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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月事巾布料洗糟了,想买个新的。有的缺些针线,还有嘴馋想吃外头果子的,全都围着藤黄撒娇。 藤黄端出大丫鬟的气势,“先说好了啊,顺路的我才捎带,不顺路的去不了。” 丫鬟们,“谢谢藤黄姐姐~” 藤黄掏出荷包收下银钱,她们要买什么更是记在纸上一并递过来。 藤黄爬上马车,“咦,怎么今天没用大黑啊?” 大黑是主母给马取的名字,因为毛发乌黑油亮,加上今年两岁,膘肥体壮的,不过藤黄当着大黑的面喜欢喊它为黑将军,人叫着威武,马听着高兴。 林木跟她解释起来。 原本他套的是大黑,毕竟黑将军年轻力壮精力无限,趁着有外出的活计多出去跑跑对它来说也好。 谁知道他拿绳子过去的时候,听喂马的说大黑今天心情不好,今日吃饱就在睡觉。 林木纳了闷了,试着走过去,绳子还没靠近呢,大黑就一个劲的甩头打响鼻不愿意出门。 人都有偷懒休息的时候,何况是马儿呢。 林木索性就套了另一匹,左右马厩裏养了三匹马,它不想去就换一匹。 藤黄也没多想,“那今日只得辛苦阿黄了。” 这匹马的额头上有撮黄毛,被主母随手一指,赐名“阿黄”。 两人出门。 藤黄没先去买东西,而是先去接李月儿。 她想着,万一月儿姑娘也有什么要去街上买的呢,若是明姨也想上街,刚好可以搭马车到街上,能少走好些路。 过罢元宵节,书院开门,学子们陆陆续续返回书院上课。 但是车马再多那也是前门的事情,跟后门无关。 所以李月儿抱着包袱,对着门外无数圈的车轱辘印鼓脸疑惑,扭头问藤黄,“你清早过来拉磨呢?” 莫不是为了让她在书院裏多待一会儿,早早来了后闲着无事,让马在外头绕着圈的走吧? 藤黄睨她,“我又不是驴。” 藤黄,“我就是头驴,也干不出这闲事。” 李月儿越发好奇,“那真是奇怪。” 两人坐在马车裏合计,许是昨晚有人喝醉了遇到“鬼打墙”,所以驾车在书院门口转圈,李月儿抱着怀裏东西,“等回头见了主母,把这事当乐子说给她听。” 藤黄低头看李月儿腿上的包袱,揶揄笑起来,“慈母手中线,月儿身上衣~” 她问,“明姨给你做什么好衣裳了,给我瞧瞧。” 藤黄见过李月儿的女红,那是一等一的好啊。她又师承明氏,那出自明氏之手的东西,更是一绝。 李月儿眼神飘忽,“是你非要看的啊。” 她打开包袱,露出两张迭在一起的垫子,一张靛青色,一张藕荷色。一明一暗,一耐脏一不耐脏。 藤黄没见过,拎起来看,左右打量,“裹小孩用的?” 李月儿纠正她,“……裹屁股用的。” 藤黄,“?” 藤黄眼睛睁大,她分明见过小孩被包起来的时候,就用这么大小的布包裹。 布料柔软不磨皮肤,料子又比较吸水。 藤黄反应过来,红这张脸给李月儿把垫子折迭整齐递过去。 李月儿笑盈盈的凑头看藤黄,“话本裏不是有吗?” 藤黄,“……谁看那看的这么细!” 遇到这些,她都跳着看的。 李月儿,“我啊。” 她看的可仔细了,毕竟她最开始看这类话本,为的就是学话本裏的这点东西。 李月儿将垫子包好,打算带回去清洗了熏完香,跟她缝的那两个替换着用。 有时候她跟主母兴致好的时候,两个的确不够用。 她不挑,奈何主母挑剔。垫子湿过一次主母就不肯再用,只得抽掉换一个干燥的铺上去。 李月儿本来就打算抽空再做两个,谁知道她母亲替她准备好了。 她娘用上次主母给的布料裁制了两张垫子,缝好了绣了花,这次让她带回曲宅,母女俩算是心裏灵犀。 只是她身上月事还没走呢,今夜用不了。 不过算起来,等垫子洗完晒干,她也就能用上了。 知道藤黄要上街,李月儿随她一起,藤黄给丫鬟们捎带东西的时候,她就去糕点铺子排队,给主母买杏仁豆腐。 李月儿回到曲宅时,藤黄才告诉她,“主母睡觉呢,昨晚她带丹砂出去清账了,一夜没睡。” 藤黄伸手扶她下马车,“我清晨起的时候丹砂才回来,想必主母也是那时回的后宅。” 这么一想,藤黄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她明明问过丹砂昨夜去哪个坊子清的账,丹砂却把事情给她含糊过去了。 臭丹砂,对她越发敷衍了! 藤黄鼓脸跺脚生气。 李月儿狐疑,“怎么了?” 藤黄撅嘴,心底说不出的低落委屈,“没事。” 藤黄都有心事了?! 李月儿恍惚的抬头看天,再看看院裏挂着的元宵灯笼,要不是她昨天才回去的今天就回来了,她还以为自己离开了很长时间呢,以至于藤黄都长大了开始有心事了。 见藤黄鼓脸不愿意说,李月儿也就笑着没再问。 得知主母在睡觉,她便将包袱递给丫鬟由她们清洗熏香,自己提着杏仁豆腐轻手轻脚推门。 站在门口,李月儿忽然想起来,压低声音同藤黄说,“要是苏姐来了,让她先等我一下,我最多晚半个时辰就到。” 她好险因为急着见主母忘记这事! 她本来就为了能跟主母多待一会儿,还自掏腰包买了几份糕点,送给秋姨晓晓的不用多提,这次还多给苏柔买了一份。 就盼着甜甜苏姐的嘴,准她多跟主母腻歪腻歪。 险些忘了! 