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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愣了愣,连连摇头。 “没有,奴婢只不过觉得大人您跟先前来的那位姑娘有几分相似。” “姑娘?” 紫鹃点点头。 “对啊,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斗篷的姑娘,半个时辰前离开了。” 暗红色斗篷… 联想到出门前与花似锦相遇时她的穿着,花荣清不由得一惊。 这丫鬟说的姑娘…不会是小锦吧… 可是小锦,为何要来云府? 云府…小锦… 他唯一想到的有关的,便是他同云兄定下的婚约。 可此事除了他和云兄外,并无第二人知晓,小锦又如何知道的? 思来想去,便也只能是那个人告诉她的了。 花荣清皱眉,步伐变得更快。 看来云兄找他商议怕也是为了此事,他们二人的府邸里怕都是有不干净的老鼠,在偷听了。 他疾步进入云敬山的书房。 一见到云敬山,他便看门见山:“云兄找我来可是为了小锦一事?” 见到花荣清略显急促的脸庞,云敬山道:“确是此事,事关花兄爱女,想必十分重要,我方请人唤花兄前来,还望花兄莫怪。” 说完客套话,云敬山便直接进入正题。 “其实我找花兄前来并非只是为了婚事一事,还有另一件事告知花兄。” 花荣清正色道:“云兄请讲。” “郡主殿下对花兄有怨,花兄可知?” 听闻,花荣清苦笑道:“我知,她对我有恨,有怨,我怎能不知?” “花兄可想过郡主殿下为何对您有怨?” “一是我背叛阿漪,与他人私通,诞下子嗣;二是在小锦出事后不闻不问,关照甚少;三便是如外界相传的那般,包庇凶手,同流合污,即便小锦不相信这一点,但前两点,都足矣让小锦生怨。” 云敬山摇了摇头。 “郡主殿下对于花兄的怨恨,怕不止于此。” “我自是知道。” “我在同郡主殿下交谈时,曾用语言激怒郡主殿下,未曾想听到了一句‘我亲眼所见’。” 花荣清皱眉,“这是何意?” “在那之前,我问郡主有何证据证明花兄与白夫人私通。” “‘我亲眼所见’这是郡主的回答。” “……” 屋子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后,花荣清手中的茶盏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锦她…她当时就在……” 花荣清的唇瓣不停地颤抖,面色煞白。 他明白小锦为何对他的恨有那么深了。 一个尚未十二岁的幼童,见到如此污秽场面,还是自己的父亲同别的女人… 他要是小锦,早就将自己一刀杀了,哪还会留到现在! 见花荣清面色极差,云敬山虽然心里担忧,但还是出声提醒。 “重要的不是郡主看到了如此场面,而是绑架郡主的歹人与陷害花兄的歹人,怕是同一人。” “花兄心里可清楚此人是谁?” 冷静下来后 ,花荣清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我心里清楚,还望此事,云兄替我保密,千万不要让他人知晓。” “那是自然。” “对了,郡主殿下还对我提了退婚一事…花兄你看…” 花荣清叹了口气。 “云兄你先应下吧。” 既然小锦已经知道此事,必然不肯罢休,这婚事肯定成不了,还不如现在就放弃。 至于婚事一事,他只能另找他法。他得在他离开后,给小锦一个避风港。 他做不了小锦永远的避风港,便想着将小锦嫁到好友家里,稳妥些 。可谁知,被小锦的“好舅舅”知晓后搅黄了。 思及此,他道:“云兄你我都需注意一下,你我的宅邸中怕是都被安插了眼线,不然这婚事一事也不会被小锦知晓。” 云敬山严肃点头:“我已知晓,多谢花兄提醒,这便着手清查下边的人。”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花荣清便起身告辞。 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花府,花荣清此刻已无意处理公务。 他望着高挂于空中的明月,似是看着故人,目光透着浓浓的思念。 阿漪……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花荣清便顶着乌黑的眼圈上了马车,进宫上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乘坐马车回府。 好巧不巧,花荣清在回房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出来散心的花似锦。 见到花荣清,花似锦瞥一眼,立马转身。 却被花荣清叫住。 “小锦。” 花似锦脚步一顿,回过身。 “父亲唤我何事?” 一双眼里冰冷一片,看的花荣清心里滴血。 “小锦,过几日便是清明了…” 花荣清嘴里发涩,在花似锦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便想着带你去看看你娘……” 说完,他连忙补充道:“小锦你放心,你白姨和寒临都不会去,只有你我二人。” 花似锦的瞳孔微缩,抿紧了嘴唇。 过了半晌,她点头答应。 “好,我去。” 花荣清松了口气,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他道:“那小锦你好生歇息,过几日后我们便启程去凤凰山。” “好。” 花似锦应下 ,没有拒绝花荣清。 