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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梁琪和唐颂?” 他们竟然也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事实便有了另一种诠释。 “杭澈的黑料都是梁琪做的?!”鹿书林发出最后一丝挣扎,“和安…安总…完全无关吗?”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直接的称呼。 “校园霸凌的谣言,是梁琪联合唐颂买营销号故意抹黑,纯属个人的泄愤行为,我们也是最近才查到。至于你的照片,如果Wendy真的想用这种卑劣手段彻底打击珩世,摧毁安总,她手里难道没有更致命、更直接、更能引发轩然大波的‘料’吗?即便是在竞争最白热化、摩擦最剧烈的时候,安总也始终认为,Wendy有她的底线和骄傲。” “她或许会反击,会用商业手段竞争,但买通狗仔,制造这种下三滥的绯闻去毁掉一个艺人?这不像她的作风。” 鹿书林嘴唇动了动,想反驳,陈三怡却没有给机会,继续冷静剖析,引导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你和安总的照片突然被爆出,我们也很措手不及...”她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后面一连串动作,包括最终的反转…是安总为了彻底给你洗清污名、平息风波,不得不…或者说,她选择那样去应对。这是她的‘主意’,她的策略。” “彻底给我翻盘...所以把火烧得更旺...”鹿书林喃喃。 这是对方的做派,出其不意,荒谬、后怕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她心中的怀疑之墙。 是梁琪陷害了杭澈,和安逸无关,是有人放出了照片,和wendy无关。 Wendy把战火停在了唐颂和张已已这,安逸也没有针对景歌反击,选择自爆洗白。 原来那场几乎将她撕碎的滔天巨浪里,她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怀疑其源头的那个人,竟可能是唯一在漩涡中心试图稳住她、甚至不惜引火烧身去扑灭那场火的人?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单纯的背叛或阴谋更让她难以承受。 陈三怡看着鹿书林眼中翻涌的惊疑和动摇,轻轻摇头,语气放缓:“书林,你把安总想得…过于不择手段了。” 鹿书林猛地吸了一口气,囫囵吞下的氧气挤胀了肺腑。 她需要空间,需要逃离这里。 “我…明白了。”声音几乎听不清。 她没有再看陈三怡,只是僵硬地点了下头,失魂落魄的仓促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 “你把安总想得…过于不择手段了。” 陈三怡的话语像被冰镇过的楔子,反复敲打着她混乱的思绪。 鹿家的饭厅,松鼠桂鱼酸甜诱人,红烧肉的酱香和清炒时蔬的鲜嫩菜香交缠。 方女士挨着女儿坐,眼神像黏在了鹿书林脸上,怎么也看不够。 “搿趟受了噶大个委屈,侬公司也勿讲让侬多休息两日?看看阿拉囡囡瘦脱嘞,下巴也尖脱了!”方女士心疼地抚摸着鹿书林的脸颊。 鹿书林怀里抱着家里那只雪白的小豆子,用脸蹭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笑着宽慰:“妈妈,拍戏侪是个能个呀,等搿部戏杀青了就好好好休息了。” 鹿父端着一小锅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甜汤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系着格子围裙,闻言笑道:“年轻人嘛,吃吃苦就当锻炼了呀。” “书林哪能勿能吃苦啦?”方女士立刻不乐意了,本就心疼女儿,一听这话眼眶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书林刚养出来个辰光,阿拉一家头挤了辣步高里个日脚忘记脱啦?能吃勿代表要天天吃个呀!阿拉囡囡现在是大明星了!” “妈~~!”鹿书林放下扑腾着想舔她脸的狗狗,无奈地拖长了调子,“老皇历不要翻了呀。” “妈妈就是气勿过!”方女士的筷子重重戳在碗里,“伊拉个人!居然造谣阿拉囡囡拨人家包养!阿拉撒个体面人家?侬爸爸辛辛苦苦经营公司,阿拉清清爽爽!真是气得我肝也痛!心口也痛!血压也要上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 鹿书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有些失焦地落在面前的松鼠桂鱼上,鲜艳的酱汁此刻看起来有些刺目。 “我们也管不了别人说什么。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她的强装很麻木,“而且...公司不是都解决了吗?” “哼!那是亏得解决了呀!”方女士手指着丈夫,“勿然阿拉搭侬爸爸非要跑到侬拉个破公司大门去敲脱伊!” 她拉过女儿的手:“囡囡,实在勿来三,阿拉勿受搿个气!侬出来自家做!妈妈让爸爸帮侬投资,开只个人工作室!好伐?”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眼睛发亮,拽着女儿的手臂摇晃:“解约金侬覅担心!爸妈帮侬出!阿拉勿受搿个鸟气!” 鹿书林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满脸的无可奈何。 鹿父最了解女儿骨子里的倔强和要强,这些年她一步一个脚印,从不靠家里,全凭自己打拼。 他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打圆场:“好了呀好了呀,先吃饭!囡囡难板回来一趟,侬就唊唊嗦嗦个么没了,让勿让人好好叫吃饭了?” 方女士甩开他的手,依旧拉着女儿。 “囡囡都没嫌我烦,侬倒闲话多勒!