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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吟都应了下来,又说了些体贴话,这才将他送走了。 “殿下。”崇德帝走后,顾云怀便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 老远就闻着汤药的苦味儿,李长吟皱了皱眉,靠在榻上没动。 顾云怀见状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皓明公主私底下也是会被一碗汤药打败的人啊。 “本宫不想喝药。”李长吟冷冷地说道,“拿去倒了。” “可是殿下,喝了药才不会头疼。”顾云怀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则靠在床榻前,声音轻柔的劝道。 李长吟瞥了她一眼。“这药没用。” “总归比不喝好一些。”顾云怀是见过她犯头疼的时候的,她无法忽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心疼,所以是打心底希望李长吟能够不被头疼困扰。 “阿怀比药管用。”李长吟说着,伸手一把将顾云怀拽进了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间,闻着那淡淡的清香,疲倦感都消退了许多。 顾云怀的脸立马就红了,她有些无奈又有些羞涩,轻轻推了推李长吟道:“殿下…我是来劝你喝药的。” 李长吟抬起头,望着顾云怀不点而朱的嘴唇,眸里升腾起了一丝欲念,随后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刚答出的话也因淹没在唇齿间而变得含糊不清。“本宫现在就吃药…” 顾云怀被吻得猝不及防,但她也没有反抗的权利,想着一会儿还要哄李长吟喝药,也就努力迎合着她。 良久,一吻结束后,顾云怀微微喘着气,任由李长吟将自己揽进怀里轻抚着。 “阿怀现在真是一点也不怕本宫了。”李长吟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说道。刚刚她都说过几次不想喝药了,可是顾云怀却还在劝说她,不知是被她宠得放肆了还是拿捏准了她不会生气。 顾云怀在心里叹了口气。哪儿能不怕呢?虽说心里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喜欢,但她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她知道李长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没有让她爱上自己的信心,甚至连维持长期宠爱的信心都没有。李长吟就是一只打盹的老虎,能容许别人的伺候和顺毛,但却不允许被触犯。 只是知道李长吟不会喜欢她过分唯唯诺诺的样子罢了。何况……她是真的想让李长吟好过一些。 “辞忧只是心疼殿下。”顾云怀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有些依恋一般的说道,“看见殿下头疼的时候,辞忧很难过,所以希望殿下能好好喝药,早日痊愈。” 李长吟轻笑了一声。不管是不是真的,顾云怀这番温柔关切的话语都让她很是受用。“太医说了,本宫这病好不了,只能缓解。” “殿下还这般年轻,世上名医无数,总会找到法子根治的。” “那就借阿怀的吉言了。”李长吟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也知道这不过是安慰的话。毕竟她身边就有一个医圣传人齐姒,而齐姒对她这毛病也束手无策,当初想了那么多办法也只是压制了几年而已。 “所以殿下,先喝药吧。”顾云怀松开了李长吟,伸手推了推她,然后用希冀的目光望着她。 被这样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李长吟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顾云怀当即露出一个笑容来。随后她便从床榻上下来,将药端到了李长吟面前。 李长吟望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汤药,皱了皱眉,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又将碗放进了托盘里。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实在不好受。 顾云怀见她喝完了药,便将托盘放回桌上,又转身重新走到床边,看着李长吟微皱的眉头,忍不住伸手轻轻将它抚平。 李长吟抬头望她,却见她嫣红的嘴唇上正叼着一块蜜饯。刚想调笑一句,却见顾云怀突然一抬腿跪坐在了床榻上,身子前倾慢慢凑近了李长吟。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长吟迅速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连同她的唇瓣和蜜饯一起含进。 …… 受到邀请的李长吟心神激荡,她微微抬头看着此刻跪坐在她面前的顾云怀,却只看见了她修长的天鹅颈和紧致漂亮的下颚线。可尽管是这样,也足够迷人了,足够让她产生一时的意乱情迷。 李长吟的胸腔里住着一只猛兽,叫嚣着要撕碎顾云怀。而原本努力压制着猛兽的她在顾云怀主动迎合她之后彻底丧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将那只野兽放了出来。 …… 与此同时,康王府。 康王府中一向人少清静,而在此时刻更加静谧,除了当值的小厮婢女,再难看见其他人。偌大的王府内几乎一片暗沉,唯有书房亮着烛火。 “王爷,那人可信么?” 李成沅手里练着字,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笔,看了一眼白纸上的字,略微皱眉后又才看向问话的心腹。 “可信与否都不是能说得准的,”李成沅淡淡地道,“那人既然自称是皓明身边的人,又能提供这样一道证据,多少也是带来了价值的。” “可是王爷,我们真的要在此事上插手么?可是永乐候分明与何为丘有不浅的关系,若是……”心腹汪穹有些犹疑的问道。 “一换一的买卖,答应了就得去做,若不想与王忠良为敌,那就手脚干净些,莫要给人有迹可循的机会。” “属下明白了。”汪穹知道李成沅的脾气,当即也不再多话,只将吩咐应承下来。 