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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沈怀熙低头吻她,吻得温柔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许念昕都有些喘不过气。 “轻一点,好不好,怀熙,我喘不上气了。” 她轻笑一声,继续覆住她的唇“不好。”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先含住许念昕的下唇细细吮吸,舌尖轻轻顶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尖缠缠绵绵。 手轻轻扣着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吻得许念昕身子发软,只能攀着她的肩,被动地承受着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沈怀熙喘着粗气,撑着手看她,眼神迷离,却带着侵略性的欲望,“做吗?” 许念昕先是震惊地望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种话。 “嗯…”话音未落,沈怀熙已经开始发起强烈的攻势,她轻柔地亲吻她:她的耳尖,她的后颈,她的腰窝,她的小腹… 每一处,都酥酥麻麻…蔓延至全身。 俩人身上也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别怕,跟着我。” 这次的沈怀熙不再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引导。 这次… 她格外主动,格外专注,格外有谷欠望… … 直到夜半时分,她们相拥而眠,沈怀熙的手臂始终紧紧圈着她的月要,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月几月夫,带着十足的依赖。 可那天,日头落了,街面上的灯笼又次第亮起,和无数个等待的夜晚一样,她等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声响,却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商会的伙计,神色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素色的信封,还有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许姑娘,会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许念昕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顿了顿。 这是… 什么?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接过信封和木盒。信封很薄,触手微凉,木盒却重得压手,她指尖颤抖着,几乎握不住。 “你们会长呢?她怎么没回来?”她的声音发飘,连自己都听得出里面的慌乱。 伙计垂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会长……已经走了,让我转告您,往后……各自安好。” “走了?”许念昕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没听懂,“去哪里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伙计只是摇头,再不多言,躬身告退,院门被轻轻合上,小院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许念昕站在原地,手里的信封和木盒重得像山。 她一步步挪回屋里,坐在那张他们常一起吃饭的桌边,双手不自觉抖得厉害,过了许久才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是沈怀熙熟悉的字迹,笔锋锐利,却带着几分仓促的潦草。 致许念昕: 见字如面,我把这栋宅子和这些银票留给你,我们从此各自安好,不要再见面了。 沈怀熙 “致许念昕”… 她看着这四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从前沈怀熙唤她,从来都是“念昕”,软声软语,带着独有的温柔,连生气时都只会皱着眉叫她“小昕”。 可现在,连名带姓的称呼,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原来我们之间… 已经陌生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只能连名带姓。 她捧着信纸,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寥寥几句,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没有不舍,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将我们过往的所有,一笔勾销。 好一个狠心的人。 这就是断崖式分手吗? 你那怕说我两句也好,骂我两句也罢。 可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 她疯狂地回想,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桩桩件件,都在脑海里翻涌。 她想起沈怀熙穿着一身月白旗袍站在海棠树下,温婉动人地看着她;想起她多次不顾自己安危,出手救下她;想起她们并肩作战搬倒沈砚青,想起她第一次带她回家… 想起无数个夜晚,她加班回来,她为她温着热水,替她揉着酸痛的肩,她会抱着她,说“有你在,真好”;想起他们一起在小院里种花,花开时,沈怀熙会摘下最盛的一枝,插在她的发间,低头吻她的唇角,说“我的念昕,比花儿还好看”;想起他们相拥而眠,她在她怀里醒来,阳光落在沈怀熙的脸上,她伸手去碰,沈怀熙会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她们接吻,缠绵,拥抱,陪伴彼此走过很多个日夜。 她知道沈怀熙忙碌,知道她肩上有商会的重担,所以她从不多问,从不打扰,只是守着这个小院,守着一盏灯,等她回来。 她以为只要她一直等,一直陪着,就能等到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甚至昨天,沈怀熙还抱着她好久,还和往常一样,带着她的温度,带着她的牵挂,出门去工作。