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念昕则站在原地,乖乖任她摆弄,偶尔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便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好温柔。 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同用了早膳。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许念昕爱吃的桂花糕,都是沈怀熙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用过早膳,沈怀熙便要出门去安排翠明楼的事宜。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伸手将许念昕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别乱跑。” “好。”许念昕点头,抬手替她理了理衣襟,“我等你回来。” 沈怀熙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珍视,才转身推门离去。 门外的晨光恰好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背影挺拔而坚定。 许念昕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转身回屋。 她走到窗前,驻足。 我们牵手,亲吻,拥抱… 做着最亲密的事。 一切都美好的像一场梦。 可我… 总感到心底里的心慌在隐隐作祟。 是为什么? 是哪里出了问题。 “别多想了,许念昕。肯定是她工作太忙了。”许念昕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乱想。 她知道沈怀熙作为商会会长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做的只能守在这里,等她平安归来,给她一个安稳的拥抱,就足矣。 临近午时,沈怀熙才回来。 她身上带着几分风尘,表情也有些严肃,许念昕连忙迎上去,替她解下披风,递上温热的茶水:“工作得怎么样了?” 这次任务艰巨。 其实我很担心她们能不能顺利完成。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了。 沈怀熙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脸上立马堆起笑脸,缓缓道:“都安排妥当了,放心。” “那就好。”许念昕松了口气,抬手替她拂去肩头的尘埃。 沈怀熙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 看样子,应该是骗过她了吧。 沈怀熙握住她拂过肩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底的笑意却没完全抵达眼底,只化作一层浅淡的温柔:“累着你了,一上午都在等我。” 许念昕摇摇头,顺势靠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心头那点莫名的慌意又悄悄冒了头。 她能感觉到沈怀熙的紧绷,哪怕她笑得再温和,指尖的力度、呼吸的节奏,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我不累,”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沈怀熙的衣襟,“就是……总觉得你有心事。” 沈怀熙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抬手揽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哪有什么心事,不过是工作上的事多费了些心神,都是小事,别担心。” 许念昕“嗯”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她虽然认识沈怀熙时间不长,但她已然了解沈怀熙了,这个人习惯把所有重担都往自己肩上扛。 越是紧要关头,越会把脆弱藏得严严实实,只把最安稳的一面展现出来。 可正因为了解,她才更慌。 慌沈怀熙独自扛着的风险,慌自己真的如她所想那般,什么忙都帮不上。 午膳摆上桌,依旧是清淡合口的菜式,沈怀熙不停给她夹菜,说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微妙的沉闷。 许念昕乖乖吃着,却食不知味,目光总忍不住落在沈怀熙微皱的眉峰上,那点褶皱,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为什么总是不愿告诉我? 她的心事。 正沉默着用膳,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小厮压低的急唤:“会长,商会急信,翠明楼那边传了消息,需要您立刻回去一趟。” 沈怀熙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的浅淡温柔瞬间褪得干净,只剩转瞬即逝的凝重。 她放下筷子,起身时动作极快,却又刻意放缓了语气,伸手揉了揉许念昕的发顶,声音里掺着刻意压下的急切:“念昕,商会那边突然有紧急事务,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许念昕的心跟着一沉,慌意瞬间翻涌上来,她抬眼看向沈怀熙,撞进她眼底藏不住的紧绷,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凉:“很要紧吗?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了?” 沈怀熙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拿起一旁的披风快速裹上,动作里全是按捺不住的仓促,只回头时,又扯出一抹勉强的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瞎想,就是些临时的调度问题,我去去就回,晚些回来陪你用晚膳,还给你带老字号那家你爱吃的米糕。” 她说着便要迈步往外走,手腕却突然被许念昕拉住。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攥得极紧,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与无措:“你别骗我,好吗?” 沈怀熙回头,看着许念昕泛红的眼眶,心头像被什么揪紧,又酸又涩。 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可商会的事牵扯太广,刀光剑影里,她半分都不敢让许念昕沾边。 