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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两人的说话声音极小,但还是被左凌云听了去。 她轻蔑地一笑。 她的萼雪是如同雪一般纯洁的女子,无暇高洁。所谓清誉,那不过是狗屁男人拿来束缚女人的工具,从来不该是衡量一个女子的标准。 他们不娶,那是他们瞎了眼,但她的眼睛可没瞎。 总有一天,她要亲自去迎娶她。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叫全天下的人看看,她娶到了世间最美丽,最美好的女子。 与此同时,这首诗里透露的浓浓的悲伤,让她心里猛地一揪。 她的萼雪遭遇了此般痛苦 ,又怎能不痛苦,不难过呢? 思及此,左凌云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诗的内容。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少年的话如同一击重锤,敲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花似锦。 心里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些。 她朝少年看去,带着感激的目光。 左凌云又露出了酒窝 ,笑道:“我还有一句诗,但是只有郡主才可以听,不知郡主能否靠近些?” 闻言,花似锦从席座上下来,款步走到左凌云跟前,带着笑意问道:“是什么样的诗句,是只有我可以听的,旁人却不能听的。” “郡主听了便是。” 左凌云俯下身,贴近花似锦的右耳,缓缓道。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少年喷洒在耳边的呼吸以及诗句,无不撩得花似锦面红耳赤。 她结结巴巴地说“…本…本郡主知道了。” 说完,连忙远离左凌云,不想被她看到自己通红的脸。 这样太丢人了。 左凌云闷笑,每次撩她,她都是这副反应,实在是,可爱至极。 她太可爱了,实在是没忍住。 花似锦回到座位后,便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连钰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问道:“小锦,方才子长同你说了些什么,竟让你一直不说话?” 花似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不过寻常话罢了。” 还好现在脸已经不红了,不然被太子哥哥看到,不知道有多丢人。 先前她还嘲笑太子哥哥,现在好了,轮到她自己了。 “子长性格乖戾,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还请小锦多多体谅。” 花似锦挑眉。 “太子哥哥同左小将军很熟?” “嗯,一个多月来一起共事,便了解一些。” 花似锦了然,身为独立于六部之外,直属皇室的九龙司,自然要与皇室正统继承人多接触。 太子哥哥同九龙司指挥使相熟,再正常不过。 “左小将军人很好,太子哥哥不必多虑。” “如此,那便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两道人影才姗姗来迟。 正是御南王连衍同他的王妃韩白露。 连衍对着连湛行完合抱礼后,道:“皇兄,臣弟的王妃体弱多病,因此来晚了些,想必皇兄不会多加怪罪。” 连湛神色不明,颔首道:“朕自是不会多加怪罪,不过……” “朕记得先前赐给御南王府上许多灵丹妙药,也派去过许多太医,御南王妃的身子怎的还不见好转?” 连衍叹了一声,“许是本王同王妃福薄,这过了好几个年头了还不见好转。” “王妃同阿漪一向要好,阿漪仙逝了,王妃的心,怕是也一道跟着去了。” 连湛点点头,似是默认了连衍的话,没有再问。 连衍便携着韩白露一同入了上座。 “来,王妃,你身子骨弱,多披上一件斗篷,别着凉了。” 韩白露苍白的脸神色一僵,乖乖地让连衍把斗篷披在身上。 后来连衍又喂她吃了许多点心,她只是乖乖受着,从未说话。 在外人看来,这是御南王夫妇恩爱有加,锦瑟和鸣。 在连湛眼中,却存在着许多疑点。 一个康健的女子,怎会因好友的离世而一病不起,并且治疗多次未果? 如果是心疾还好说,可他看御南王妃的反应,怕不只是这么简单啊…… 更别说连衍先前多次婉拒他对御南王妃的召见… 连湛双目一眯。 看来必须让御南王妃到宫里来一趟,她定是知道些什么。 但,依连衍的手段,想要成功召见,怕是很难。 不如… 连湛心中已然有了抉择。 朝一旁的太监递了个眼色,太监会意,悄悄地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连衍放下手中的糕点,看向连湛,似是才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来。 “皇兄,小锦呢,她没来吗?” 连湛斜了连衍一眼。 “小锦和太子在同其他年轻人对对子,你一个王爷,去了怕是会破坏气氛。” “哈,那是年轻人玩儿的,臣弟早已不感兴趣,只是顺道问问罢了。” “想来小锦也是活泼了些,愿意参加活动了。