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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现在回去顶多睡个三小时就得去片场,但席嫒叫阿姨留了冰豆花。 [怎么会有人点菜这么糟呢。] 楚以期今天的活动已经收工,正在回酒店的路上,看着消息便笑了。 席嫒这人,其实对饮食很矛盾。 可以拉着楚以期往老城区跑,只是想吃烧烤,有时候又看什么菜都觉得难吃,尤其是应酬局,这人反而更挑嘴。 不知道哪来的毛病。 还以为大家出了国回来都可以对饮食包容度很高呢。 楚以期想了想,已读乱回。 [不知道哦,反正今天收工我们几个上烟澜楼吃浙菜了。] [没有问的意思。] 席嫒冷哼一声,像是被气到了。 楚以期来了电话。 “如果你要介绍菜名那我将挂电话。” “好吧好吧。”楚以期说,“我只是很想知道,你是不让办公室恋情吗?” 席嫒猜到楚以期想问什么,但还是故意绕开:“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呢,我是不能干预别人恋爱自由的。” 沉默一会儿,楚以期压平了语气,又像是无奈,又像是威胁:“席嫒,我说真的。” 行吧,席嫒不知不觉坐直了,看了看窗外。 “如果你说许昭时和顾余,那我只能说顾余自己递了辞职报告,在邮箱呢我不怎么想批。”席嫒叹了口气。 她给顾余放了三天假,这几天没见着人。 也不知道楚以期怎么知道了。 “啊?” “一助二助是个很敏感的位置啊姐姐。”席嫒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太想在和好之前和楚以期聊这件事。 本来就多心的一个人。 许昭时前些时候就在有意无意避开和顾余见面了,席嫒也有意把她和顾余的位置都提一些,所以许昭时顺势主动去了外地出差。 楚以期说:“我看见许昭时了,面色一般。” “能好到哪去。” 楚以期突兀地变了话题:“对了,阿姨在吗?” “嗯,我回去垫垫肚子。” “那就行。” 没有什么交流,楚以期发了一条听歌的邀请来。 席嫒同意了。 两个头像挨在一起的瞬间,席嫒收到了天气预报提醒。 是一场夜间小雨。 电话还没挂断,席嫒轻轻开口,说:“楚以期。” “怎么了?”楚以期哼着调调,挑选歌单。 “看看天气预报。” “适合观星。” “嗯。” 楚以期没放歌,陈述的语气:“她们说,你那边有雨。” “是吧。”席嫒说,“正好拍的一段也是小雨天。” “挂了吧,你应该还有工作吧。” “你点吧,我在编辑消息。”其实席嫒正在给通话和听歌分别截屏。 楚以期顺口一问:“回顾余的?” “不是,许昭时。” 楚以期挂了电话,点了播放。 席嫒的消息立刻就来。 [你知道这种耳机突然冒出来自己声音的诡异感吗?] [我的视角不是这样哦。] 席嫒立刻切屏,去歌单里加了一首楚以期的歌。 你要把歌删了我就继续加。 楚以期赶紧把歌单里后边跟着的两首席嫒的歌删掉,只留了两个人一首合唱曲,顺手在收藏列表找了些两人共同收藏的歌。 ——其实是不大需要“找”的,在更久以前,两个人的各种账号基本都是共用状态,收藏列表也是基本“共享”。 哪怕隔着两年,也没有什么变动。 这么相安无事地听歌,直到席嫒不知不觉在书桌上趴着睡着了,楚以期估摸着时间,没有结束听歌,只是调了音量。 楚以期再回北城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是个艳阳天。出来的时候有粉丝接机,楚以期早有预料,把手上提着的两袋特产分出去。 真是和席嫒一脉相承的饭撒。 ——“撒饭”。 终于走出机场,司机早早等着,于是拉开车门,楚以期先看见了空荡荡的后座,不知道又是哪一点不顺心,指尖拖着行李箱,有些微微的发白。 “怎么了?” 楚以期摇摇头,扶了一下墨镜,声音淡得几乎要散进风里:“没事,就是想起来一点事。” 助理没问是什么事,只是和司机搭了把手把行李箱一起放好。 能是什么事呢。 不过是很久之前,很多次都是这样,楚以期从机场走出来,总是有人突然出现。 驾驶座车窗降下,席嫒那么一张妖冶的脸带着笑意,一只手搭在窗边,冲她招手。 车门打开,楚以期看见副驾驶位摆着一束永生花,席嫒倾身过来,勾下楚以期的墨镜,说:“还不走吗?” “还不走吗?” 楚以期猝然回神,坐上车说:“去鹭洲岛吧。” “你昨天不是说,晚上要去见滕律师吗?” “嗯。” 只是突然就想回去看看。 “把我放那你们去吃饭吧,我报销。” “那我要去玉锦楼。” 楚以期笑了:“去。” 其实楚以期今天不仅得去见滕彦,还得去傅静初的生日会。 中午她给席嫒发了消息。 [你在北城?] 席嫒没有立刻回复,这么几天以来都是这样,她似乎很忙,总是不能及时看到消息。 楚以期握着手机,来来回回换了几次界面,不知道在无意识地担忧什么。 