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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刚关上,花似锦便道:“多谢云姐姐替我隐瞒。” “都是姐妹,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她拉着花似锦坐下,倒了杯茶。 “父亲现在有事务在身,怕是要一会儿才能到我院中来,劳烦郡主妹妹稍等片刻。” 花似锦笑了笑。 “无碍,云姐姐能让我见到云大人,我就很开心了。” “说来此事,还是要多谢你。” 闻言,云锦书立马不乐意了,拉着她的手说:“先前锦书便说过,如若郡主想要答谢锦书,多来府上做客便是,这样,锦书便不胜感激了。” 面对云锦书之言 ,花似锦毫不觉得这是矫揉造作,反而觉得这是出自云锦书内心真诚的恳求。 一口应了下来,“好,有空我便来你府上找你玩儿。”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听到了房门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花似锦便知是云大人云敬山来了。 “父亲来了。” 云锦书起身,打开房门。 一道健壮威严、孔武有力的身影出现在花似锦眼前。 如若不是知晓眼前之人就是礼部尚书云敬山,她还真会将此人错认为一名武将。 雄厚的声音响起。 “小锦,你这么急着唤我来是为了什么?” 花似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云敬山叫的应该是云锦书。 二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锦’字,还真是巧了。 云锦书绵绵道:“让父亲前来,不是锦书有事,而是有一位客人,想要见父亲一面。” “哦?” 云敬山粗大的眉毛挑起,视线向屋内看去,与花似锦对上了目光。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舞阳郡主。” 他踏入屋内,对着花似锦道:“舞阳郡主若是想要见下官,直接告知您父亲便可,为何还要通过下官的女儿呢?” 见云敬山明知故问,花似锦道:“我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云大人心里应该清楚。” “……” 云敬山转头。 “小锦,你先去你母亲那一会儿,我有话要同舞阳郡主说说。” 云锦书应了声,便带着丫鬟走了。 待云锦书走后,云敬山把房门关上,道:“郡主对于花大人与下官定下的婚约,可有什么不满?还是犬子犯下了什么过错,以至于让郡主亲自前来?” “云公子一表人才,我并无不满之处。只是我本无意于嫁娶之事,还请云大人收回与父亲的承诺。” 云敬山皱起了眉头。 “可如若这样,下官岂不成了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 “父亲那我自会去游说,大人不用担心。” “……” “下官有一事想向郡主问清楚。” “云大人请说。” “郡主如若对下官同花大人定下的婚约不满,直接同花大人说便可,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来找下官退婚呢?” 花似锦握紧了拳头。 要是花荣清能答应的话,她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亲自上门拜访。 那可是他花尽心思,定下的一纸婚约,怎会因为她的不愿而作废? 真是! 花似锦深吸一口气,掩去眸中的晦涩,道:“此事我不便告知云大人,还望云大人莫怪。” 云敬山皱起了眉头。 “郡主这是何意?下官同花大人一向交好,花大人的为人,下官再清楚不过。郡主若是不愿,直接告诉花大人便可。” 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来说服他? 云敬山不解。 “…父…亲与云大人一向交好,若本郡主直接告诉父亲,怕是会让他为难。是以本郡主先找到云大人,还望云大人应下此事,到时我在对父亲进行游说,此事便可成。” “且此事只是两家间的口头婚约,外界未曾知晓,即便外界知晓,婚约作废,也不会影响云公子的名声。” 虽然花似锦分析地头头是道,但云敬山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弛。 阅历多年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郡主话语中的“父亲”二字 ,吐露地极为艰难,不带有任何感情,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细细品味,似乎还有一丝恨意。 ……这是为什么? 对于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也了解一些,也能理解花似锦或多或少会对花大人有一些怨怼,但也不应该到达“恨”这一地步啊。 ……肯定是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原因。 “听郡主的话,似乎对花大人有什么不满?” 这句话让花似锦一下乱了阵脚,她努力平稳自己的声线。 “…父亲待本郡主一直很好,本郡主并无任何不满。” 听出了花似锦话中的迟疑,云敬山更觉不对劲。 他放缓语气道:“郡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若不介意,可同下官说说。” 他一下忘了自己外人的身份,而将自己当做了花似锦的长辈。 “本郡主没有什么可同云大人说的。” 花似锦闭上眼睛,不再看云敬山。 