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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得昏昏沉沉,抱着睡到日晒三竿,喊了阿姨做了午饭,吃完之后又在沙发来了几次。 直到傍晚,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一起洗了澡。 暖黄灯光下,安逸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鹿书林则趴在沙发上翻看剧本,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转过身,手臂撑着沙发靠背,托着脑袋看安逸。 “喂,”她忽然开口,打破宁静,“你知道我会弹钢琴,怎么从来没让我给你弹一曲?” 安逸头也没抬,嘴角却微微勾起:“算了吧,你小时候每次坐在钢琴前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闭嘴!”鹿书林瞬间炸毛,抓起一个抱枕就扔过去,“你不许说了!也不许想了!” 安逸轻松接住抱枕,笑意更深:“好好好,不说也不想,几点了,要不要吃晚饭?” “还不饿。”鹿书林闷闷地说。 “我叫阿姨过来做。” “不要,”鹿书林跳下沙发走到安逸身后,搂住她的肩膀,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像只撒娇的树袋熊,“我想吃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甜一点的那种。” “好。”安逸放下鼠标,拍了拍她的手。 鹿书林抱着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唤:“姐姐。” “嗯?”安逸侧头,脸颊蹭到她的脸颊,“怎么了?” 腻腻歪歪,磨磨蹭蹭了一会。 还有心结没解开,鹿书林要扫清一切障碍。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天你去步高里...”鹿书林犹豫着,“找你爸…找那个男人,干什么?” 电脑屏幕映在安逸脸上,表情有一瞬凝滞,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几秒,她抬手打开了书桌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样式普通,带着岁月痕迹的银镯子,光泽有些黯淡。 “去拿赵美丽留给我的东西。” 鹿书林拿起那个朴素的镯子,仔细看了看,赵美丽应该就是安逸妈妈的名字吧。 “可是东西放在那里怪浪费的…嗯,”她眼睛转了转提议,“要不,我陪你去打个手链?我知道一家手工坊,老师傅设计得可好看了!这样你的东西就可以一直在你手腕上,好不好?” 安逸看着鹿书林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好。” 古朴雅致的手工坊里,金属和木料特有的气味悬浮在空气中,鹿书林兴致勃勃地和设计师讨论着样式,安逸安静坐在一旁,看着那个旧银镯。 老师傅接过镯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他拿起工具,在镯子内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接缝处小心地操作起来,不一会儿,老师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奇。 “姑娘,你这个镯子...” “怎么了?”鹿书林和安逸都看向他。 “这不是纯银的。” 两人愣住,尴尬一笑。 老师傅将镯子递过来,指着被他小心撬开的一小片地方:“你看这里,里面是金的,这是老手艺的银包金啊!” “银包金?” 两人愣住,相视一眼。 “对!”老师傅感慨着点头,“外面一层银,里面是实心的金。这种工艺费工费料,现在很少见了。一般都是…” 金包银。 他顿了顿,看着安逸:“是家里长辈传下来的吧?是压箱底的体己钱吧,这是怕露富惹麻烦才用银子包在外面掩人耳目。” “姑娘,送你这镯子的人一定很爱你,为你考虑得很长远啊。” “哦,”安逸握着那个镯子,感受到隐藏在银皮下,终于显露一丝真容的灿然金色,“是我妈妈。” 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合法的du 博。 赵美丽怕被安付义惦记。 一个不值钱的银首饰,才没被典当。 安逸所渴望的关爱,庇护一直都在,只是年幼的她用冷漠隔绝了探知的触角,赵美丽软弱的一生中有两次无所畏惧。 为女儿偷偷打镯子的那天,走下楼梯看女儿最后一眼的那天。 记忆中的母亲和真实的赵美丽在这一刻不是同一个人。 她的记忆巧言令色,擅自抹痕,骗过了自己。 那一天,赵美丽彻底清醒,想开启新的生活。 她明明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她明明想要活得更好。 但赵美丽走了。 她仿佛看见赵美丽站在树下,告诉她。 我无比后悔和他的婚姻,但懦弱的我没有足够的勇气改变一切,我希望我的孩子是一个女人,一个可以完全区别于我,不依附任何人的女人,一个可以有勇气成为自己的女人。 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是我这样的女人。 我的女儿,原谅我对你的薄情,那不是对你的厌恶,是对自己的放逐。 我的女儿,请快些长大,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不,我的女儿,再慢一些长大,拖延生命的丧钟,让我在陪你多一天,哪怕一天。 安逸忽然明白,赵美丽忍了这么久,是不是想看到女儿独立自由的那天?是啊,如果赵美丽跑了,那个男人发泄的对象就会是自己了吧。 赵美丽真傻,为了她这个白眼狼白白困住那么多年。 她不是没人爱的小孩,赵美丽的爱,笨拙而深沉。 这铺天而来的爱和悔交织在一起,完成了...拼图的最后一角。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眼前那个旧镯子闪烁的金光。 