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扭头鼓脸替她瞪主母。 李月儿虽觉得不上妆自己也好看,但她手裏有了多余银钱,也想在自己身上打扮打扮,尝试不同样子。 怕口脂掉了,李月儿连水都没喝,只给主母煮茶。 门被从外面轻轻叩响,小二出声,“贵客,您的客人到了。” 郑三开口,“宅裏有事晚到半刻钟,还请原谅。” 知道是郑三到了,曲容才让他进来。 曲容连身都没起,围着茶桌依旧是跪坐的姿势品茶。李月儿看她一眼,自己却是起身,朝郑三微微颔首福礼。 郑三颇为正式的回她一礼,并未因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轻视慢待。 郑三掌心裏握着的两个核桃装在钱袋子裏,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跪坐下来后,双手将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给眼前的两人看,“小小歉礼。” 其实他并未来晚,是李月儿催着出门,主母带着她来早了。 但是对于郑三这样的人精来说,对方比他到的早,那就是他晚到了,以防万一,他礼物都提前准备好了。 要是他早到了,这礼物就是小小见面礼,要是他晚到了,那就是小小歉意,两套说法,都在他肚子裏,全看眼下的情况然后张嘴。 李月儿低头看了眼,下意识扭头看向窗边,“重瓣粉菊?” 郑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姑娘好眼力,巧了,我今日带的也是重瓣粉菊。” 只是跟迎客来裏的假菊花不同,他这朵是真的,刚摘下来,上头甚至带着水珠,鲜嫩的很。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虽长着双算计的狐貍眼,但行为处事倒是儒雅的很,这会儿语气颇为歉意,“不知今日贵客有两位,带少了,还请莫怪。待下次,下次我定会记着备双份礼物。” 这个“下次”就别有深意了。 李月儿只是微微笑,并不搭腔。 是主母开口说话,“物以稀为贵,一朵就好,多了就显得不够稀罕。” 郑三听完就笑了,“还得是曲家主,无论是选花还是选人,都很果断。” 曲家主? 李月儿扭头看主母,眼裏带出笑,眼尾揶揄。 曲容并未纠正郑三的称呼,只慢条斯理抿着茶。 郑三自己提壶倒了杯茶。 进门时他就知道对面这位穿白裙的姑娘跟曲容的关系怕是不一般,毕竟两人身上衣服的料子和熏香都一模一样。 他在家裏,只跟他家夫人用同样熏香,因为他们夫妻二人的衣服是放在一个衣柜裏的。 进门后,三言两语间郑三更是看出来白衣姑娘不是丫鬟。 她端庄的跪坐在曲容身旁,虽煮茶,却只给曲容倒茶。两人眼神对视时很是熟稔自然,身边氛围也与旁人不同。 郑三没有使唤人家姑娘的习惯,更不会使唤曲容身边的人,所以自己动手倒水,寒暄两句后就说起此行的真正目的。 “郑二做事并非滴水不漏,有时候他走不开,一些事情只得托身边人去办,比如去安平府请孙府臺的人,就被我暗中扣下,如今人就在我手上,怎么处理,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郑五今日才会嚷嚷着为何郑二已经派人去请孙府臺来给卢县令施压,却迟迟没有消息。 答案自然是人根本没出宅子就被拿下了。 郑二想给曲家和卢县令栽赃一个暗通叛军的罪名,不管南方那边如何,眼下他们的朝廷还是杨家的朝廷,杨家的府臺对他们依旧有生杀大权。 郑三此举,可谓是小小的帮了曲容一把。 曲容,“条件呢?” 郑三,“自然是希望曲家主助我摁死郑二,让他回不来郑家。” 事情都摊在明面上说了,那利益跟态度当然要摆出来。 郑三抬起手中茶盏,”若曲家主助我成为郑家的新家主,那你我两家日后合作的生意,五年内,我都愿意让利三分,绝不反悔。” 他道:“南方乱成那样曲家主也是知道的,唯有你我两家携手,才能在这浮沉的世道裏安稳生存。” 曲容示意李月儿研磨,今日两人就写下让利的字据,毕竟白纸黑字才是真。 她端起茶盏,“既然郑叔信得过我,那我只得提前以茶代酒,庆贺郑叔成为郑家家主之喜了。” “改日郑叔正式成为家主时,我定会让人备上好酒送到郑家。” 郑三双手同她碰杯,“那我也提前祝曲家主的家主之位,名副其实。” 喝完,郑三才低声道,“老太太那边,还请曲家主多费费心,莫要让她坏了咱们的事情。” 郑五敢说肯定就敢做,他要是去求老太太,谁知道老太太脑子一糊涂会做出什么事情。 曲容,“自然。” 事情谈完字据立下,郑三付了雅间的银钱也就告退了。 李月儿嘟嘴轻吹纸上墨痕,待墨迹干了后,才折迭起来递给主母放在桌上。 她笑盈盈挨过去,双手搭在主母一侧肩头,歪头瞧她,“曲家主~” 嗲嗲细细的调儿,听的曲容浑身酥麻,呼吸发紧。 她既享受李月儿这么喊她,也享受这个新称呼。 曲容没看字据,而是拿起锦盒裏的粉菊花,抬手簪在李月儿的发髻边。 真真是人比花娇。 一时间,曲容根本舍不得从李月儿脸上移开目光,奈何眼睛在她面上扫了两圈,依旧没找到能下嘴的地方,“……” 李月儿从脸到眉毛到嘴巴,全涂抹了东西。 曲容想亲她,又对着她脸上那香腻的细\粉跟口脂,实在是下不去嘴。 