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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为什么谭以蘅总是躲着她,害怕她,更无法接受谭以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人,宁玉不理解,短短一年光阴哪能培养出如此深厚的感情?更无法接受自己却从未没有在谭以蘅身上获得过一丝半点爱意的事实。 如今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地站在自己面前,宁玉仿佛遭受着剜心之痛,因为她知道谭以蘅哭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许诚青。 “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 谭以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都还跟秦雅不清不楚的,我怎么就不能念着我的女朋友?况且你对我处处隐瞒,处处监视,我这样和一个罪犯有什么差别?至少她对我很好。” 宁玉本就在介意这件事情,如今又一次从她嘴里听到类似的话语,气得再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谭以蘅,我在你心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形象?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还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人?亦或是一个不择手段、野心勃勃的人?”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自己心里面还不够清楚吗?你要是但凡有点良心,当初你就不会在睡醒之后说出那样伤人的一番话,我和你之间也不用走到如今这不清不楚的一步。 事到如今,谭以蘅也承认,自己内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属于宁玉的,也许那份爱情还没有完全消失殆尽,但是她此时此刻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真的爱,还是所谓的因为没有得到而化成的执着。 “你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宁玉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哪里对她翻脸不认人了,不过谭以蘅总是对她偏见颇深,也对她心存怨恨,所以并没有深思。 谭以蘅被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在她面前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能够感觉到宁玉的那双柔软温暖的嘴唇自上而下地游动着,随后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涌进她的四肢百骸。 随着双眼逐渐变得迷离,下肢偶尔传来阵发性的抽搐,谭以蘅不得不双手环绕在宁玉的脖子上面,用以倚靠。 “宁玉,我求你了,行了,好不好?” 宁玉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来擦拭手指上的透明状液体,谭以蘅睡在另外一边,像是被丢弃了一般,她休息了一会儿后就起身去浴室冲洗。 谭以蘅盯着自己身上那些咬痕和吻痕,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这些痕迹相当恶心,她知道宁玉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的玩物。 但是她就想不通为什么宁玉偏偏就要挑中她?是为了找回之前被离婚丢掉的面子吗? 水流声哗哗不断,沐浴露的白花香味充斥着整个浴室,清香冷冽,有一种刚刚春回大地的感觉。 殊不知,此时宁玉正站在门口,踌躇着究竟要不要进去,方才因为收到一封重要的工作邮件,忙于查看并回复邮件,而忽视了谭以蘅的情绪。本想着进去安抚她一番,可是宁玉注意到她去浴室的时候脸上并未出现半点表情,想来她应该很憎恶这一次的行为。 思来想去,宁玉还是转身回到了床上。 谭以蘅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一件长款的白色浴袍,腰带被她系得很紧,紧到浴袍将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双眸低低地垂着,看不清眸中的情绪,“宁玉,你如果非要这样做的话,我们还是断了现在的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的一章[摸头] 我球球某人不要再纠结自己的假想敌了好不好(扶额苦笑(ó﹏ò))
第36章 调查 宁玉放下手机, 抬起头来目光冷冽地看着她,随后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谭以蘅干脆利落地走了过去, 可是刚一靠近,就被宁玉猛地掐住了脸颊, 她奋力地在原地挣扎, “你要做什么?!” 宁玉今天势必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真心实意的答案, “谭以蘅, 我问你,你不喜欢我碰你, 是因为你的女朋友, 还是因为你恨我。” 她死死地盯着宁玉, 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都是。” 宁玉沉默片刻,收回了掐着谭以蘅脸蛋的手,“好,我可以不碰你。” 谭以蘅绕到床的另外一边, 掀开被子,滋溜一下钻了进去,她将手掌心枕在脑袋底下,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良久,她翻了个身,顺道唤了一声“宁玉”。 宁玉听见她叫自己,视线短暂地从手机屏幕上挪到了谭以蘅那张憔悴的面容上, “怎么?” “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谭以蘅见她不说话, 便接着说下去了, “帮我找到虞熙兰攀上秦雅的实证。如果没有她的把柄的话, 那我之后录节目恐怕也是危机四伏,还是得要迟早把虞熙兰从节目里除掉才好。” “知道了。你下次录节目是什么时候?” “这周五。” 谭以蘅回答完她的问题后就翻过身去,背对着宁玉,不远处香槟金的窗帘将外面的黑夜和银色月光全都隔绝在外,整个卧室只有床头点着一盏阅读灯。 