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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三人憋着笑,幸灾乐祸得不行。 “姨姨吃饱了,谢谢我们昭昭,”许风扰再次出声,试图逃避。 小家伙还握住铁勺在奋斗,听到这话,抬起脑袋就眨眼,像个小大人一般开口:“不行,姨姨要多吃点,多吃点才能好。” 楚澄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接道:“对啊对啊,昭昭宝宝加油,我们昭昭最乖最可爱了。” 这话音刚落,许风扰就又被塞了一口氧化后的苹果泥,那味道也不能说不好,就是一咬一口泥,一咬一口果粒,口感特别复杂。 乐得楚澄偏头,压在况野肩膀笑。 最后还是纪鹿南有点良心,把崽子抱起后,哄了几句再交给保姆,让她带到门外玩。 等房门一关,这几人脸上的笑意一淡。 楚澄装模作样地四处看,压低声音道:“你家那位不在吧?” “什么叫我家,”许风扰下意识反驳,又道:“她有事出门了。” 嘴上是否认,但楚澄连名字都没提,她就知道是谁了。 楚澄一下子就笑起来,调侃道:“是是是,不是你家的,你是她家的行了吧” 气得许风扰扯起被子,一脚就踹过去,力度一点不轻,差点扯到自己的另一条腿。 楚澄登时“哎哟”一声,再往况野身上一倒,大狮子装起林黛玉,掐着嗓子道:“这是哪裏学来的坏毛病好的不学,尽学会踹人了。” 许风扰不好说这习惯是怎么养出来的,只能又补了一脚,笑骂道:“你再说两句,我就把你踹出去。” 楚澄嘴比脑子快,当即就道:“哟,是满脖子吻痕的那种踹出去吗?” 许风扰一愣,下意识道:“什么玩意?” 床边三人露出笑眯眯的吃瓜模样。 楚澄先开口:“不知道是谁,晚上住院前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脖子上就色彩斑斓的。” 许风扰表情一僵,骤然想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况野接上:“一点没遮,领口大开着,我们还以为你是故意在显摆。” 纪鹿南也没放过她,笑呵呵道:“你想显摆我们理解,但你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 “昭昭还以为你脖子受伤了,回去的时候缠着我问,是不是和你打架的那个坏人咬你脖子了,红成这样。” 要是只有楚澄三人瞧见也就算了,可是还有个小孩,许风扰耳朵骤然红起,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意外……” 愣是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就这样,楚澄三人还不肯发过她,那天许风扰晕沉沉的,怎么打趣都呆呆愣愣,像个木头人似的,现在终于有点反应了,可不使劲打趣。 “什么意外能一脖子吻痕啊,能不能也给我意外意外,”楚澄还特意咬着字句强调。 况野最爱补刀,又说:“还挺激烈的,连咬带啃。” “哎呀哎呀,你们别说她了,”纪鹿南突然开始劝,紧接着话音一转就道:“我们阿风也是很棒的,没白给人家咬* ,也咬别人了。” 楚澄连忙点头:“哎对,给人喉管那边咬了一大口,哇塞,那嘴不知道要张多大,才能咬那么大一口。” 况野再补:“嘴也咬破了。” “对对对,咬得那个激烈啊,”楚澄疯狂点头。 许风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耳朵越来越红,和滴血似的。 咬的时候没多想,还带着点报复似的洩愤,这下倒好,反成了楚澄三人笑她的把柄。 许风扰没办法反驳,只能仍由她们笑,暗自恼了下,柳听颂怎么平常不出门,偏这会出门,让她一个人被笑。 大家闹了好一会,终于在许风扰要急眼前停下。 楚澄笑得脸颊酸,揉着自己的腮帮子,极力板起脸想说正事,又忍不住笑起,只能分外别扭道:“你家那……” 话还没有说完,许风扰抬眼就瞪。 楚澄只好改口:“听颂姐给我买了辆摩托车。” 许风扰一愣,下意识道:“你那驾照还没扣完分” 上次那危险驾驶,她以为楚澄的摩托车驾照已被扣下,正寻思这怎么补偿她呢。 楚澄脸色一黑,憋屈道:“还、还剩一两分呢。” 郊外那截路没有摄像头,她侥幸不用重考,但这段时间都不打算骑摩托车了,省得一不小心就扣没了。 许风扰答应了声,又想起她说了什么,诧异问道:“柳听颂给你买什么了” 楚澄白眼一翻,加重语气道:“杜卡迪!” “前两天早上,她打电话叫我下楼,我一下去,这车就摆在我面前了,说是感谢我帮她追到照片。” 话是这样说的,可楚澄心裏门清,自己就懵懵懂懂地跟着许风扰往前,根本没出什么力,甚至连伤都没伤到哪裏,柳听颂这谢礼,多半还是因为许风扰。 而且在电话裏,柳听颂虽语气温和,但话裏话外都是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这样冒险,暗示她下次不许带许风扰这样疯。 她能想到的事,许风扰自然也能想到,唇间笑意淡去,眼眸也沉了沉。 况野在这时接道:“你那车已经修好了,听颂姐连着之前十五万和修车钱一并转给我了。” 她们关系虽好,但这方面一向是明算账,以免出现旁的矛盾。 她想了想又道:“那两个狗仔已经被人赶出S市了。” 那两人的面包车是拖到了她的修车厂中,无法修好后,她自然是要联系两人,商量怎么处理,于是因此得知两人的去向。 说完这些,她们便陷入沉默,这些事其实挺闹腾的,若要扯起来,因确实在柳听颂这儿,她要感谢楚澄也正常,可她和许风扰又有那么些纠葛,而且这事是许风扰与楚澄自愿的,柳听颂在此之前并不知情。 