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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狗仔与明星看似是对立的关系,但实际也有合作。 若不是公司有意联系,那些糊得没边的十八线明星哪有什么人拍 其实很多行程都是工作室故意洩露的,公司与狗仔合作,让糊糊多些曝光和话题,并且这也是狗仔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若是被圈内人排斥,这种好事就再也轮不到他们了。 可就这样,狗仔两人又觉得不甘心,如果这些图片爆出去,再敲柳听颂工作室一笔,起码可以赚个七位数,现在却只有小小的十万。 那狗仔一咬牙,主动上前一步道:“二十万,这件事就这样掀过去,从此以后我都不会提起半点。” 话音落下,周围一静,犬吠声依旧,不远处有人走来,像是被响声吸引,赶过来查看情况。 楚澄还陷在震惊情绪裏,呆呆木木地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 而许风扰听见了却不回答,低着头摆弄着相机,将盖子掀开又合上,又去扭镜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对面两人紧紧盯着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洩露了心中的紧张。 直到两三分钟后,许风扰才慢悠悠抬起脑袋,说了个:“十五万。” 话毕,她也不管两人同不同意,侧身就给了楚澄一拳,将人一下子打醒后,高声喊道:“发什么呆?还不快打电话叫人。” 摩托车都摔那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骑,这玩意不比其他车,看着庞然大物,实际比小四轮都娇贵,随便撞一下就得修,更何况这样重重摔下。 许风扰都没敢回头仔细查看,钱倒不是大问题,可大修伤车,她又很喜欢这辆摩托。 这样一想,许风扰的心就开始抽疼,但又没办法怪楚澄,钥匙是她自己塞过去的,人是她要追的,楚澄就是太过担心她,她不仅不能怪,还得寻思着怎么感谢这人。 于是,许风扰只能把这个事情怪在柳听颂头上。 要不是这人没个分寸,连看演出这种小事,都能被人拍出这种暧昧的氛围。 还送花,送大红的玫瑰花。 还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 还让人家挽她胳膊,叫什么亲爱的。 许风扰眉眼阴沉,完全忘记了自个也觉得这花与卡米耶极相配,也忘记了之前谁在洗手臺前,将柳听颂压住,还与之亲吻。 她越想越气闷,刚刚那些照片就不该删,应反手讹向柳听颂,让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才能让许风扰解气一点。 楚澄终于缓过神来,躲到一边打起电话。 而狗仔两人转过身商量了一会,最后还是松口同意。 许风扰懒懒抬眼,随意一瞥,毫不意外的模样。 倒不是真缺这五万,一定要和他们讨价还价,但若是轻易松口,恐怕他们还会生出为什么不再要高一点的郁闷,以后每每想起,就会一次比一次后悔,甚至做出些极端的事情。 倒不是许风扰恶意揣测,但能赶着当狗仔,天天蹲守在他人住宅周围,爆人隐私,总想着一夜暴富的人,心思能有多良善 她再怎么样也得警惕一些。 等楚澄那边的电话挂断,又过了半个小时,况野开着车带人赶来。 况野除了乐队鼓手的身份外,同时也是一家修车厂的老板,燃陨乐队没火前,她靠修车的钱学打鼓,火了之后,靠打鼓赚的钱开修车厂,被粉丝笑称为最会修车的鼓手。 许风扰和楚澄能接触到摩托车,就是因为况野,平常的摩托车保养、维修,甚至改装也都是在况野的修车厂中。 “没事吧?”况野向来话少,一下车就直奔着许风扰走去。 许风扰见到来人后,明显松了口气,继而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只道:“你叫人帮他们把车拖上来。” “成,”况野点了点头,她在听完楚澄描述后,就赶去厂裏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一块开车过来。 之后又是一翻折腾,中途那农田的主人找来,况野主动上前协商,赔了人家几千块钱,又让对方帮忙提了桶水过来,让许风扰和楚澄简单冲了下腿脚的泥,再开车送许风扰去医院。 许风扰这家伙也是能忍,从田地裏走出,直至上车,愣是没露出半点异色,直到坐到车裏,才一下子瘫软身子,说她有些头晕,右腿也疼得厉害。 其实她状态一直不大好,是故意强撑着的,毕竟这地方人烟稀少,又只有她和楚澄在场,要是她露出虚弱神色,那两男的估计还会冒出抢夺的心思,而楚澄双手难敌四手,再想深些,这两人抢急眼了,指不定做出什么。 正因此,许风扰才一直坐在田埂上,装出一副强势的无所谓模样,直到等到况野带人赶来。 一行人抵达医院后,已是夜深时候,慌慌张张一通检查,许风扰被送入了单人病房。 轻度脑震荡和右腿骨裂。