微弱的暖黄色灯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谭以蘅合上眼皮只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亮光,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等宁玉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无线充电的位置,继而转过身去,她单手支撑着床榻,小幅度地蹭起来。 她偷偷观察着谭以蘅睡着的模样,比起醒着的时候更文静,不过宁玉发现她的眼角有一处泪痕,似乎是刚干涸不久的。 以以,难道说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你吗?难道你就有那么爱她吗?为什么不可以试着接受我? 宁玉默默地在心里面这样拷问自己。 自从谭以蘅这次回来,她先是花六百万匿名拍下那幅画以此来鼓励谭以蘅,之后又给她牵线搭桥,让她能够顺利地拜杨教授为师,再然后就是带着谭以蘅去认识那些从事美术相关行业的朋友。 宁玉以为自己帮着她做了这些事情,至少可以消弭一点她对自己的愤恨,没想到这都是痴心妄想。 她扬起手臂,用指腹轻柔地将谭以蘅眼角风干的泪痕擦拭干净,不过谭以蘅睡得比猪还熟,并没有因为宁玉的动作而苏醒。 宁玉睡觉前,偷偷吻了一下谭以蘅的后脖颈。 “晚安,以以。” 翌日清晨,外头鸟语花香,阳光大好,谭以蘅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心满意足地两手撑着床榻,软绵绵地靠在丝绒软包床头上面,她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另外一边空空如也的床榻。 每一次宁玉都是这样,兴致来了就和我亲昵,做完之后就像是个撒手掌柜一样,什么事儿也不管,第二天也照常去上班,从来都没有做到一个伴侣应该做到的义务。 谭以蘅已经习以为常到内心麻木了,她从床上起来后就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因为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做,她懒得连身上的睡衣都不想换。 下楼吃过早餐以后,谭以蘅就又回到了卧室去躺着。 这时,恰好收到了来自产品部经理的邮件回复,告诉她设计草图已采纳,不必进行二次修改,谭以蘅瞬间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残留的齿痕,手腕上面还有被捆绑之后留下的红痕,谭以蘅用指腹在那齿痕上面轻轻摩挲,凹凸不平,昨夜的回忆也猛地袭来,明明是行鱼水之欢,但是心里面却没有半点欣喜。 虽说现在委身在宁玉身边,可以获得不少有利自身的良性资源,但是长此以往万万是不行的。 况且要是自己被宁玉藏在身边这件事情被宁若琳知晓了的话,恐怕也自身难保,更别提如果宁若琳同意秦雅和宁玉联姻了的话,那到时候她不仅无法从宁玉口中得知真相,还会折损自身,落得一个不干不净的坏名声。 想到这儿,谭以蘅当机立断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疾步钻进衣帽间中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袖连衣裙,紧身束腰,衬得腰身比极好。 随后,她便来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面翻出一个口罩和一副黑框珍珠眼镜,将这两样戴好之后,才拎着包急匆匆地出门。 谭以蘅将车停在了朝阳医院旁边的露天停车场里,下了车后,便步履匆匆地朝着医院走去。 与此同时,医院门口正站着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女人,待谭以蘅走进时,便冲着她颔首,“谭小姐好。” 她同样点头并回以笑容,“靳副院长。” 靳云和谭韫算是有些交情,以前也曾见过谭以蘅几面,不过都是在她还是孩童的时候,如今时隔多年未见,靳云倒是觉得面前这个略带憔悴但眼神坚韧的谭以蘅还真是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多年不见,谭小姐已和孩童时期截然不同了。” 谭以蘅礼貌地回应,“我今年都已经满26岁了,自然是应该变得成熟一些了,否则妈妈在天上看着也会不放心的。” 靳云失笑,用一种相当慈爱的眼神看着面前可怜的人,继而语重心长地说:“要是谭韫能够看见你现在画画获得了成就,一定会非常为你骄傲的,也绝不会后悔当初力排众议同意你去学美术的。” 说起过往的事情,谭以蘅的双眸总是黯淡无光,像是被一层层浓重的雾给遮盖了一般。 当初读高中的时候,谭以蘅无意间爱上了画画,一开始本以为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却越画越爱,后来便向谭韫提出自己想要去学画画。 谭韫起初是不同意的,先不说高中时期才起步学画画就已经算是很晚的了,就是参加艺考压力也会比别人重上几分,更何况谭以蘅是她的独女,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谭以蘅势必是要接班的。 所以当时谭家其他几个亲戚都持反对意见,可是正处于叛逆期的谭以蘅固执得很,又因为被谭韫保护得很好,所以并不能够明白谭韫的用心以及自己理应承担的责任,所以愣是吵着闹着要学画画。 最后还是因为谭韫心软,选择答应让她去学画画。 谭以蘅也并没有辜负谭韫的期望,自己也没有后悔过走这条路,直到去年眼睁睁看见母亲躺在病床上日薄西山的模样,眼睁睁看见母亲的心血被谭乔轻而易举地夺去,那一刻,她毫不掩饰地说自己有些后悔了。 靳云瞧着她有些失神,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谭小姐?我们快进去吧。” 谭以蘅陡然收回飘散的思绪,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好的。” 医院里面熙熙攘攘,每一个科室门口都排满了队伍,走廊上设置的休息椅根本就不足以容纳这些前来看病的病患及其家属,偏偏因为住院部病床不够,但病患众多,不得不在狭窄的走廊上设置临时病床。 穿过重重回廊的时候,谭以蘅无意瞥见了那些躺在病床上呻吟的病人,有的面黄肌瘦,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甚至已经到了回光返照之时,她神情复杂地收回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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