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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双手搭在腿面上,手背被袖筒遮住,只有葱白漂亮的指尖露在外面,她静静的听完拜年话,才抬手露出手腕,将腕子上的红玛瑙玉镯摘下来。 李月儿愣住,抬眼看她。 苏柔单手轻柔的拉过李月儿的手腕,用巾帕覆盖住李月儿的手指,将红玛瑙镯子借着巾帕的丝滑,戴到李月儿的腕子上。 李月儿下意识抽手却没抽动,扭头求助的看向主母。 主母手指撑着额角看她,朝她微微点头,李月儿这才没动。 苏柔将镯子给李月儿戴上,抽回手帕握在掌心中,“这是我十七岁时,我母亲送我的。” 她一路藏着这镯子,既是留个念想,也想着若是路上遭遇不测可用镯子化解。 好在她运气极好,押送她们的官兵头领是个严厉又正气的人,加上她们苏家是被冤的,由头领处处照顾,她并未吃什么苦头,后来便是被时管事花钱走人脉把她赎出来,更是用不到这镯子周旋。 苏柔抬脸看李月儿,“你我好歹是师徒名分,我也只给这一次,你安心收下便是。” 依旧是温柔又疏离的姿态。 李月儿早已熟悉这样的苏柔,也习惯以苏柔喜欢的方式跟她相处,当下也没说什么很激动感激的话,只朝苏柔福礼。 苏柔起身抚衣回去,不再管院裏的事情。 藤黄跟丹砂去让丫鬟们备饭,孟晓晓跟着过去。 等门口庭院裏只剩她跟主母两人的时候,李月儿将袖筒高高的挽起来,露出半截小臂。 主母挑眉朝她看过来。 李月儿微微侧身,对着阳光,朝主母晃动腕上的玛瑙镯子,“这颜色真通透好看啊,半分杂质都没有,定然不止值一文,不愧是我老师,出手好大气!” 曲容,“……” 曲容忍笑,点头,“嗯,苏柔大气,那你跟她过去吧。”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什么意思主母难道不知道吗? 李月儿鼓脸,手拎衣裙,三个臺阶两步踩上去,弯腰低眼偏头,咬上主母的嘴。 她也不要多特殊的,但人人都有二两,怎么就她一文。 曲容被她压在椅背上,手下意识握住李月儿的小臂。 这是在外面。 虽说眼前丫鬟们已经散去,但难保藤黄跟丹砂不会随时回来。 曲容松手,手指改成捏住李月儿的下巴,拦住她继续深吻的动作,拇指轻抚她唇上湿润,“晚上给你。” 李月儿一时分不清主母说得是继续亲吻,还是别的东西。 晚上—— 李月儿跪坐在床上,幽幽的看着主母。 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舌头都累麻了,才从主母那裏得了五两。 主母还说,“有钱就有异心,少给你一些,待你真正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找我要。” 李月儿后悔刚才没张嘴咬她大腿内侧软肉! 谁会嫌钱多啊。 能正经得来的,总比张嘴问她要,要好啊。 李月儿掰着手指头跟主母数,“我得买胭脂水粉吧?不然日后年老色衰您对我没了感觉可如何是好。” 曲容斜眼扫她。 李月儿当作没看见,“我妹妹得念书,我们不能仗着跟山长关系好,就不交束修。” 李月儿每个月二两银子,足够她们母女三人基本生活,所以曲容只靠坐在硬枕上听着。 李月儿,“还有,我家祖宅还在人家手裏,我想赎回来,这至少得三百两吧。” 曲容缓缓摇头,纠正她,“错了,须得五百两才行。” 李月儿的天都塌了。 五百两,她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她往前趴进主母怀裏,脸埋在主母小腹中,“李举人他个天杀的,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曲容将手搭在李月儿背上,另只手轻揉她柔软的发丝,垂眼抿出笑,“挖出来鞭尸?” 李月儿,“……那别人不得骂死我。” 她跟主母耍赖,“再多三两嘛,好歹给我凑够十两呀。” 她昂脸,水润的眸子眨啊眨的。 曲容慢悠悠说,“求我。” 该怎么求,李月儿刚才已经做过了。 李月儿脸颊微微热,抬脸亲到主母嘴角处,整个人跨坐在主母身上,拉着主母的手搭在自己怀裏,企图走捷径。 曲容,“……” 这法子极其无赖! 但就是好用。 曲容的手堆上去,李月儿的棉质中衣堆在她手腕处。 李月儿眼睫煽动,粉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鼻音轻轻哼。 曲容的呼吸随着李月儿给出来的反应慢慢收紧,力道也重了些。 渐渐的,她不再满足于浅浅抚摸,而是解开李月儿的衣襟扯下她的小衣吃上去。 掌心或轻或重的摩挲着李月儿的腰侧跟腰后,滚热的手掌在她光滑清瘦的后背上游走,“你想要什么,无需自己买,讨好我服侍好我,我都给你。” 李月儿意识放松到了极致,整个人似空中落叶般随着主母摇摆。 如果她没对主母动情,听到主母这么说心裏肯定很开心,因为她图的就是主母的钱。 可这会儿听着,心头莫名酸涩。 在主母心底,她始终就只是个用着舒服的妾。 两人间,也只有床上舒服时,主母才会对她提出的条件答应个七七八八。 李月儿双手环抱着主母的脑袋,喘息着,颤音说,“我要主母的心。” 她声音轻轻,主母可能没听到,并未回她,但也,没再继续。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抱了一会儿,等彼此平复后,李月儿才开始后悔。 李月儿主动打起哈哈,语调轻快的将话题掀了过去,“住在庄子裏好舒服啊,都不用晨起给老太太请安。” 