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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这个位置几年，也算有些眼色。虽然殷瞬很优秀，但如果老板不愿意要这个人，那她无论想什么办法都得拒掉。 “没什么，你别多想，按照你们的流程走就行。” 红姐说完便出了门，小姑娘正摸不着头脑，部门的负责人杨馨突然推开另一扇门走了进来，她急忙起身跟她打招呼：“馨小姐。” 杨馨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我刚才好像看到颜红了？她来人力这边做什么？” “她来打听一个叫殷瞬的人，问了一下她笔试和面试的结果。” “哦？”杨馨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听她这么一说却来了兴趣。颜红是方仪的助理，她来打听的事情，只怕多半是方仪差使的，“这个殷瞬是今天来面试的新人？” “是，”小姑娘被她一问，更不知道该不该招殷瞬进来了，“她的笔试和面试结果都不错，其实挺符合咱们要求的……馨小姐，咱们还要她吗？” “当然要，既然是个人才，为什么不留下？”杨馨神色平静，看不出想法，“对了，你一会儿把殷瞬的所有资料整理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好。” 与此同时，同一层楼的另一间办公室里，杨诚海正黑着一张脸，盯着屏幕上杨泽刚刚发来的警告函。 很快敲门声响起，穿着一身职业装的齐薇薇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房间，将咖啡杯放在桌面上的同时关切地问道：“杨总，您在看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还不是那70万的事？老爷子怀疑到我头上了，虽然他没直接点破，可字里行间就是这个意思，”杨诚海一动不动，只死死地盯住电脑屏幕，“但是监察那边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他们什么都没发现，究竟是谁泄的密呢……” 正沉思着，齐薇薇突然开口：“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方仪？她这些日子都不在公司，会不会是被杨董安排着去了A市？” “方仪？” 听见这个名字，杨诚海立刻坐直了身子：“薇薇，你立刻去联系陆凯平，问问他最近A市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太寻常的事。” “好的，我这就去办。”
第27章 “杨总，我刚给A市那边的人打过电话了，陆凯平说前两天曾经有人假冒了我的身份，跟他打听过那笔钱的去处。” 得到齐薇薇的回复后，杨诚海微一挑眉：“然后呢？那个蠢货该不会都招了吧？” “他说对方拿着盖有总部公章的身份资料，他就没多想，所以……” 齐薇薇话音未落，杨诚海已经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愤怒的关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连这么简单的诈术都识不出来？真是个废物！你去告诉他，这个主管他可以不用当了，立刻给我换人！” “是。” 见他正在气头上，齐薇薇也不去触霉头，转身要离开却被他叫住：“等一下，关于冒充你的人，有什么眉目没有？能查到对方是谁吗？” “关于这点我刚才也问过了，陆凯平说他没有留下对方的照片，只跟我描述了一下那个女人的长相。虽然只是猜测，但听他的描述，我觉得像是颜红。” “颜红？一直跟在方仪身旁的那个助理？”杨诚海听见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觉得自己跟方仪可能是天生的八字不合，这位阔别了十年的侄女像是生来就为了克他来着。自从她出现后，自己在月耀的日子开始一天比一天难过。被她抢了对自己来说最为重要的执行总裁一职不提，连父亲都开始越发的不信任自己，借着财务重组的名义将他多年培养出来的心血全部拔除，甚至不顾父子颜面给他发了警告函。 如果这70万的去向暴露，恐怕等着他的不仅仅会是被逐出月耀的命运，极有可能连同后半生的自由也一并葬送。 “方仪，我原本不想做的这么绝，可你偏偏不识好歹，非要插手这件事，那就别怪舅舅心狠了。” 他喃喃地念着，不大的声音让根本听不清他的话的齐薇薇一头雾水：“杨总，您说什么？” “没什么，”杨诚海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整理了一下表情，“对了，薇薇，你最近勤着点盯一下财务新招来的那些人，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值得下本的好苗子。老头子重组财务这招狠棋折了我不少人马，得尽早重揽一批能够为我所用的人。” “好。” 等到齐薇薇关门出去后，他独自沉思了一阵子，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调出了一个秘密的视频通话窗口，按下发送请求的按键。 没过几分钟对面的人就接通了视频，陈玲玲妖异的笑容出现在屏幕上：“杨总，别来无恙。没想到您这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居然会主动找我，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杨诚海没那个闲心跟她打哈哈：“那70万你收到了？” “当然，和杨总这样出手大方的老板做生意就是痛快，”对面轻笑了一声，“不过您现在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呢。我想您此次联系我，恐怕不是为了那70万的事情吧？” “陈家的人眼光果然毒辣。你说的没错，我希望你能帮我除掉一个人。” 对于这个回答，陈玲玲显然有些意外。虽然杨诚海和陈家的交易经常互有往来，可基本都是为了钱的问题，还从未扯到关于人命的事情上：“您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少来，”杨诚海焦躁地打断她，“直说吧，你要多少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玲玲也懒得继续遮掩：“那得看老板您想买谁的命了。” “我侄女。” 对面沉默了一阵，终于开口：“没想到老板居然连自家人都不放过。