作为舅舅,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连衍说完后,察觉到身旁人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低声道:“本王的王妃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乱说话,是不是?” 身旁的人颤抖的身躯一滞,挣扎的眼神也随之消失,恢复了平静,就像一副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 连衍满意地笑了笑,看着座上的连湛,继续道:“皇兄打算如何安排侄儿的婚事,可有合适的人选?臣弟也好帮忙把把关。” 连湛眉头一皱。 这是刚打算完小锦的算盘,就来打算太子的了? 他淡淡开口,“未曾,怎的,皇弟是有什么好人选?” 连衍摇了摇头,道:“臣弟也没有,还以为皇兄心中已然有人选了呢。” 连湛心生警惕,他这是想搞什么名堂? 等着连衍继续说下去,连衍却不再说话。 连湛只能作罢,只能日后多加防范,避免他在太子的婚事上动手脚。 等到花似锦和太子回来时,宴会已将至尾声。 花似锦见到多日未见的舅舅和舅母,很是欣喜。 “衍舅舅!露舅母!你们也来了!” 说完,想到韩白露身体孱弱的传闻,关切地问道:“露舅母,您身子骨如何了?” 被花似锦询问,韩白露苍白的面上露出几分慌张,神色里甚至有几分歉疚。 就在花似锦疑惑不解的时候,连衍道:“你舅母身子骨尚好,小锦你不用担心。” 说完便询问起花似锦的近况。 花似锦注意力被转移,便也没有多想。 在舅甥二人交谈的时候,韩白露的目光一直落在花似锦身上,没有离去。 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思念,愧疚和自责。 若是她有能力反抗连衍,告知小锦真相的话,小锦将来是不是就不会和她落得一样的下场? 可她不敢,她对不起阿漪,是她苟且偷生,想要活下去。 可即便她冒死告诉了小锦,如连衍说的,小锦会相信吗?连她这个枕边人都骗过去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如若不是偶然撞见了他的秘密,她还要一直被欺瞒下去。 她闭上了双眼,对不起,小锦。 直到离开,韩白露的目光才离去。 花似锦向着目光的方向望去,对上韩白露的目光。 心里一刺,舅母的目光,愧疚,为何愧疚? 对她? 花似锦皱眉,不明白韩白露的目光夹杂的意思。 同先前那道目光一样的感觉。 她心想。 连衍扶韩白露上马车后,便放下帘子。 一双眼含笑的看着韩白露,问道:"本王方才同小锦说话时,你没有做些什么吧?” 韩白露害怕地摇了摇头。 “嗯?是吗?” 韩白露依旧摇头。 连衍的神色蓦地变得凶狠,一只手捏住韩白露的下巴,威胁道:“别以为本王没感觉到你的眼神,下次再让本王看见你露出这种神色…” “御南王有一个眼盲王妃也不是不可以。” 韩白露惊恐地摇头,眼里溢出泪花,呜咽:道:“臣…臣妾下次不敢了…” “知道就好。” 连衍一挥手,韩白露被重重摔在马车的墙上。 随后他便离开,上了另一辆马车,马车里只有女子微弱的呜咽声。 在树上目睹一切的江隶,听着马车里哭泣的女声,心里纵有万般不忍,还是只能离开。 离开前,他朝连衍的背影看去。 你不珍惜她,并不代表没有人珍惜她。 迟早有一天,这笔债他要向他讨回来。 另一边,左凌云听着小太监的话,笑着道:“劳烦告诉皇上一声,说臣知道了,有机会的话,我会见见御南王妃的。” 作者有话说: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捋得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出自李清照《清平乐·年年雪里》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元 王冕《墨梅》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宋 李清照《蝶恋花》 诗词都为应用,作者不才,没有能力创作
第21章 分歧 春日宴结束后的第五日,花似锦便收到了来自云锦书的信。 信上写着明日便可前往云府,从南侧的后门入。 一早,花似锦便梳妆好,带上春和,前去云府。 路上,春和不解地问道:“小姐,我们去云大人的府上做甚?” 如若要去,正大光明地递赓帖不好吗?为何非要悄悄摸摸地从后门进? 花似锦默不作声,没有解释。 这件事,她不想告诉春和。 如若告诉了她,她说不定也会认为花荣清别有苦衷。 呵,苦衷,他有能有什么苦衷呢? 想到那刺眼的一幕,花似锦摇了摇头,将那一幕挥去。 二人无言,到了云府南侧的后门。 一早就有丫鬟等候在这里,是云锦书的贴身丫鬟,名唤紫鹃。 见到二人到来,她朝门内看了看,挥手道:“姑娘,这边!” 花似锦会意,在紫鹃的掩护下进了侧门。 紫鹃带领花似锦避开了人群,来到了云锦书居住的沁雅轩。 沁雅轩如同云锦书一样,小桥流水,温婉温约,令人心旷神怡。 云锦书收到侍女的消息,一早便等候在院门口。 见到花似锦来,她欣喜道:“郡主妹妹,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近来无恙?” 见到云锦书灿烂的面容,花似锦方才一颗阴云密布的心情晴朗了不少,笑道:“自是无恙,不知云姐姐近来如何?” “好得很,来,进屋说,外面冷,别着凉了。” 说着便引着花似锦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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