第24章 当她柳听颂得知消息时, 许风扰已在医院中。 在之前、许风扰慌不择路逃跑时,她并没有着急追上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误会、吃醋、被撞破、接吻、躲藏, 还有解释与再一次亲吻, 这些起伏都被挤压在音乐剧的下半场,当躯体无法承载时, 大脑就开始失去运转的能力,以至于情绪失控,开始逃避。 作为年长者的柳听颂理解并包容, 并未趁机步步紧逼, 以此要挟对方更进一步, 而是打算给予对方一段相对漫长的时间,用于缓和与思考。 所以她不仅没有追赶, 还特地避开前门, 绕到后臺休息了一会。 这样反复的行为也遭到了卡米耶的盘问。 很难不好奇, 约好的晚饭被临时取消, 告别说到一半, 柳听颂突然出声让她先回后臺, 如今又重返回来, 说今晚的计划取消了。 她与柳听颂相识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且,最最重要的是重返回来的柳听颂,突然戴上了一个陌生的黑色口罩,还一直不肯摘下。 这些反常激起了卡米耶的好奇心,围着柳听颂不断询问, 终于从她口中得知许风扰的名字。 不是柳听颂之前没有和她提起过,只是她过于谨慎, 哪怕在好友面前也下意识含糊了姓名,以免影响到国内的许风扰。 所以,卡米耶一直知道柳听颂有一个惦念多年的前女友,但不知具体信息。 柳听颂总是会无意提起她,当想念成为了习惯,周遭的任何一切都会让她想起她,可当思念脱口而出,却没有得到本应存在的回应,那寂寥与怅然便会随之而来,从每一寸皮肤中渗透,掺入骨骸中,扎出一个个细密的孔洞,让风一次次涌入,发出凄凉的呼啸声。 但这一次,卡米耶只瞧见友人柔和了眉眼,露出极浅淡的笑意。 卡米耶好奇不已,不断追问。 直到外头传来议论声,说是散场后,有人在剧院的地下停车场中你追我赶,差点被车撞飞。 议论的人不曾亲眼瞧见,只听旁人提起,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便变得格外夸张,让本不在意的柳听颂都分出一点注意力,于是便听到对方提起,好像是一个很出名的歌手在追狗仔时,手中的纸杯瞬间砸落在地。 心慌之后,才急忙想起联系楚澄。 但楚澄心裏有气,误以为柳听颂脚踏两只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裏却在埋怨柳听颂,觉得是她害得许风扰变成这样,所以一直不肯接柳听颂的电话,连挂二十几个后,才不情不愿地给了地址。 那时的许风扰已经陷入昏睡,虽说是轻度脑震荡,但情况明显比诊断结果更严重些。 检查的途中一直发晕,中间还吐了两回,瘫坐在轮椅上,提不起一丝力气。 吓得楚澄、况野两人面色苍白,直到医生再三保证,只是轻微脑震荡后,才勉强缓和一点。 可当柳听颂赶来时,楚澄复述的可就不只这些话了。 在她嘴裏,许风扰都快成为武打片主演了,什么绕着停车场跑了十几圈,靠着两条腿追车,追到停车场外,差点被三四辆车撞。 虽然楚澄先去骑车、一点没见着那画面,可她能吹啊,吹得旁边的况野都忍不住翻白眼。 而柳听颂关心则乱,真信了她的鬼话,面色白了又白,更别说听到许风扰冒险抢夺单反,一个人跳进面包车裏的事 说到这,楚澄没敢夸张太多,但也足够吓人。 说完这些后,楚澄面色一肃,往日嬉皮笑脸的人突然板起脸,配上一米八的身高,莫名就多了几分压迫感。 “听颂姐,我想你应该记得、”她声音一顿,刻意加重语气,强调道:“当年是你不告而别。” 柳听颂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只是眼眸垂落,一言不发。 况野明显不自在了些,侧身向外,可余光还盯着这裏。 夏日的晚风涌入,贴满白瓷砖的走廊空旷,只有一扇扇合上的门,冷白的灯光将周围照亮,空气裏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楚澄用力挠了挠后脑勺,将一脑袋红毛抓得乱七八糟的,显然也不大习惯这样的自己,但是许风扰还在裏头的病床上昏睡,她实在无法继续旁观下去。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堵住。 “你继续说,”柳听颂终于开口,她掀起眼帘,看向楚澄,清亮眼眸中的黑白界限明晰,如同奁中棋子,看似温润,落子时却清脆坚定。 她还穿着白日裏的那一身,长裙的裙摆被风扬起,轻轻柔柔又落下,衬得身姿青隽卓越。 楚澄仗着身高才撑起的气场,这会已被削去一半,但话既已说出口,就再没撤回的可能。 楚澄靠着冰凉墙壁,缓了缓才开口道:“这本该是你和阿风两个的事,我们不应该插手,但是……” 她犹豫了下,才继续道:“想必你也看得出来,自你离开之后,阿风过得并不好。” 柳听颂无意识咬住唇,齿尖在伤口处碾磨,故意咬出疼痛。 “她、”楚澄想了想,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此刻,却一片空白,最后只提起一件极平常的小事。 “你离开的第一年,我们乐队约着一起去酒吧跨年,那一天很热闹,酒吧裏全是人。” 楚澄抬手比划,用专属的夸张语言描述:“就好像一堆挤在一起的沙丁鱼,随着音乐蹦蹦跳跳。” 另一边的况野耳朵动了动,转过身和楚澄靠在一起。 “我们那天都很高兴,聚在一起乱跳,没一个四肢协调的,跳得特别丑,”楚澄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咧嘴笑。 况野忍不住抬手遮住脸,有点尴尬,可嘴角却扬起。 “不过那种地方又不需要你跳得多好看,只要脸好看就行了,”楚澄开始撇嘴。 “所以那天晚上有好多人和阿风搭讪,女的男的都有,长得都不错,我们怂恿着阿风留了联系方式,劝她重新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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