那好吧，四百万，不二价。” “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杨诚海咬了咬牙，四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陈玲玲面上不慌不乱，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到手的生意飞掉：“您也不是第一次和陈家合作了，应该清楚我们的能力和价位。想要处理杨家的人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只怕放眼整个Z市，没人能比我们做的更干净。老板既然能够下定决心对自家人动手，难道还会在乎这点小钱不成？” “……成交。” 早就料到结果会如此的陈玲玲很快露出笑容：“杨总果然是爽快人，定金50万，请将您侄女的资料连同定金一并发给我。顺便问一下，您希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月耀大楼中依旧风平浪静，没人知道隐藏在波澜之下的汹涛暗涌。 对于自己草率地答应了让殷瞬进入月耀一事，方仪起初还有些担心，不敢肯定她会不会按照约定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殷瞬对自己的执念那么重，万一她只是嘴上说着不跟她扯上关系，一入职便把这茬忘到脑后，那就麻烦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从培训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正式进入试用期，这段日子在公司里的殷瞬真就保持着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模样，最多二人偶然碰面的时候按上下级关系礼节性地打声招呼。 不过这些仅限于在月耀的写字楼内。 临近晚上十点，方仪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披星戴月地出了写字楼的大门，前往停车场。因为即将举办换季新品发布会的关系，她这些日子不得不一直留在公司里加班，明明身为管理层却已经连续几天荣获“整个公司走得最晚的人”的桂冠。 她刚要打开车门，正琢磨着去哪家餐厅简单的垫个肚子，然后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视线无意中一瞥，却看到了坐在距离车尾处不远的地面上，倚着墙睡的正香的殷瞬。 开车锁的动作立时顿在当场，方仪急忙走过去将她摇醒——这家伙真会选地方，这个位置恰好是保安监控的死角，要是没被她没发现，就这么在这冰冷的停车场睡一夜，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被搅了美梦的殷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她时有些欣喜：“方仪？” “你怎么还不回家？” 方仪伸手把她拉起来，触及到她被穿堂风吹得冰冷的指尖时心里不太舒服。这已经不是殷瞬第一次在这里等她了，先前几次她都选择无视对方，没想到这家伙反而越战越勇，出奇的顽固。 “我本来想等你一起吃饭的，谁知道你连着几天都下班这么晚，我等得实在有点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殷瞬不好意思的说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恰好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有些尴尬地朝着方仪笑笑，“你也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看着女孩冻得隐隐发红的脸，方仪有些无奈地开了车门：“上来吧。”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清江畔一家温暖的餐厅里，此处距离月耀的总部很远，几乎没有遇上熟人的风险。不仅如此，还可以将美丽的江边夜景尽收眼底，算是大城市中少有的僻静雅致之所。 “所以你这些天一直加班，就是为了发布会的事？” 对于月耀即将举办的发布会殷瞬也有耳闻，毕竟部门主管前两天才跟她们说过，发布会当天各部门需要抽调几个人去台下充当临时观众。 看过出席名单后她果断报了名，好不容易有个能光明正大的看着方仪的机会，她岂会错过？ 虽然她对月耀将会发布什么样的新款珠宝一点兴趣都没，但她很期待看见心上人闪闪发光地站在台上的样子。 只此一幕，在她眼中已经胜过所有华光溢彩。 “差不多吧，”方仪对于自己工作上的事不愿多说，随口转移了话题，“觉得财务那边的工作怎么样？” “那套金融系统麻烦了点，学着挺累的。” “是吗？可我怎么听红姐说你适应的还不错呢？” “你都知道啦？”被拆穿的某人毫无自觉，“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盯着我。” “……”方仪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她的闲事。 “放心，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这两件事我分得很清楚。在月耀里你是你我是我，你大可不用担心我会打着工作的名号为自己谋私。” 尤其还是给老婆打工，更不能有任何马虎啦。 殷瞬心里悄悄补上了后半句，然后满足地继续闷头吃饭。她被方仪拒绝的次数多了，早就不像最开始那般介意她对自己的疏离冷淡，甚至练成了良好的阿Q心态，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就算要面对再多的挫折，她也始终坚信这个人最后一定是自己的。 方仪看着她的样子却有种微妙的错觉，好像自己心里想些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两人用过饭后，她开车送殷瞬回到她租下的小公寓里，本想将人放在楼门口就直接离开，可殷瞬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怕黑，非要她陪着上楼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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