昨天元宵苏姐才放她一天假,今日学子们都回书院上课了,她也不能幸免。 这会儿最多才巳时,晚上半个时辰上课不碍事,大不了她晚走半个时辰就是。 藤黄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李月儿眼睛弯弯亮亮,提着豆腐推门进去,又静悄悄的反手将门关上。 裏外间用来隔挡的厚布帘子落下,这道帘子既是挡住别人窥探裏间的视线,也是为了聚暖。 李月儿从帘子缝隙间钻进裏间,几乎踮脚走路,双手捧着油纸包,缓慢的放在桌面上,眼睛始终看向床帐的方向。 主母白天补觉,双重帐子都放了下来,将她严严实实遮在裏头。 李月儿脱掉外衫挂起来,小心翼翼掀开帐子,从主母身上爬过去,屏住呼吸拎起被子一角躺下,然后毫不客气的再把自己揉到主母怀裏。 她侧躺,环抱住主母的腰腹,咬着下唇去看主母的脸。 见主母没醒,她才轻轻舒了口气,微微探身,在主母嘴角亲了一下。 李月儿才刚扯身准备躺回去,主母就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以主母在下她在上的姿势,加深这个吻。 李月儿心裏一软,放松身体热情回应。 主母定是想她了。 — 月儿:好巧我也是[黄心]
第76章 主母赏我一文钱如何? 主母睡觉散着头发,可李月儿才从外头回来,自然绑了头发。 主母手指灵巧,摘下她的发簪,三两下就把她早上盘了好一会儿的发髻解开了。 满头长发披散下来,滑过李月儿的肩背垂落到主母的枕面上,跟主母的黑发融为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此刻两人的呼吸一样,交融纠缠,难舍难分。 主母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轻扣她的后脑勺,闭着眼睛吻她唇瓣。 李月儿趴在主母怀裏,双手捧着主母的脸,任由她撬开双唇勾住她的舌缠绵推挤。 换做两人刚睡一床的时候,李月儿做梦都不敢想象那么爱洁又对亲嘴疏离抗拒的主母,有朝一日像现在这样,主动吃她嘴巴,含她唇瓣,亲不够似的。 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红了脸。 李月儿手肘撑着上半身,被子搭盖在腰腹以下,轻抿唇瓣,眼睛水水润润的看着主母。 主母缓慢睁开眼眸,长睫掀起,眼尾露出来的泪痣都像是被亲的嫣红,红的勾人。 李月儿指腹轻轻点主母眼尾,被主母捉住手指,塞回被窝裏攥着。 李月儿就是长发披散,那也是极其好看的,尤其是唇瓣被亲的微红,眼裏都沁出水汽,像朵娇艳的粉牡丹,只绽放给她看。 曲容手臂搭在李月儿腰后,扯着被褥盖到李月儿肩头,环抱的姿势,哑声问,“回来了。” 李月儿亲她嘴角,“嗯。” 她嘴巴闲不下来,同她说,“都没耽误时辰,你不知道,我清晨才醒,我娘就问我何时回来了,说我要是耽误的时间久了,你下次就不让我回去。” 李月儿的意图太明显了,曲容睨她两眼,没开口搭腔。 李月儿幽幽盯着她看。 曲容索性抿唇闭上眼睛装睡。 李月儿双手捧着她的脸,“好了好了,是我下次还想回去。” 曲容轻呵着睁开眼瞪她,“……心都野了。” 天天光想着回家,心都不在她身上了。 说着就要把搂在李月儿腰后的手臂收回,翻身朝外抱怀睡。 李月儿看出主母的打算,连忙用胸脯压住她的上半身,然后反手将主母的手臂拿着又搭回自己腰后,解释说: “我又不是回去住,是我娘你伯母说,让我下次多带你回去吃饭。她见你昨晚吃的少,猜测你喜欢别的口味,便说跟婶儿们学学新菜式,下次做了给你尝尝。” 李月儿,“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吃罢饭再回来嘛。” 这还差不多。 曲容单手环着李月儿的腰,另只手抬起,将她脸边的那截断发挽到耳后,掌心就贴在她脸上,温声说,“我没有不喜欢。” 李月儿可不信。 主母偏好甜口,而她偏好辛辣。她这个口味肯定不是凭空有的,自然是跟母亲妹妹一样的,所以她们家的菜更倾向于浓油赤酱。 昨日虽从府上带了菜回去,可也是按着她们母女三人的口味做的,导致吃饭时,主母吃的不是很多。 曲容没想到明氏连这个都注意到了,抿了抿唇,应了声,“好,那下次一起回去。” 没想到主母今日这么好说话,她还打算'费些口舌',好好的'软磨硬泡'呢。 李月儿高兴的亲主母脸颊,温润柔软的唇瓣顺势抿住主母的耳朵,垂眼低声问,“我刚才的嘴巴甜不甜啊,主母喜欢吗?” 曲容闭嘴不言。 李月儿来之前肯定吃了甜糕点,满嘴杏仁豆腐的味道。哪怕漱了口,唇舌间还是有杏仁味道跟豆腐的清香气息。 昨个,李月儿给李星儿带的桃酥要先尝尝,今日,给她带的杏仁豆腐也要先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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