见花似锦逃避话题,云敬山也不过多勉强,而是状似不经意地问:“让下官猜猜……可是三年前长乐公主被杀一事?” 说着一边暗自打量花似锦的神情。 果不其然,花似锦的神色一僵,一双手微微颤抖。 见此,云敬山接着道:“坊间传闻大都道是白幽兰雇凶行刺长乐公主,身为驸马的花大人包庇,另有说白幽兰与花大人早就暗度陈仓,欲杀害长乐公主,雇人行凶被发现。” “可早在二年前便查出,白幽兰是被人陷害的。如今看来,郡主殿下是仍然相信信花大人在包庇杀人凶手吗?” “……我没有。” “郡主殿下不在意这个的话,在意的是什么呢?” 花似锦的手攥紧,手指骨泛白。 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她在意的是,花荣清与白幽兰一夜春风,而她的娘亲那一夜却惨死于宫外。 明明是他承诺与娘亲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转而与白幽兰苟合在一起,而他们苟合的场景又被她亲眼看到… 真恶心。 那恶心的一幕,让她永生难忘。只要她忘不了那一幕,便永远不会原谅花荣清,永远放不下心中对他的恨意。 云敬山见花似锦任然不肯吐露,下了一记猛药。 “不过依下官看,事实怕不是这样。花大人同长乐公主向来锦瑟和鸣,恩爱有加。且花大人为人清正廉洁,自是不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所以……” “哈…哈哈哈…” 云敬山的话被花似锦的笑声打断。 “清正廉洁,恩爱有加,云大人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郡主的意思是…” “那不过是父亲做出假象罢了…” 花似锦内心压抑的的情绪如洪水猛兽般泄出,说话变得毫无遮拦。 云敬山不悦地皱眉。 “郡主有何证据?” “证据?哈哈哈哈…亲眼所见,需要什么证据!” 亲眼所见? 云敬山大惊。 莫非…… “郡主您……” 当时在现场? 发泄完情绪后,花似锦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明明打算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结果还是说漏了嘴。 仓促之下,她慌忙起身告辞,“失礼了,今日多有叨扰,还请云大人见谅。” “郡主殿下…” 云敬山伸手想要去拦,结果被花似锦躲开。 她打开房门,背对着云敬山道:“我方才的话,还望云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口不择言罢了。” “还有,婚事一事,希望云大人能够好好考虑,期望能够得到您的好消息。” 说完,关上门便走了。 花似锦走得极快,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不小心撞到了来人,只得匆匆道歉。 被来人一把扶住。 “郡主妹妹,您怎么哭了?” 花似锦下意识摸了一把眼角,原来眼中早已浸满了泪水。 她看清来人的面庞,正是之前离去的云锦书。 她摇了摇头,道:“无事,只不过风沙迷了眼罢了。” “今日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欸,郡主…” 不等云锦书回话,她便迈开脚步走了。 身后传来云敬山同云锦书父女二人的对话声。 她回头望了一眼二人的温馨场景,便转身离去。 同为小锦不同命,花似锦,你注定没有这个福气。 作者有话说: 这章逻辑不太对,尽力修了,但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将就着看吧。救不回来了。
第22章 生疑 云敬山看着花似锦仓促离去的背影,眉头深深皱起。 云锦书同样担忧地看着花似锦离去的背影,问道:“父亲,郡主殿下这是怎么了?方才父亲同郡主聊了些什么?为何郡主哭了?” “此事,小锦你不要管。郡主有私事交于我去办,我先走了,小锦你好生歇息。” 独留云锦书一个人忧心忡忡地站在原地。 父亲和郡主见面后就好奇怪,二人这是怎么了? 她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若是郡主对她生厌,不再来往怎么办? … “唉。” 云锦书叹了口气,没有回房,去母亲的院子里去了。 云敬山回到书房后,立马提笔写信给花荣清。 写完后立马让心腹送去花府,务必亲自交到花荣清手上。 心腹走后,他静静地看着桌上盛着墨水的砚台,陷入沉思。 半个时辰后,花荣清收到了好友的来信,只见上面写到:“有要事相商,还望花兄速来。” 想到云敬山成熟稳重的性子,花荣清便觉得怕真是有急事要商量,要不然语气也不会如此急切。 他放下繁忙的公务,从侧门出,避人耳目。 在路上,他遇上了半路而归的花似锦。 见到疼爱的女儿一言未发,就这么直愣愣地从他身侧走过,一声招呼未打,让他心中泛起一股酸涩。 不过,这都是他应得的。 他自嘲地想。 背叛发妻,在妻子去世后对女儿不管不顾,三年相见的次数寥寥无几,谁能,不生怨呢。 纵使身不由己,可那又如何,终究是他亏欠了小锦。 这是他,应得的。 他攥紧拳头,与花似锦擦肩而过。 不过也好,这样纵使他身死,小锦也不会为他的死亡而感到难过。 挺好,挺好。 他回头看了花似锦一眼,带着深沉的爱意,疾步离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花荣清同样从云府南侧的后门而入,同样是紫鹃接待。 路上他发现这小丫鬟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便忍不住问道:“我有何奇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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