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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哭了。 许风扰拧起眉头。 “对不起……”她反反复复说着,紧绷的弦终于崩坏,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崩坏。 “求、求你,别赶我走,”她整个人都在抖,声音发颤,作为歌手最基本的吐字清晰能力都丧失。 “对不起,”她好像就只会这三个字了,反反复复,不断重复。 开合的唇划过脖颈,结疤的地方粗糙,掀起细微刺痛。 许风扰没有反应,既没有推开对方,也没有安慰,就这样直挺挺躺在那儿。 这样的举动显然让柳听颂更崩溃,压抑的哭声在房间裏环绕,一个个细碎的吻落了下来。 轻贴片刻就移开的、紧紧压下的、带着呢喃的、被齿尖划过的、还有咬住、吮吸的。 情绪早就崩溃,只剩下呆呆木木的躯体,直到此刻才从保护机制中抽离出来。 掐着腰的虎口越发收紧,不断将人往自己怀裏压,许是许风扰不在意的沉默态度,让柳听颂越发急切,甚至开始一下又一下地咬住薄皮,试图用这种方式获得些许回应。 “别走、我没办法离开你……” “我不行、阿风……” 不断央求的沙哑声音,手在腰间摩擦,单薄布料贴在一块,许多感触都变得格外清晰。 许风扰思绪却恍惚,迟来的道歉一声接着一声,却没有让她好受半点,只剩下烦躁。 烦躁。 吮吸加重,变成啃咬,在最敏///感的肌理处,留下大大小小的痕迹。 许风扰不禁仰头,发出一声闷哼。 虎口下的腰肢也绷紧,被掀起的衣角露出劲瘦线条,下一秒又被人压住,握在掌心。 这让许风扰想到之前看过的同人文,是楚澄从乘风超话裏翻出来的,被她发在群裏,强烈要求每一个人都要看。 因为裏头的楚澄被描写成一只巨大的狼人,而许风扰则是个脆弱瘦小的吸血鬼,每天晚上都要被狼人以各种方式压在身下啃咬,就是像柳听颂现在这样,只是力度可能还需要更重一点,毕竟那个描写用了血肉模糊这个词。 “嘶……” 力度突然加重,许风扰忍不住痛呼一声。 倒也没破皮,只是留下的一个非常小的牙印,但这处皮肤细腻,平常洗澡随便一搓就发红,更何况是这样。 许风扰都不敢想,要是被咬得血肉模糊会怎么样,那些写同人文的小孩也是真敢想。 又是一口咬下,印在大动脉左右,齿尖碾磨着心跳,身后的人体温变得越发炙热,好像真的变成那所谓的狼人。 可今夜无月,只有被黑云覆盖的天空与大雨,轰隆隆的雷声,随时能将吸血鬼吓死。 手在腰间左右盘旋,蓝白条纹衬衫被揉乱,垂落的长发与白发纠缠在一块,脖颈覆着一层晶莹水迹,吻痕与牙印交织,描绘出繁琐瑰丽的纹路,犹如缠绕包裹的藤蔓。 哽咽的道歉还在继续,可被惩罚的人却是许风扰。 烦人。 她都不敢想,明天起来之后,自己的脖颈周围会有多精彩,这地方遮都遮不住。 可这样的纵容,却没有让柳听颂缓和半点。 她一直在抖,整个人都颤得厉害,即便她没有开口述说,但仍让人感受到了她的恐惧。 可出事故的人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她这个连旁观者都谈不上的人,害怕到连分开片刻都不行,非要坐在旁边守着许风扰,生怕一眨眼她又消失不见。 烦。 柳听颂怎么会那么烦人。 许风扰皱起眉头,最后还是没能继续保持沉默,她突然一翻身,便抬手就掐住柳听颂脖颈,将人往床裏按。 没控制住的力度,让床发出咿呀一声。 可两个人都没有理会,掐在脖颈的手微微用力,逼迫着对方仰头,而许风扰偏头咬了上去。 咸涩的味道与热气交织,裏头还藏有一丝淡淡的薄荷味道,颤抖的唇贴在皮肤上,莫名有些痒。 那人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许风扰用力堵住,不准任何一个字再冒出。 忽有雷电闪过,照亮整个房间。 蓝白病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只剩下一颗扣子在强撑着,将领口虚虚遮掩,露出裏头大片大片泛起薄粉的苍白肌理,隐隐可见凸起的骨头,强势与薄弱,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却在她身上融合。 而被压在身下的女人,发丝散乱,细带垂落,领子下落,眼眶周围覆上一层盈盈绯色,微微一颤,眼尾的水珠就破碎开。 雷电声随之响起,病房又一次陷入漆黑。 唇舌相碰的啧啧声,被堵住的压抑呼吸,许风扰的动作暴戾,每一次唇分再落下,束在脖颈的手就会更用力。 “柳听颂你是狗吗?”恶劣的话语没有掩饰半点,字句中带着戏弄。 “嗯” “不被咬就咬人” “你什么时候那么欠了” 随着一声声问话落下的,是一个个啃咬般的吻,之前被咬开的地方,至今没能有半点好转,反而在一次次撕开后,越发皮开肉绽,血珠再一次凝聚,又被薄唇碾破,染在两人的唇舌间。 往日被压制的恶劣,眼下都被一声声道歉激出。 氧气被掠夺得干净,眼前出现一片白。 许风扰随之往下,咬住对方下颚,毫不留情的一口。 柳听颂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扣着脖子扯回来。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机会已经给了不止一次,是她甘愿一步步往前,一次又一次地招惹自己。 