不为别的,她也想见娘亲了。 哪怕只是一座小小的坟墓。 所以,即便是和讨厌的人一起去,也没关系。 三日后,凤凰山。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辘辘驶过。 花荣清撩开门帘,先跳下来马车。 他伸出一只手,想让花似锦扶着下来。 却被花似锦直接忽视,径直跳下了马车,所幸没崴到脚。 花似锦左顾右看,凤凰山和三年前一样,还是没变。 浮岚暖翠,山川秀丽。 娘亲在这里沉眠,也是个好归宿。 她的思绪被花荣清打断:“小锦,我们走吧,阿漪许久未见你了,怕是想的要紧。” 花似锦默不作声,紧跟着花荣清的步伐。 一路繁花似锦,脚踏着漫地的花瓣,让人觉得十分惬意,让花似锦的心也平静下来。 两人带着随从爬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山顶。 长乐公主的墓便坐落再此,在一棵巨大的杏花树下。 每年春天,从远方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凤凰山山顶开得烂漫的杏花树。 这株杏花树是长乐公主的母亲亲手栽下的,已有几十载。 这棵树也是娘亲最喜欢的树,娘亲也因此尤爱杏花。 有这棵杏树与她为伴,想必她也会很开心吧。 花似锦望着看的灿烂的杏花树,心想。 她缓步走到杏花树下,看着墓碑,低声道:“娘亲,小锦不孝,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 微风吹拂,拂过花似锦的脸颊,似是在温柔地回应。 感受到这丝微风,花似锦的鼻头一酸,眼眶泛红。 不不知觉,便对着无声的石碑说了好多。 花荣清不敢上前打扰,只得默默在一旁。 直到花似锦说完,起身,他才接过随从拿着的艾草,走到花似锦跟前。 “小锦,给,这是艾草,挂在你娘亲的坟头上,以驱毒蛇。” 花似锦点了点头,接过艾草,将其放到墓前。却在放下的前一刻,突感不适,心口搅动的厉害。 她的面色煞白,额头冒着虚汗,身体躬起,颤抖着。 花荣清的一颗心随之提起,顾不上对方愿不愿意,连忙去搀扶。 “小锦,你怎么了?” 却得不到花似锦的回应。 怀里的人眉头紧缩着,豆大的汗珠打湿了她的脸颊。 花荣清赶紧呼唤一旁的春和。 春和连忙上前,去把花似锦的脉。 过了十几秒后,她道:“老爷,小姐的脉象十分不稳,我也无法知道小姐因何发病。” 花荣清眉头紧缩,春和都无法知道病因,真是奇怪。 他来不及多想,抱起已经昏厥的花似锦准备下山。 时间刻不容缓,如若再拖下去 ,小锦的生命就有可能受到危险。 他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而下,身后的仆从怎么追也追不上他。 原本一个时辰的时程,硬是被他缩成了半个时辰不到。 马车上的马夫见自家老爷抱小姐回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花荣清大喝:“快回城,快!” 马夫下意识地一挥马鞭,马被鞭笞,扬起蹄子,拉着马车扬长而去。 回到府中,花荣清便马不停蹄地去请御医来给花似锦看诊。 得到花似锦目前暂时昏迷,并无生命危险的答复后,他焦灼的一颗心才沉下来。 他靠着门板,身躯缓缓落地。 冷静下来的大脑终于有时间思考。 小锦究竟为何昏迷? 还有小锦近来种种奇怪的反应… 一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第23章 知晓 花似锦昏迷一事并没有外传,但还是被刻意留意的左凌云知晓了。 左凌云知道这可能又是蛊虫发动导致的昏迷,便越发觉得时间刻不容缓。 她把在外游玩的司空狄拉回了府内,一进门就问道:“萼雪现在已经昏迷了两回了,这离心蛊深入到什么程度了?” 司空狄微微皱眉,道:“我看你这心上人中蛊的时间怕是不久了,如若再久点,深入心口,就真的没救了。” 左凌云抿紧了唇,双手握紧。 良久,她缓缓开口:“我明白了。” “明日我便去找花尚书道明一切。” 现在找萼雪肯定是不行了,那便直接找萼雪的父亲吧。 她知道花荣清一直很宠爱这个女儿,要不然前世的时候也不会为了萼雪的安全,一人决绝地踏上死亡之路。 就是不知道花荣清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这是她没有把握的。 但还是要试上一试。 司空狄也想到了这一点,问道:“你跟你老丈人好像也不咋熟啊,你跟他说他会相信吗。” 他这一个月来跟在左凌云身边的时候,就没看到她和花荣清有过几次往来。 左凌云扶额,“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告诉当今圣上也是一个路径,可是如此反而会招致圣上的怀疑。 她透露的秘密已经够多了,再透露下去反而会引起圣上的忌惮,得不偿失。 虽然圣上是位明君,但任何明君对于知道太多的人都会有所忌惮,虽然圣上不会将她杀掉,但会不会继续重用她,还不一定。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权利,以跟连衍抗衡,与之相比,她选择了一个更为稳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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