抱歉。 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真的不能。 她蹲下身,握住许念昕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乖,没事,相信我,等我回来。” 她抽回手,不敢再多停留,生怕多看一眼许念昕的眼神,就会忍不住把所有凶险和盘托出。 转身的瞬间,她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一片沉肃,快步朝着院外走去,披风的衣角在风里扬起,带着决绝的仓促。 许念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飞快消失在院门处,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可心里的空落却越来越大。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懂沈怀熙的保护,可这种被隔绝在所有风雨之外的“安稳”,才最让她心慌。 她怕沈怀熙独自面对那些她不知道的凶险,更怕这份像梦一样美好的亲密,会被沈怀熙肩上的重担,碾得支离破碎。 院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窗棂轻响,许念昕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沈怀熙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步。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的慌意不再是隐隐作祟,而是变成了清晰的疼。 我怕的从不是她忙,而是怕这份爱,终究要在她的身不由己里,变得岌岌可危。 但即使疼,我也甘愿深陷这场梦… 不愿醒来。
第46章 她的价值 沈怀熙的脚步刚踏出院门,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温和便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愧疚。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掌心还残留着许念昕指尖冰凉的触感,以及她泛红眼眶里那抹藏不住的担忧,每一样都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 她怎么会不疼?怎么会不愧疚? 耳边反复回响着她泛红眼眶里那句“你别骗我”,每一声都扎得她心口发疼。她又何尝想瞒? 可商会的担子、漕运的安危、仇恨的痛苦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上,她只能把最爱的人护在风雨之外,哪怕要承受这份剜心的愧疚,也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敛去所有情绪,换上商会会长该有的沉稳锐利,快步朝着商会方向赶去。 风卷着寒意掠过衣摆,她脚步不停,只盼着尽快处理完事务,早日回到那个有她的小院,给她一个踏实的拥抱。 商会议事厅内,气氛紧绷。沈怀熙推门而入,径直落座主位,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冽却稳:“说,翠明楼出了何事。” 手下躬身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振奋:“会长,顾统领安排的眼线言襄姑娘,顺利接近了魏振邦,探到关键消息——魏振邦从北方来,是为了‘大生意’,结合情报,应当是勾结军阀,盯上了咱们三月后的漕运! “另外,魏振邦看似独饮,实则暗中藏了四个保镖,警惕性极高,言襄姑娘套完消息便安全脱身,顾统领也已安排人撤离,正往商会赶。” 沈怀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可眼底的愧疚并未散去。她颔首:“知道了,你先退下,盯紧魏振邦动向,切勿打草惊蛇。” “是!”手下应声退去,厅内只剩沈怀熙一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许念昕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抱歉,念昕。 彼时的翠明楼,丝竹声声,酒香弥漫。 言襄依顾梦所言,立在二楼廊间,垂眸打量楼下的魏振邦。 他谨慎的很。 那人独坐桌前,左拥右抱,看似纵情享乐,可据言襄观察,四周有四个扮作客人的保镖,目光时不时会往那瞟,观察着他周围,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不多时,顾梦一身锦袍,又扮作风流公子踏入楼中。掌柜连忙堆笑迎上:“顾公子来了?今儿还找月季姑娘?” 顾梦摆手:“今儿自个儿乐。” “那小的祝您玩儿的愉快,里面请!”掌柜的伸手示意道。 顾梦往里走,抬眼,与二楼的言襄交换了个眼神,示意行动开始,自己则寻了个角落落座,表面上同姑娘们交谈,目光却牢牢锁着言襄,如果遇到危险,随时准备出手护她。 言襄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缓步下楼。 不要怕,言襄。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她缓慢地接近魏振邦的酒桌。 她生得极美,眉眼间是浑然天成的魅惑,眼波流转间便勾人心魄,肌肤胜雪,唇瓣点着浅红,一身粉裙衬得腰肢纤细,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韵味。 魏振邦抬眼瞥见她,目光瞬间被钉住,眼底闪过惊艳。 “先生,可否赏脸喝一杯?”言襄声音娇软,故作谄媚地凑近。 魏振邦轻笑,伸手便要搂她:“美人作伴,自然乐意。” 言襄心尖一颤,却不动声色地抬手轻挡,柔声道:“先生别急,咱们慢慢喝。” 说着便为他斟酒,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杯沿,引得魏振邦心痒。几杯酒下肚,魏振邦已是微醺,面色通红。 看样子差不多可以套话了… 言襄顺势搭话:“先生相貌堂堂,一看便不是凡人,瞧着也不像是本地人?” 魏振邦大笑:“小美人不仅长得美,嘴也甜!我从北方来,是来谈大生意的!” “大生意?”言襄眼中一亮,顺势捧道,“先生这般人物,谈的定是惊天动地的大生意!” 这话戳中魏振邦的得意处,他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不错!”言襄趁机又灌了他一大口。 见他眼神涣散,言襄心知时机已到,借着身旁姑娘簇拥的混乱,悄无声息抽身退开。 刚脱离人群,后背便沁出冷汗,心跳如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