李成沅倒是皱眉说道:“本王倒不知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连我那如此精明的妹妹都未曾提防到。” “此人想必也是对皓明公主有所积怨……” “非也,”李成沅打断汪穹的话,而后嗤笑一声道,“此人只不过是在为自己铺路罢了,但这人知晓得太多,且藏身于暗处,连皓明都没能识破这人的伪装,我们须得更加谨慎才是。” 哪怕是李成沅的心腹,汪穹也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家王爷会对一个公主如此肯定上心,纵使历史上有女子称帝的案例,但也不过仅此一桩,千年以来都未曾再有女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如今又何必这样担心呢? 但他并不会将这番疑问说出口,他了解皓明公主的能力,但却并不认为当今圣上会放着好好的儿子不要,去让一个女儿继位。 李成沅有些心绪不宁,虽说从那人手上得到的证据与计策确实很有成效,从崇德帝刻意冷落了上官致几日就能看得出来,可见那件事对崇德帝的影响还是挺大的。但是与那人合作风险实在太大,而他又不得不兵行险招与虎谋皮,将自己的把柄送到那人手上去。 毕竟他若再不下一剂猛药,就会彻底沦为这场斗争中的牺牲品。 但因此事也让他对自家妹妹的铁血手腕有了清晰的认知。 因为寻找刺杀主谋无果,只落到了一个替罪羔羊身上,李长吟便秉持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一夜之间屠戮几百口人,血染尘土。 虽说这几百口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干净人物,但多少还是有无辜的人在里头,甚至还有一些妇孺。 再怎么说,孩童无辜。 可皓明殿下并没有放过这些无辜之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唉省略号都是砍掉的内容
第19章事发 雨季还没结束。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落着,砸在青石地板上,滴答滴答。一阵冷风吹过,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如同一只只蝴蝶般缓缓落下,倒成了一道凋零的美景。 李长吟站在窗边,她身着一袭古烟纹碧霞罗衣,望着窗外的景色静默不语,整个人美得如同一副画卷。 顾云怀轻轻的走上前,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目光却是和她一样,看向了窗外的光景。 “殿下。”容栀缓步走了进来轻唤一声。 李长吟没有反应,顾云怀知道容栀是有事禀报,便转身同容栀微微点头见礼,打算回避。 李长吟突然转身拉住了她,淡淡道:“留下来听听吧,和你有些关系。” 顾云怀微愣,心里大抵明白是什么事了。便由李长吟拉着坐在了铺上绒毯的床椅上。 容栀上前递上一封信笺,而后又退回去说道:“这是鹰犬最新呈上的情报,部署已有成效。姑苏的篓子已经捅大了,顾义谦挽回不了也瞒不住。不过他倒是向平王求过救,只是平王自顾不暇自然没功夫理他。”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益州那边,安阳王与永乐侯也出了些矛盾。永乐侯一心想搭上安阳王这根线,却不想顾义谦与平王暗中勾结之事早已被安阳王知晓。如此一来,安阳王自然心生怀疑,加之赈灾中的困境,一来二去倒也是水火不容了。” 李长吟打开信笺浏览了一遍,而后放放在烛台上烧毁,漫不经心的道:“父皇最恨中饱私囊克扣百姓之举,大皇兄及其党羽当真是…胆大妄为。” 容栀没有回话,只是观察着顾云怀的神色,见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李长吟,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也就略微放心。 “父皇老了,有些时候难免会受些蒙蔽,而本宫要做的,就是将事情的真相与证据完完整整的摆在他的面前。” “奴婢明白了。” “至于益州之事……”李长吟冷笑一声,“便让本宫看看三皇兄的能耐吧。” 容栀明白她的意思,只恭敬的应下,而后抬眸观了一眼李长吟的神色,压低声音道,“殿下,匈奴的使者已经上路了。” 李长吟抬眸扫了容栀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未作他言。 容栀心知自家殿下这会应当是不大想听这些的,或者就是已经做好了部署,便也就麻利的退下了。 容栀一走,李长吟便直接躺了下来,将头枕在顾云怀腿上,一副慵懒做派。 顾云怀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却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分宠溺,语气关切的问道:“殿下可是头疼了?” “有你在旁候着,头疼倒也不常犯。”李长吟淡淡的回答道,而后又道,“你可知此事一旦上呈到朝廷,你父兄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么?” 沉默了半晌,努力压下心中的恨意,顾云怀轻轻摇了摇头道:“辞忧不知。” “轻则贬为庶民流放荒原,重则处死。”李长吟把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着,像是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的轻松。“至于会不会连坐,就看朝中言论与父皇的心情了。” “若父兄罪名属实,理当如此。”顾云怀的语气平静,却平添几分冷意。其实她觉得根本不够,如果一举处死,压根无法偿还她前世所受之苦的十分之一。她恨透了自己的家族,也恨透了那些所谓的亲人。 “若你不忍心,如今反悔还来得及,本宫大可派人将上呈的文书拦下来。”李长吟松开她的手指,用手撑在身下,微微坐起身子淡笑着望着她。 可顾云怀分明在她的笑容里看出了几分冷意。她知道,若是她反悔,李长吟也会如同她说的一般派人拦下文书,保她父兄平安无事。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她和李长吟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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