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病房里,两颗兜兜转转、终于确认彼此心意的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至于那条引发一系列尴尬和最终表白的美汁汁朋友圈…… 最后还是成为了大家的调侃,因为其实是设置成了所有人可见,只有张恙点赞~
第299章 姐妹 医院的纯白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裴音歇能听见自己骨髓深处细微的、如同冰晶碎裂又重组的诡异声响那是刻在她生命源头上篆刻的恶咒。 眼前那些灰色的命运线,在止痛药的间隙里疯狂蠕动,交织成一张越来越紧的网,中心是她自己急剧黯淡的生命光点,而另一端,死死攥在一个隐于浓雾的身影手中。 她无法安心休养。 脑子里像有一台失控的计算机,疯狂推演着所有已知的碎片信息。 裴青云的蒸发。 裴雨萱的接手。 黑曼巴根系的铲除与核心的消失。 信徒清剿后信仰源头的静默。 还有自己这具迅速被阴毒癌变的身体……所有这些,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条名为“水虺”的黑色丝线贯穿。 他在完成某种仪式,而她,裴音歇,似乎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祭品。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迸出猩红般刺目的推送—— 【噩耗!‘星梦’女团五名成员于豪华别墅内集体暴毙,死状诡异,仅队长裴雨萱因异地行程逃过一劫!警方排除他杀,疑涉神秘因素!】 “星梦”,裴雨萱的团,此刻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裴音歇指尖冰凉,点开详情。没有血腥图片,但文字描述足以让人脊背发寒——“面容安详却生机断绝”、“室内发现未明粉末及奇异符号”、“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评论区已彻底沦陷,“献祭失败”、“养蛊反噬”、“裴雨萱克死队友”的言论甚嚣尘上,甚至有人将之前“星炽”的意外与此并论,称之为“娱乐圈的双子献祭”。 裴雨萱…… 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血缘是斩不断的线,哪怕冰冷、扭曲、充满算计。 世界上最后两个有半血缘的亲人? 这个念头让裴音歇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凉。 心头涌上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预感的绝望。水虺在清理棋盘?还是说,裴雨萱本身,就是另一枚被献祭的棋子? 她需要答案。需要一个能拨开迷雾,看清棋盘的人。 师父。 回道观! 这个念头带着灼热的急迫,烧尽了残存的理智。 她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血珠渗出也毫不在意。 扯下病号服,换上角落里沾着灰尘的便装,每一步都牵扯着脏腑的钝痛和骨髓的寒意。 刚触到门把手,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自太阳穴炸开! 那不是头痛,是灵魂被硬生生撬开的撕裂感! 眼前瞬间血红一片,无数被封印、被篡改、浸透血污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裹挟着尖啸和哀嚎,冲垮了她意识的堤坝!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弥漫,身体顺着门板滑下,又挣扎着爬起。 不能停留!有个声音在疯狂预警:离开这里!马上! 她像一缕游魂,又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跌跌撞撞冲出病房,穿过空旷得诡异的走廊,电梯镜面映出她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的脸。 跑出大楼,深夜的凉风像刀子刮过皮肤,却吹不散脑海深处沸腾的影像和尖锐的耳鸣。 医院后园,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只有几盏地灯投下昏黄扭曲的光晕。 然后,她看见了。 银杏树下,那人负手而立,仿佛已等待千年。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与周遭的草木格格不入。 他微微仰头,似在观赏无星的夜空,姿态优雅从容。 裴音歇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瞬间冻僵。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那浸透骨髓的阴冷和掌控一切的气息,也让她瞬间确认—— 水虺。裴青云。 他竟然在这里!就在医院!就在她试图逃离的时候!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从云隙中漏下一缕,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称得上英俊、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面庞,眉眼温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但裴音歇却从那笑意深处,看到了无尽的冰冷、玩味,和一种非人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一丝人类温度,只有无尽的混沌与一种……看待即将圆满的祭品般的愉悦。 “音歇,” 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鸣奏,却让裴音歇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断裂边缘,“夜寒露重,要去哪里?身体还没好,不要乱跑。小心着凉。” 关怀的语调,淬着剧毒的蜜糖。 裴音歇想喝问,想攻击,想撕碎他虚伪的面具,但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四肢百骸灌满了铅,连瞳孔都在那非人的注视下恐惧收缩。 水虺的笑意加深了,那笑容逐渐扭曲,剥离了所有人性的伪装,露出底下纯粹的、令人癫狂的恶意与好奇。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拉近了距离。 水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变得极其诡异。