曲容抬手,拇指轻抚李月儿唇瓣,“不好看。” 李月儿才不信这话呢,她化完后,主母分明很喜欢,看了又看的。 李月儿巾帕蘸着自己没喝的茶水,将嘴上的红润口脂擦掉,然后端起主母的茶盏,喝了一口,低头吻在主母唇上。 她跪坐起来,直起腰亲的主母。 主母在下她在上,茶水从她唇瓣中渡进主母口中,有水溢出,顺着主母的嘴角往下流。 湿漉漉嘀哒哒的。 李月儿偏头跟着吻,一路亲到主母脖颈上。 主母一手搂她腰一手贴她怀,垂眼昂头,任由她索吻。 待实在难耐后,再捧着李月儿的唇亲回来。 深吻之后,李月儿的衣带被解开,衣襟大敞。 她低头垂眼,双手紧紧抱着怀裏主母的脑袋,颤着音问,“主母是不喜欢我上妆,还是不喜欢我上妆后,你没办法亲我?” 主母轻轻咬,引得李月儿一阵颤栗,手指忍不住搭在主母肩上,攥皱她的衣裳。 主母抬脸,手搭在她后脑勺上,将她拉下来吃嘴子。 就在李月儿以为主母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时,舌跟舌的推挤间,却似乎听见主母含糊说了句,“后者。” 李月儿得意的笑了。 她越高兴,主母亲的越凶,像是被人看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欲盖弥彰。 安静的雅间裏一时间全是水声。 有小炉上茶壶煮沸时的咕噜动静,也有拥吻吞咽时发出的粘腻的声响。 在主母想要继续,手往下探之前,李月儿赶紧抱紧她拦住她,喘着气说,“我还约了藤黄,逛街呢。”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她可不能把时间全耗在主母手心裏。 所以哪怕主母指尖已经挑开缝隙,也摸到了湿滑…… 但李月儿依旧攥着主母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花瓣裏抽了出来。 曲容,“……” 李月儿低头给主母擦手指,然后抬脸笑盈盈亲吻安抚主母那动了情的眉眼。 待主母抿唇瞧她平复呼吸后,李月儿才当着她的面,提上抹胸扣好盘扣合上外衫,“现在不行,晚上吧~” 曲容眼睁睁看着李月儿穿好衣裳,又开始涂她那口脂。 她想现在就继续,她分明都摸到水了,可事实上却不能继续。 尤其是这事上李月儿要是不主动盘过来,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奈何李月儿这会儿铁了心的要跟藤黄逛街,自然不会配合着满足她。 要换做以前,李月儿哪敢这般待她。 曲容安慰起自己,李月儿今日那么好看,一心想出门玩耍也是应当的,自己就纵容她一回吧。 只这一次。 下次她再这么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的忽略自己,自己就得好好罚一罚她了。 于是曲容哄好自己后,一边忍下浑身燥热,一边抿茶安静的等李月儿补妆,甚至还要提醒她,“颜色太红了,浅一些更配你的衣裳。” 李月儿左右看,然后点头,赞同的说,“口脂涂厚了,是显得艳丽了些,外人眼裏我才死了爹,不能高兴的太明显。” 她擦掉重新再涂,期间还抽空敷衍的亲了口主母。 曲容,“……” 看李月儿涂抹口脂的时候,曲容心裏盘算起来,回头让丹砂去跟付大夫打听打听,口脂这类东西能吃吗。 以防付大夫说她傻,好端端的为何要吃口脂。所以这类问题—— 她向来都让丹砂去问。 左右丹砂跟藤黄早晚都用得上,提前问问对她们四个人都有好处。 — 主母:这类问题太羞耻了,所以……丹砂你去问[狗头] 丹砂:……[化了]
第80章 求主母,好好疼我。 李月儿收拾整齐从迎客来裏出去。 藤黄跟丹砂在外面等着。 她俩根本就没进酒楼,主母说不用她们服侍,藤黄便偷懒坐在马车车辕上吃板栗。 她从街边买了包烤板栗,味道甜糯,很是可口。 她咬开尝了一颗,觉得好吃,紧接着捏出来的第二颗下意识就伸手递给站在车下她腿边的丹砂,弯腰偏头,“好吃。” 等丹砂也习以为常准备接的时候,藤黄忽然想起来两人还在闹别扭,又立马将手缩了回去,捏着板栗放在自己嘴边用牙咬。 丹砂朝藤黄扭头看过去。 藤黄眼神飘忽,看看天看看云,反正看什么就是不看她。 藤黄坐在车辕上荡着两条腿,裙摆有时候扬起来露出半截袜筒,丹砂侧眸朝后瞧了一眼,瞥见藤黄棉鞋绑带松了也没提醒,唯有嘴角抿出弧度,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果然,随着藤黄来回荡脚,带子松开,鞋子连着系带,像是长了两条长长的翅膀似的,直接被她甩着飞出去,滚了好远。 藤黄傻眼了,嘴裏叼着板栗睁大眼睛看自己的鞋,“……” 她低头看丹砂,又看看鞋,意图很明显。 丹砂抬头看看天,又看看云,反正不看她。 藤黄,“……” 藤黄咬着后槽牙,伸手在丹砂肩头轻推了一把,撒娇的语气使唤她,“快去帮我捡回来,待会儿被人踩着了。” 丹砂背对着藤黄纹丝不动,只侧眸看她,抬起手臂朝她伸手摊平掌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6 首页 上一页 84 85 86 87 88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