鹿书林察觉安逸的颤抖和汹涌的情绪,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去步高里看看吧?现在就去,好吗?” 安逸抬起头,泪眼朦胧,反手紧握住鹿书林的手,那些在掌心纹路里蜿蜒曲折、曾被冰封的过往,此刻仿佛涌动着春汛的暖流。 这场雨下的太长了,足足下了34年。 今天,终于停了。 她知道,步高里的春天,这一次,才是真的来了。 黄昏是旧时光晕染开的暖金,石库门爬山虎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投下细碎晃动的光影。 安逸和鹿书林牵着手,走过熟悉又陌生的弄堂,脚下石板路承载着岁月的回响。 她们踏上那栋承载着鹿书林童年记忆的小楼,木楼梯发出吱呀轻吟,推开那扇阁楼小窗,夕阳的光芒慷慨涌入,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朦胧怀旧的金边。 那架老式钢琴,是沉默的故人。 安逸看着窗外:“小时候,我就常常在对面那扇窗户后面,看着你。” 鹿书林松开安逸的手,走到钢琴前深吸一口气,带着虔诚的仪式感,缓缓掀开了厚重的琴盖,象牙白的琴键在夕阳下重见天日。 “姐姐,”她转过头看向安逸,笑容在金色光晕里明媚而温柔,“我给你弹一曲吧。” 她坐下,脊背挺直,纤细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 光线斜打在她身上,她穿着素色的裙子侧影优美,发丝被染成金棕色,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层圣洁光晕里。 安逸静静看着,恍惚间,看到了那个穿着碎花白裙的小女孩,坐在同样的位置,阳光勾勒着她稚嫩而专注的轮廓,朦胧地泛着白光,美好得如同一个易碎的梦境。 所有关于步高里、关于鹿书林、关于那些遥远窥视与隐秘渴望的碎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而真实。 鹿书林的指尖落下。 音符流淌出来,不是复杂的乐章,只是一段简单舒缓、带着淡淡追忆的旋律。 琴声在寂静老屋回荡,如温柔溪流,冲刷时光尘埃,浸润安逸干涸已久的心田。每个音符都敲击在她记忆的琴弦上,交织着酸涩和温暖。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鹿书林手指刚离开琴键,想转身,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 安逸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撑在光滑的钢琴漆面,另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俯身精准捕获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触碰,但很快,触感便转化为贪婪口允口 及与缠绵交融。 窗边微风卷入,吹拂着安逸额前碎发,一下下轻扫着鹿书林的脸颊,带来细微而撩人的痒意。 阳光洒在她们紧密相贴的身上,暖融融的。 耳边是彼此逐渐急促呼吸,唇齿间是津液交换濡湿,舌尖缠绕不分彼此,将对方的气息和灵魂都 口 及 口允入腹。 楼下弄堂里,自行车的轮轴声由远及近,叮铃铃的车铃声清脆地响了两声,从她们悸动的心上轻轻碾过,却无法惊扰这方寸之间的火热。 “安逸…”鹿书林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带着情动的微喘,“这不是你的错…我总要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被你保护…我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为你…” 剩下的话被重新覆上的唇堵住,化作模糊呜咽。 安逸的手不再满足托她的头,修长的手指带着灼热的温度,滑过鹿书林敏感的颈侧,精致的锁骨,膜拜的宠爱和挑逗,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那感觉奇妙极了,如同在阳光充盈的浴房,被抹了一身炫彩的泡泡,轻柔、慵懒,却又带着令人心尖发颤的酥麻。 这温柔的抚触本身不带强烈的侵略性,却让鹿书林的脸颊瞬间红透,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强烈的渴望,久久无法平息。 鹿书林双手下意识后撑在琴键上,身体后仰,指尖重量压下,一声闷响,突兀音符打破开启乐章的第一个重音。 是许可,是邀请。 安逸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下颌,一路滑向脆弱脖颈,留下湿热痕迹,鹿书林忍不住仰起头,发出细碎呻吟。 安逸的双手滑到她的腰际,稍一用力便将整个人架起,轻盈放坐在钢琴上。 鹿书林惊呼,双腿下意识分开,环绕在安逸腰侧,她的裙摆被撩起,露出光洁笔直的腿。 安逸挤身站在那雪白的双 tui 之 间,身体紧密贴合,低头再次吻住她,手探入衣襟,抚上柔软丰盈。 另只手顺着光滑大腿内侧,探向那隐秘幽深之处。 “你说过…”温润的唇贴着耳廓,灼热气息喷吐,带着情 谷 欠的低哑,“我这双手…很适合弹钢琴…” 同时,指尖已然触到濡湿柔软的花心,鹿书林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压抑呜咽,撑在琴键上的手瞬间失力,整个手掌按了下去。 “哆~哆咪发!”一连串杂乱无章的音符骤然爆发,如乐章中失控的即兴。 安逸开始真正弹奏,灵巧指尖带着魔力,精准探寻揉捻,按压着琴身下敏感至极的琴键。 每一次深入探索,每一次用力刮擦,都让鹿书林的身体剧烈颤抖、拱起,伴随着无法自抑的娇吟。 她身体的每一次失控律动,腰臀的每一次起伏,都即时带动着身下的琴键。 “哆啦,来,咪发唆...” 毫无规律充满原始生命力的音符,随着她们的身体,纠缠,起伏,撞击,不断从陈旧钢琴中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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