他没有再说话,没有触碰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对着裴音歇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裴音歇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搅动。 “呃!” 裴音歇发出一声短促至极、几乎撕裂声带的哀鸣,双眼猛然暴凸,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剧烈地、不自然地反弓、抽搐,而后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诡异地痉挛拍打,口鼻中溢出混合着血丝的白色泡沫。 意识被粗暴地拽入最深、最黑、被层层封印的记忆深渊。 意识在下沉,沉入冰冷粘稠的深海。但在这意识的最后层,被强行撕裂的屏障后面,被尘封的、扭曲的、甚至可能被修改过的记忆碎片,如同海底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看见”了!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充满诡异熏香和血腥味的地下空间。墙壁上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央有一个祭坛。 祭坛上,站着一个女孩。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岁,穿着洁白却沾了污渍的纱裙,赤着脚,眼神空洞而麻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她的手腕被割开,鲜血滴入下方的容器。 是秦蕴夕!小时候的秦蕴夕!阴暗,潮湿,浓烈的血腥与腐朽香料混合的气味粘稠得令人作呕。 巨大的地下祭坛,壁画上是扭曲蠕动、不可名状的邪神图腾。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女孩。 那么小,那么苍白。 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肮脏破损的“圣女”白袍,赤足站在冰冷石面上。手腕被割开,深红的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入下方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银盆。 她的眼睛,大而空洞,映不出任何光亮,像两颗失去生息的玻璃珠子。 是秦蕴夕。幼年的秦蕴夕。 用着别人躯体的水虺走上前,用指尖沾起一滴她腕间的血,抹在自己的额心,露出满意的神情。 然后,他伸出手,近乎“慈爱”地抚摸着秦蕴夕的头顶。 秦蕴夕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蚊蚋般却清晰刻骨的声音: “父亲。” 父亲?!秦蕴夕叫水虺父亲?! 画面猛地一转。 还是那个小女孩秦蕴夕,被关在一个狭窄的、类似囚笼的地方,蜷缩在角落,身上带着伤,眼神死寂。 然后,另一个小女孩偷偷溜了进来。她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带着婴儿肥,眼睛亮晶晶的,是……小时候的裴音歇自己! 小裴音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跑到笼子边,从怀里掏出一颗用皱巴巴糖纸包着的水果硬糖,小心翼翼地塞进笼子缝隙,递到小秦蕴夕面前。 “给你,甜的。” 小裴音歇小声说,脸上带着一点羞涩和同情。 笼子里的小秦蕴夕,死寂的眼神动了动,看向那颗糖,又看向小裴音歇。她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看着。 而小裴音歇看着笼中女孩漂亮却破碎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心里忽然被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怜惜和愤怒攥紧。她想放她出来,想擦掉她的血,想……让她对自己笑一下。那种懵懂却强烈的保护欲和亲近感,如同种子,在这一刻深埋心底。她不知道,这就是情愫最初的模样。 画面再次撕裂、重组! 这一次,是在裴家老宅。 年轻时的母亲坐在房间里垂泪。 父亲裴青云醉醺醺地闯进来,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然后,水虺以裴青云的身份出现了,他安抚了母亲,送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裴前。 深夜,水虺进了母亲的房间…… 随后,母亲怀孕了。 十个月后,裴音歇出生。 而几乎在同一时期,裴青云“意外”地与另一个女人有染,并很快让那个女人也怀了孕,生下了裴雨萱。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一片片扎进裴音歇的意识里! 逻辑的链条,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拼接起来! 水虺才是她的生父?!而秦蕴夕,也是水虺的孩子?!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那裴前呢?裴雨萱呢?这个家……到底是个什么畸形恐怖的巢穴?! “不……不可能……骗子……都是骗子……” 破碎的呓语从裴音歇抽搐的嘴角溢出。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自己认知的一切——关于家族,关于血缘,关于对秦蕴夕那份早已超越同伴的、复杂深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巨大的冲击、背叛感、荒谬感,还有那深埋心底、此刻被强行扭曲定义的情感带来的极度混乱和痛苦,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记忆的碎片再次凝聚,是稍晚些时候水虺带着两个女孩——稍大一点的秦蕴夕和年幼的裴音歇,站在一处荒废的祠堂前。 他指着秦蕴夕,对懵懂的裴音歇说:“音歇,这是姐姐。她以后会保护你。” 又转向眼神麻木的秦蕴夕,声音冷酷如铁:“1号,你要记住,这是你妹妹。你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她,并在必要时……成为她的‘容器’或‘薪柴’。” 秦蕴夕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垂下眼帘,低声应道:“是,父亲。” 而小裴音歇,却因为那句“姐姐”和“保护”,而对眼前这个漂亮又沉默的女孩,产生了更深的依赖和雏鸟般的情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8 首页 上一页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