不然她今天肯定不能睡到自然醒。 李月儿翻身从主母身上下去,改成仰躺回自己的枕头上,拎起红色荷包躺着数裏头的银子,满足的笑起来,“其实也好多钱了。” 有主母给的五两,加上上个月的月钱二两,还有藤黄的金瓜子,以及那一文钱。 她拥有的,以及主母给的,已经够多了。 多到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甚至她母亲妹妹现在能摆脱李举人,住进书院裏衣食无忧,全靠主母在背后帮她。 李月儿垂眼咬唇,越是这么安慰自己越觉得鼻头发酸眼睛发热,胸口都闷闷堵堵的。 人心怎么会这么贪婪呢,要了银钱竟然还想要别的。 曲容怀裏一空一轻,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若无其事般虚攥着指尖搭落回小腹上。 她垂眼不语,李月儿故作轻松随意的躺在她旁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慢的,李月儿小曲都哼不下去,只安静的用手指拨弄荷包裏的银子。 沉默的床帐裏,曲容先侧眸瞧她,慢声轻语,“又不要了?” 李月儿抬脸看她,握着荷包的手指慢慢收紧,心缓缓上浮跳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抿了抿唇,意味不清的问,“我要是要的话,你给我吗?” 她没说明要的是什么东西,就像主母那句话裏也没点明一样。 可以指那三两银子,可以指刚才进行到一半的情事,也可以指别的。 曲容握着被褥的手指攥紧,眉头紧皱,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张口正面回应。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给不出答案,心烦意乱时,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曲容掀开腰上的被褥,转身坐在床边,准备穿鞋下床吹灯,“不早了,歇息吧。” 眼见着她就要起身回避这个事情,李月儿毫不犹豫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慢慢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怀裏,不准她走。 曲容侧眸瞧她。 李月儿张口咬她肩膀,用了些力道。 她知道主母疼,但主母没吭声,她就没松口。 咬的主母抿紧了唇,她自己红了眼睛视线模糊。 直到李月儿自己咬累了,才将下巴搭在主母肩头,吸了吸鼻子,语调轻松的开口,“那三两我还没赚到手呢,你说的我求你你就给我,所以我拿到之前,咱俩都不准睡觉。” 曲容垂眼,看脖子上缠绕的手臂,安静了一瞬,轻声问,“我要是不给呢?” 李月儿笑起来,抬着下巴昂着脸,“那我就多磨一磨,总有你心软妥协的时候。” 她亲主母耳垂,顺着她的脖颈吻到她下颚,手指从肩头往下,解开主母身前的带子。 衣裳解开,李月儿看见主母肩上的牙印,很清晰,隐隐透出血痕。 她又心疼起来,低头温柔的轻吻回去。 主母抬手臂,掌心轻搭在她头顶,垂着眼睫,不知道是轻声同她说还是轻声同自己说,“那你试着,多求几次,说不定我就愿意给了。” 李月儿眼裏滚动了半天的泪珠总算掉下来,砸在主母肩头,顺着她的锁骨落到她怀裏,没入睡裙中,“好。” 她不再亲了,就趴在她肩头啪嗒啪嗒的往下滴眼泪。 曲容沉默,忍了一会儿,才开口提醒她:“不准拿我衣裳擦鼻涕。” 她睡前才泡的温泉换的衣裳。 李月儿,“……” 这时候她说这个。 李月儿顿时没了哭的心情,深呼吸跪直了,伸手推主母肩膀,“吹灯,睡觉了。” 主母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愿意睡了,脱掉鞋坐回床上,“继续。” 继续什么? 很快李月儿便懂了主母的意思。 继续刚才没完成的那场情事。 她被主母推到硬枕上,半坐半靠着。 李月儿有点不想这个姿势,因为她脸上眼裏还挂着泪,尤其是她刚才表现的那么明显,主母肯定知道她对她有意思了。 承认自己的真心不难,但被拒绝回应她爱意的人来回看她真心就有点羞耻难忍了。 她可以趴着,跪着也行,但这么半坐半靠着,主母跪坐在前面,抬眼就能将她眼底的情绪看的清清楚楚。 能看到她多么喜欢跟沉浸于被她抠弄亲吻。 哪怕,她只拿自己当个妾,自己也享受。 李月儿羞耻的不行,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将自己肚兜遮在主母头上。 她又紧张又羞耻,根本没办法打开自己进入情绪,最后坐起来一把搂住主母的肩膀,哭唧唧的求,“别看,今晚别看我。” 她脸皮实在过不去。 主母好像闷笑了一下,气得李月儿扯她垂在身后的长发。 她这样都怪谁。 要不是主母撩拨,她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心。 曲容应了她,“我不看。” 曲容解开背后长发中间束着的发带,由李月儿亲自系在她眼睛上,在她脑后打个结。 瞧不见主母的眼睛,李月儿轻轻舒了口气。 她跪坐在主母身前,双手撑在腿面上歪头瞧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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