楚以期以为自己还是可以像第一次发现席嫒没及时理她时候一样,可以慢慢等;她也以为自己可以没有那么离不开席嫒,可以不那么在意。 或许是因为心里期待着晚上见到席嫒,于是这时候也难以忍受片刻冷落。 过了好一会儿,对话框终于有了动静。 [嗯。] 安静片刻,席嫒又解释说在开电话会议。 楚以期指尖一下下地瞧着手机侧边,最后发了语音:“空吗?给你带了葡莉的巧克力。” “这会儿应该碰不上,晚点吧。” “嗯。” 傅家自己有一处山庄,傍山傍水。 席嫒站在露台,外边在放烟花,说是宣檐月参与设计的,用的还是傅家没有正式公开的材料。 “宣檐月还没回来?”席嫒拢了一下外套,语气平平淡淡的。 傅静初扫她一眼:“在路上了。” 本来傅静初是想和宣檐月一直甜甜蜜蜜手挽手的,但是宣檐月坚持要去亲自放烟花,还专门开了视频让她看现场。 “以期还没来?” “兵马不到,礼物现行咯。”席嫒耸耸肩,手指却不自觉地挨上手机。 其实在傍晚楚以期给她发过听歌的申请,那会儿聚会不算开始,于是席嫒在房间里办公,但是席嫒拒绝了楚以期。 傅静初把玩着手上一串绿檀,语调有点平,分不清是疑问还是陈述:“你们还是这样不尴不尬地处着。” “大差不差。” 傅静初轻轻地笑了,拿起搁在一边的手机:“投了哪家练出来的耐心?我也跟一笔。” “……” 回完宣檐月的消息,傅静初才说:“宣宣在路上遇到以期了。” 席嫒回了前一句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是,但是客观讲,以期这种性子你不逼一下能跟你绕一辈子。” 席嫒:“不准运用夸张手法。” “随便啦。” “我一直很好奇,秦思谣前些天怎么会突然遇到那位。” “不知道。” 傅静初就是故意的,就是喜欢添乱,所以她今天不但请了秦思谣,还叫了那位导演。 “是吗?”席嫒下巴一扬,说,“她们到了。” “一起吗?” “走吧。” 席嫒把外套搁在椅子上,一身墨绿色旗袍摇摇曳曳,三言两语挡了要来搭线的人,径直走向刚进来的一行人。 楚以期主动走上前,站到席嫒面前,问她:“换个地方说话,可以吗?” “嗯。” 席嫒眼神和傅静初交流片刻,便和楚以期一道去了外边。 席嫒的外套被人送出来,可她问楚以期:“冷吗?” “没事。”楚以期摇头,长发散着,一张脸格外的动人,视线一直没有从席嫒脸上挪开分毫。 席嫒把外套拿过来,说了声“谢谢”,那人便自己离开,留下一片安静。 “你最近……很忙吗?” 席嫒直到楚以期言外之意,但还是避重就轻:“斯林湾收尾,没办法。” “哦。” 席嫒停下脚步,语气称得上是温柔,问的话又冷静得过分。 “楚以期,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楚以期心里一颤,像是有什么在崩塌,像是突然冷雨,开口却像是试探般的小心:“席嫒,你可不可以……” 话没能出口,秦思谣就慌慌忙忙跑出来,正好撞到楚以期和席嫒边上。 目光相接,楚以期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错过去了。 她们总是这样,在双方情绪都不对的时候谈论问题,又总是没有答案而收尾。 唯一一次心平气和谈完,是她们分手。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中—— ××× 这两口子我真的笑了。 1217就是会俩都在忙自己的事,突然一抬头对上眼神。 “哎你说那个谁……” “我听说……” “你知道吗?我那天看见……” 就这样一边忙一边八卦。 喂喂喂看看你俩聊天记录呗
第62章 真心假意 楚以期看着席嫒,那人像是状态也不大对,却只在原地没动。 席嫒本来是打算和傅静初说一声,让楚以期先说完的,可是楚以期默然片刻,却道:“走吧。” 楚以期像是抿了点酒,整个人都像是青梅酒腌过一遍。 蛋糕是宣檐月和傅静初一起切的。 因着今天在场都是关系亲近的这几位,于是宣檐月还趁乱在傅静初脸上蹭了一抹胭脂色奶油,顺势亲了一下。 这一幕格外明目张胆,于是聂垂影抱着时云杉的手,笑盈盈地问她:“你们圈子里请人做个迷信吧,还有人是异性恋吗?” “谁知道,都怪席嫒吧。”时云杉耸耸肩,说,“她开的先例。” “是吗?” “嗯。” 聂垂影笑了,问她:“可是她们说你大学就喜欢我。” “少听席嫒胡说八道。” “不是席嫒说的。” “嘘。”时云杉不爱吃甜食,喂了一块蛋糕给聂垂影,视线落在另一边楚以期和席嫒身上。 楚以期面带着笑,如果不是席嫒过于了解他了,或许还看不出这人在走神。 席嫒收回目光,遥遥和傅静初对视一眼,眼神示意过,就接了电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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