆发出来。 李月儿反思自己,她总想着体谅主母,不去打听主母不愿意讲的过往,可也因为这份“体谅”,而疏忽了主母的过去。 到今日,到此时,李月儿才觉得自己的心跟主母的心是真正的贴在了一起。 她细细碎碎亲吻主母的唇,主母手指解开她的裏衣带子。 绸制的裏衣褪到她手肘处,肚兜被主母往上掀开。 李月儿挺胸朝主母嘴裏喂的时候,总觉得有书的棱角在硌她肚皮。 她疑惑的低头,果然瞧见夹在两人之间的《孙子兵法》。 李月儿,“……” 主母垂眼无声笑,将书收起来,仔细的放在枕头下面,自己则顺势从硬枕上滑下去,躺在枕头上仰头看她。 这个姿势,明显是要她上来骑脸。 李月儿脸皮热起来,哼哼唧唧着说,“书裏到底有什么,你那么宝贝,走哪儿带哪儿。” 主母的手从她的腰腹滑到胯骨再往下,意味深长的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李月儿的身契跟明家地契都在书裏,可不是颜如玉跟黄金屋吗。 回来时在马车上,曲容也是慌了,才问李月儿翻到她的身契了吗,实际上她外出的时候,便将夹着李月儿身契跟地契的书带上了,李月儿怎么可能找得到身契。 莫说身契了,她就连两人的婚契都找不到。 别看李月儿知道她的私库裏有多少东西,对曲家上下也了如指掌,可两人的婚契放在哪裏,李月儿还真不清楚,因为全是她收着的。 撇开这个话题,李月儿从主母腰侧,缓慢朝主母的枕头上挪蹭膝盖,断断续续问起长公主的事情。 她还是要吃醋的。 曲容对长公主姜华这个人的评价也很公正,是个干练话少,有胆魄很强势的女子,也是个上得了战场挥得动刀枪、长相明艳又冷淡的姑娘。 曲容,“临行时,她托我寻个人,画像收在丹砂那裏。” 毕竟商贾们走南走北的做生意,州府县城都会去,找人也会方便的多。 “因这次相助,她说我日后若是遇到麻烦,尽管寻她就是。至于商贾们的前程,她跟她兄长心裏有数,只是得慢慢来。” 新朝刚建,莫说商贾们的待遇了,就是科举都得一步步完善,急不得。 李月儿不喜欢主母跟她讲话时公事公办,可这会儿听她公事公办的讲这些,心裏又舒坦极了。 她哼哼嘤嘤的跪到主母的枕头两边,上半身朝前俯趴在床头的硬枕上,腰胯随着主母缓缓摆动。 旁人的话题再也融不到她们之间,床笫上传出的,唯有哭腔跟黏糊的水声。 她依旧哭的断断续续,音调却跟方才截然不同。 主母这会儿不仅不再心疼的给她擦泪,还坏心眼的欺负的更凶,让她哭的声音更大。她越是哭哭啼啼,她越是把舌往裏弄的更深。 ……等主母洗了脸回来,李月儿才从头脑空白中缓过来。 曲容躺回床上,李月儿立马滚进她怀中,抱着她,昂脸看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笑盈盈的。 曲容,“……” 李月儿,“家主刚才吃的我好舒服~” 她就知道,就知道李月儿又要开始讲这些。 李月儿故意的,贴着主母的耳廓吹气,“弄的好爽。” 主母抬手捂住她的嘴。 李月儿水润润的眸子嗔看她,刚才主母不是好奇的很吗,怎么这会儿她愿意说了,主母又不好意思听了? 李月儿拉下主母的手腕,并肩跟主母躺着,捏着她修长漂亮的手指,随口问,“你怎么能被火燎到手指呢?” 主母行事大胆却谨慎,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走神松懈。 曲容侧眸看她,语气如常的陈述事实,“因为当时想到了你。” 李月儿愣住。 李月儿扭头看向主母。 所以主母是因为想她了,才被火燎了手指,然后因为思念,被燎完便给她写了封“安”的家书? 李月儿眼眶又热了,亲吻主母的时候,眼泪掉她脸上。 主母从不说情话,可每次说事实的时候,没一个字是说想念,但开口后的每一个字,又都是想她。 李月儿手指顺着主母的腰腹往下,吻也一路朝下,含糊着说,“让我吃一下,我也想她了。” 两人这个午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等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李月儿换回浅粉春裙,拉开门就瞧见藤黄双手托腮的坐在门外臺阶上,愁眉苦脸的在跟丹砂说话。 丹砂则是蹲在她面前,安静的望着她,眸光温和有耐心。 听见开门动静,两人一同看过来。 李月儿笑着凑过去,语调轻快,“聊什么呢?” 藤黄盯着李月儿看,“聊你。” 她上上下下打量李月儿,“聊你跟家主什么时候能和好。” 李月儿蹲在藤黄身旁,疑惑的问,“我俩什么时候不好过?哪裏需要和好了?” 她得意的很,“我跟家主天生一对,契合的很。” 藤黄,“……” 不过睡个午觉的功夫,嘴脸立马就变了。 — 藤黄:啧啧,白担心了[小丑] 不卡在闹别扭的地方,所以加更了!
第101章 日后姐姐疼你。 藤黄,“又天生一对,契合的很了?” 她见李月儿心情不错,气色更是白裏透粉,跟朵盛开的粉牡丹似的,忍不住揶揄着打趣她,“咦~裙子都换回来啦?” 李月儿脸颊热热。跟深紫色的裙子比起来,还是浅粉的这套更搭主母身上那套。 藤黄嘿嘿笑着问,“家主怎么把你哄好的?” 李月儿,“我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自然是她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就不生气了。” 她伸手轻推藤黄手臂,“去看看小厨房裏饭菜好了没有,我都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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