尖牙咬向喉管,雷电又一次出现,唇间的血珠与苍白肤色相衬,银白色的发丝与碧色眼眸,恍惚间,还真以为瞧见了吸血鬼。 但不同于小说,被压在纯白床单上的祭品没有反抗,反倒主动伸手,勾着主人的脖颈,邀请她品尝。 大大小小的咬痕出现,呼吸散乱,单薄的睡裙不断往下落,直到露出半边弧度。 视线垂落,却选择往上,又一次咬住对方的唇。 柳听颂微微张开唇,邀请着对方继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形成一道细密的白帘,将周围都遮掩,水从窗户缝隙挤入,滴答落在地上。 有护士推车走过,轮子在地上滚动,其中掺杂着些许说话声,好一会才消失不见。 病房裏头的动静逐渐放缓,最后消失不见。 许风扰整个人都趴在柳听颂身上,头还是晕的,折腾了一会就嫌难受。 眼下,两个人都在喘气,试图将杂乱呼吸调整。 掉落一半的被褥又被扯回,重新盖在两人身上,柳听颂松开被角、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许风扰的脑袋。 许风扰懒得动,仍由对方动来动去。 这下终于折腾够了。 柳听颂哭着宣洩了一通,许风扰发完了脾气,现在氛围陷入诡异的平静中,无人主动开口,贴在一块的心脏逐渐同频,一并跳动。 老远处好像响起几声鸡鸣,暗示着今夜的结束,只是浓云还未散开,周围还是漆黑一片的,地面积了巴掌高的水,正疯狂往下水道口涌。 许风扰稍缓过来些,才慢吞吞开口:“楚澄和你说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今天晚上的第三遍,看来是下定决心要问清楚了。 柳听颂沉默了下,不再像之前那样含糊,尽量简略地说了些,同时,脑海裏中的句句原话响起。 “要不是因为你,阿风她不可能会去追车。” “我从来没见过她疯成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是关于你的事,她就像疯了一样,完全失控。” “我当时跟在后面,看着那面包车飘来飘去,魄都要吓没了,生怕她出事。” “幸好有水田,要是什么坡,她哪能那么完整地躺在这裏?” “医生说她骨头都撞裂了,可她一点没表现出来,愣是先把你和那谁的照片删干净以后,才想起来叫我打电话。” 柳听颂省略了大半,但许风扰还是察觉到楚澄的夸张,怪不得能把柳听颂吓成这样。 她只好解释道:“没那么危险,我还戴着头盔呢。” “那两个人哪敢对我做什么?打都不敢打,一直在伸手抢单反。” “后面速度没那么快了,只是翻车的时候,我当时刚好伸腿在踹那个狗仔,结果车一翻,腿就撞到前面了。” “我之前是以为他拍到了我和你的照片,怕照片爆出去,影响到我自个和燃陨,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很是平淡的语气,好像只是出了一个小意外一般的无所谓,继而又道:“你没必要愧疚什么。” “是我自己做贼心虚,怕被粉丝瞧见。” “与你无关。” 柳听颂没有回答,不知道信了没信,仍抚着许风扰的脑袋,一下接着一下,好半天才说了句:“别赶我走。” 原来还记得这一茬。 许风扰不知道怎么回,之前就没办法理清的事,现在在晕沉沉的状态下,又怎么能想出个结果,只会让脑袋更疼罢了。 “给我揉揉,”许风扰索性选择逃避,反手抓住对方的手,压在自己太阳xue上,恹恹哼道:“头晕。” 柳听颂自然不会拒绝,指尖的力度很轻,在脑袋侧边打着圈揉。 这个话题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又结束,一连说了几次,到最后也还是这样,根本没办法说清,那就只能选择放弃。 不知是不是专门学过,柳听颂揉捏的技术很好,许风扰半垂了眼,又开始犯困。 之前就没睡饱,只是中途被难受醒了。 眼下被这样温温柔柔地伺候着,连硬床都不用睡了,全身都压在柳听颂这裏,再加上刚刚闹完的疲倦,那困意便重新席卷而来,让人昏昏沉沉的。 “柳听颂,”她懒洋洋地喊。 “嗯”年长那位给予极温柔的回应。 “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她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可柳听颂却僵住。 许风扰没有理会,眼帘几次要合上,却依旧强撑着道:“这两天头太晕了,等我好一点……” “出院之前,我会给你答案。” 话音刚落,坚持许久的眼帘终于合上,呼吸逐渐绵长。 柳听颂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重复着之前揉捏的动作。 窗外的大雨终于停歇,日光从云层中挤出,将停留许久的夜色驱赶,空气中泛着雨后的凉爽,病房裏终于亮堂了一点。 柳听颂偏头看向窗外,一夜无眠。
第27章 之后的几天, 许风扰都不大舒坦,像是剩余精力都在一晚上耗尽,便几日都是昏昏沉沉。 医生都被喊过来瞧过, 说这是正常情况, 只开了些助眠的药物,让许风扰能多睡一会。 其间燃陨三人来过两次, 像是和她说了些什么,但许风扰那会根本听不进去,敷衍地点了点头, 不知什么时候又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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