她们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索□□给许风扰处理。 许风扰沉默了下,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没好气道:“她有钱没处花,你们收着就是。” 楚澄三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倒也不真缺这点钱,主要还是许风扰的态度。 现在看来,她和柳听颂恐怕真有点戏。 这事就此结束,众人又聊起昨夜的综艺,对此结果都无太多诧异。 外人都以为柳听颂与燃陨乐队是第一次合作,所以将期待值拉得很低,甚至满是质疑。 可只有她们自个知道,柳听颂与燃陨乐队的牵绊有多深,成立与刚开始的磨合,都有柳听颂参与其中,即便分开许久,也难掩其中默契。 而且她们还取了个巧,将乐队初成立时创作、却因各种原因不能发表的谱子搬出来,对其进行了些修改完善,两个原因迭加,这才达到这种效果。 说到这儿,纪鹿南突然露出一丝难色,道:“你那屋子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许风扰顿时懵住,她今儿已问过医生,说她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怎么现在就有家不能回了 纪鹿南当即解释:“你那小区安保太差,当时直播中又露出不少画面,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带着昭昭过去看了眼,底下蹲着一堆狗仔。” 许风扰这下是真苦了脸。 她不是没钱买更好的房子,但因少年时的经历,对这种老旧的居民楼有一种莫名的依恋,当年挣到钱后,第一时间就买下这屋子,花了大价钱做隔音也舍不得搬,可现在反倒成大麻烦。 楚澄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早就让你换房子了,你偏不听,那破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每次过去还得爬半天,还有那老保安,给包烟就乐呵呵放人进去了,有啥用” 因综艺的缘故,燃陨乐队现在又成了风口上的香馍馍,哪个狗仔不想来蹭一蹭 而且许风扰的住址还那么好查出,不蹲她蹲谁 想到这儿,许风扰好久没疼的脑袋,现在又疼起来了。 三人见状,都让她去自己那边暂住一段时间。 可许风扰嫌不自在,一直没松口答应。 窗外月升日落,夜风吹来,将合拢窗帘吹起。 自那夜暴雨后,S市终于凉快些许,不再是烫得连穿着鞋都嫌烫脚的闷热。 不到十点,医院就陷入安静中,探病的人都被驱赶,大部分病房也熄了灯,早早睡下,只有些许还亮着。 许风扰前两天就闹着要洗澡,可她当时头晕,腿脚又不方便,而且身上还有被玻璃划破的细小伤口,柳听颂怎敢让她洗澡只是每天晚上拿湿布帮她擦一遍。 今儿实在挨不住了,无论柳听颂怎么说,许风扰都坚持要洗。 最后两人拉扯了半天,终于让柳听颂松口,但前提条件是她得帮忙。 许风扰本来有些犹豫,可那么多天了,她实在不舒服,再加之那点洁癖,一咬牙就同意了。 微黄的灯光照亮狭窄浴室,潮湿的热气中门缝冒出,缥缈如雾气散开。 许风扰坐着塑料凳子上,还穿着那套蓝白条纹的病房,没有半点洗澡的雀跃,反倒恹恹地耷拉着眉眼,看着对面。 这儿用的是热水器,得先将冷水放出,再调热水。 因出门办事的缘故,柳听颂还穿着衬衫,眼下便将袖子挽起,一手拿着花洒,一手试探水温,直到调到适宜温度。 她才抬头看向许风扰,轻轻说了句:“脱吧。”
第30章 “脱吧。” 当这两字落下, 许风扰明显僵了下。 对面的人倒平静,有一种既然你要胡闹,那就陪着你的感觉。 她随意找了个银签, 将发丝盘起, 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 线条柔美的肩颈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还能瞅见那牙印,果真很大一个,也不知柳听颂是怎么做到没有半点遮掩, 就这样坦然出门办事的。 许风扰试图逃避, 视线往下。 柳听颂挽起袖子的小臂被水打湿, 指尖也被热水熏红,正滴答落着水滴, 像在无声的催促。 原本十分希望洗澡的人, 现在却温吞起来。 虽说之前恋爱时, 她两也没少坦诚相见, 可现在就她一个人, 而且还是在分手五年后, 之前擦拭身子时, 她隔着衣服都有些不自在,更何况现在。 她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嘴唇碾磨后,发出极低弱的声音。 柳听颂甚至没能听清,发出一声疑问音调表示疑惑。 许风扰顿时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你先转过去。” 话音落下, 柳听颂明显讶然了下。 方才没多想,既憋着一口对方怎么说都不会听的气, 又提着一颗心,生怕出意外,于是在脑海裏将洗澡过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没空顾虑到其他,直到许风扰这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唇角不禁上扬,多了一丝淡淡笑意。 许风扰将她的变化收入眼底,不由羞恼,提高声调就道:“你快转过去!” 柳听颂想笑,又怕把这人惹毛了,赶紧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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