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她以为,他们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 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她看着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莲子羹,那是她下午特意炖的,想着沈怀熙回来能喝上一口暖的;看着床头挂着的那件沈怀熙为她裁的素色旗袍,针脚细密,是她熬夜赶制的。 所有的一切,都还带着沈怀熙的气息,都还留着他们甜蜜的痕迹。 可给她回忆的那个人,却已经走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栋空荡荡的宅子,守着这些冰冷的回忆。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哭不出声,只有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屋里回荡。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欺骗自己就会没事。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不去过问就会没事。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活在梦里就会没事。 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她还是不要我了。 她还是抛弃我了。 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屋里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她伸手,抚过纸上沈怀熙的名字,指尖冰凉,心里的疼,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拥抱,那些承诺,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这栋空荡荡的宅子,和一叠厚厚的法币,还有这封,寥寥数语,却将心碎诠释得淋漓尽至的、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第49章 无法释怀 距离她不告而别… 已经过去一年零七个月。 许念昕搬离了那座满是回忆的小院,在城南租了个带天井的小院子,在旁边开了家“许氏照相馆”。 她用沈怀熙留下的银票拿出一部分做了启动资金,没动那栋宅子,也没动木匣里剩下的钱。 那些钱被她原封不动地锁回木盒,压在箱底,像封存一段不敢触碰的过往。 她把所有精力都砸在摄影上。 从前为了沈怀熙,她搁置了相机。 但…她现在走了。 如今相机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从最基础的人像、证件照,到尝试民国少见的风景纪实、街头抓拍,她摸索着改良布光,学着用不同的胶卷拍出细腻的光影,甚至自己动手改装暗房设备。 照相馆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 没有大富大贵,但每日里总有街坊邻里来拍全家福,有学生来拍毕业照,有商人来拍商铺门面,小客源源源不断。 不到半年,她就赚回了当初用掉的本金,一分不少地补回木匣,再没动过里面分毫。 但是她变了。 从前眉眼间总带着软意,笑起来眉眼弯弯;如今脸上少了笑意,多了几分沉静与凌厉。 她把自己逼得连轴转,天不亮就去暗房冲洗照片,白天守着相机,晚上整理底片、研究技法,忙到沾枕就睡。 她以为忙到极致,就能把沈怀熙从脑海里挤出去。 可没用。 越是刻意遗忘,梦里越是清晰。 每当她好久没再想起她的时候,每当她以为她真的要忘记她的时候,她又出现在她的梦里。 梦里还是那座小院,海棠开得正好,沈怀熙穿着月白旗袍站在树下,朝她伸手,声音温柔:“念昕,过来。” 她不敢相信,她想立刻跑过去,却总也迈不动步,眼睁睁看着沈怀熙的身影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满院空寂。 醒来时枕头上总是湿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闷得发疼。 她时常会想,或许她也应该释怀了。 沈怀熙终究是不知道她的来路。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没有父母,没有过往,像凭空出现的一缕孤魂。 倘若沈怀熙问起,她该如何作答? 说自己是从百年后穿越而来? 太过荒诞,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她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消失… 然后这个时代… 没有她来过的痕迹。 或许沈怀熙的离开,本就有她的理由。 或许是商会的压力,或许是家族的逼迫,即使她也从未向沈怀熙提起过她的家庭,她的过往… 她于沈怀熙而言,终究只是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一段不敢深究的过往。 她想原谅沈怀熙的不辞而别。 也想放过自己。 可原谅二字…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某个午后,阳光透过照相馆的玻璃窗,落在她刚冲洗好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对新人,眉眼间满是欢喜,像极了从前的她和沈怀熙。她指尖抚过照片上新人相握的手,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走到天井里,坐在石凳上,像从前在那座小院里一样。 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巷口的点心铺也卖桂花糕,她偶尔会买一块,却从不敢多吃。 怕多吃几块又会唤起有关她的回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从前为沈怀熙温过茶、揉过肩。 如今又握着相机,调着光圈,按下快门,记录着别人的幸福。 她想不断给自己催眠:她或许不是放不下沈怀熙,是放不下那段被温柔以待的时光,放不下那个曾经满心欢喜、眼里只有一个人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 阳光正好,天井里的月季开得热烈。照相馆里传来客人的声音:“许老板,好了吗?” “来了。”她应了一声,起身整理好衣襟,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静,转身走进亮堂的照相馆。 她知道,释怀不是忘记,而是带着过往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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