是不是几天没念叨侬皮痒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丈夫,“哎,侬前两日讲个伊个撒合作,搞定了啊?” 鹿父和女儿交换了一个无奈又默契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自求多福”。 “对了囡囡,”方女士的注意力又回到女儿身上,“侬卡浪上个礼拜哪能划出去几十万?买撒了啦?” 鹿书林的片酬大头都在母亲卡里管着,平时零花钱充裕,买奢侈品也都是让母亲代劳,突然自己划走一百万,敏感的方女士自然要问清楚。 鹿书林心头一跳,赶紧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其辞。 “我...买东西。” “买撒物事要一百万啦?”方女士穷追不舍,眼神探究。 鹿书林开始耍赖,鼓着腮帮子:“妈妈!我都这么大人了,还不能有点买贵重物品的自由啊!” “侬急点撒啦?”方女士反而笑了,“看中撒好物事爸妈帮侬买勿就是了?零用铜钿阿是勿够了?妈妈再帮侬卡浪打眼?” “晓得还问...”鹿书林小声嘟囔了一句,低头扒饭,掩饰着心跳加速。 一顿饭在方女士的唠叨和鹿书林父女的“默契配合”下总算吃完。 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套在一个粉色兔子发圈里,卸去了明星光环的鹿书林,在父母眼中依旧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小女儿。 方女士常常对着女儿素颜也精致无瑕的脸感叹自己基因的伟大。 鹿书林这次回上海只是短暂中转。 杭州离上海近,她借口参加微博之夜的活动回公司处理点事,结果安逸根本没在珩世,却得到了关于安逸意外的收获。 她刚端起面前那碗温热的甜汤,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进来一条消息。 鹿书林拿起手机,看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鹿父方女士立刻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囡囡哪能了?”方女士试探,“网浪向...又有啥勿好个新闻了?” 鹿书林“嗯~~”否认了一声,放下手机,压制心里的跃动,语气尽量轻松:“不是。公司那边,微博之夜要穿的礼服送到北京酒店了,约好了摄影师明天去酒店拍照,估计...明朝一大清老早就要走了。” 女明星的红毯战袍,除了红毯本身,工作室的精修图宣发同样重要,时间仓促时,酒店房间就成了临时影棚。 “明朝就走啦?!”方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失望,不舍。 鹿书林立刻换上强颜欢笑,歪着头冲母亲撒娇眨眼,鹿父连忙笑着解围:“多少人等了辣红毯浪向要看阿拉囡囡艳压群芳呢!” 看着女儿眨巴着的大眼睛,方女士也知道这次活动的重要性,压下不舍,转而给女儿打气:“乖囡囡!搿趟一定要漂漂亮亮个!拿伊拉个妖魔鬼怪侪比下去!帮妈妈争口气!” “谨遵妈妈教诲!”鹿书林配合地抱拳。 第43章 43黄灯慢行 方女士的手机这时也响了几声,是她的闺蜜群消息。她放下手机,忽然想起什么,问女儿:“诶,囡囡,之前来咱们家做过客那个女孩,她现在还在演戏伐?” 鹿书林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顿,含糊应了一声:“嗯。” “好几年没见着她了。”方女士感慨,“你们这个圈子浮浮沉沉的不容易。妈看她那姑娘,人挺沉稳的,话不多但眼神正。”她顿了顿,带着点期待,“下次啥辰光再请人家来屋里厢吃个饭?” “妈妈怎么突然想起她了?”鹿书林胸口有些发闷,甜汤的滋味也变得寡淡。 “这次那个微博之夜的活动,”方女士没察觉女儿的异样,兴致勃勃地问,“那个姑娘她去伐?” 鹿书林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发白,迟疑了几秒,对上母亲期盼的眼神,只能点头。 “去。” 方女士一拍大腿,笑逐颜开,给自己又添了半碗甜汤:“之前我和侬邹姨她们聚会,有个姐妹,就是侬翁阿姨,记得伐?她老喜欢看电影的,年初阿拉几个老姐妹喝下午茶,心血来潮就组团去看了部新上映的电影,叫啥来着...哦对,《长灯孤眠》里面演龙灵那个,就是侬那个朋友,翁阿姨看完就迷上了,说这姑娘长得真灵,气质绝了,欢喜得不得了!” “我当时就觉得眼熟,但一下子没对上号。后来翁阿姨晓得侬是大明星,就问我认识伐,我仔细一想,哎哟!这不就是来过阿拉屋里厢那姑娘嘛,我就说‘何止认识啊,她还来屋里厢做过客呢!’侬翁阿姨一听,激动坏了,说啥都要我帮她弄张签名,我当时一开心,就拍胸脯答应下来了!” 鹿书林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放下勺子揉了揉太阳穴:“妈...我和她都好几年没什么来往了。” “哎呀~妈妈知道你们工作都忙,这不正好要见面了吗?”方女士打断她,根本没把女儿的推拒当回事,“我看那姑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侬就帮妈妈要一张签名嘛!举手指劳呀!” 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是啊,要见面了。 在那个众目睽睽、镁光灯闪烁、无数镜头对准的红毯上,在那个她必须光鲜亮丽、无懈可击的战场上。 鹿书林心烦意乱地用筷子捣着碗里的米饭,发出轻微的拒绝:“我不要。” 见女儿百般推拒,方女士立刻祭出杀手锏,声音带上了哭腔,对着丈夫控诉。 “老鹿!侬看看侬女儿~连张签名都不肯帮妈妈要~我这牛都在闺蜜群里吹出去了!翁阿姨天天问我!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我就这么点小要求...”她越说越委屈,眼圈说红就红,“我真是白疼你了...养这么大,一张签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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