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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慈温润的眉眼敛微风蓄清池,藏着一整个春天,“卫知意,你一直都很勇敢。你常常在学校外打架,并不是惹事,相反是替别人打抱不平。你知道吗,你把那群敲诈勒索同学的黄毛打得心服口服的那一刻真的很酷。” “单慈,你幼不幼稚?”卫知意羞怯忸怩地低下头,“在我书本里夹着的那幅画其实是你放的吧?亏我还一直以为是孟婷然。” “对啊。” 单慈没有逃避,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原来年级第一也会逃课。” 卫知意责怪得毫无气势。 “谁让你当着我面大声密谋要去打那几个瘪三,我怕你们打不过,就翻墙出去看看,结果你们好厉害,我到的时候战局基本已经结束了,就站在暗处观摩了一会儿,不过分吧?” 单慈笑得没心没肺。 “过分!”卫知意气得跺脚,双手揪着单慈的衣领警告她:“你再翻这些陈年烂谷子的肉麻事,等我下次过年去看杨姐的时候就把你翻墙逃课的事都抖搂出来!” “好啊。那我们两个就打个赌,就赌杨姐是不是对这件事心知肚明。”单慈歪头想了一会儿,竖着一根手指头甜甜地笑:“赌输的人就请一顿老妈蹄花!” 卫知意耷拉下眼皮吐槽她:“我看是你自己想吃。” 她们两个就这样不疾不徐地在喧闹的游乐园里逛至永不尽兴,等着坐最后一轮摩天轮。 单慈拿着卫知意买的手办文创以及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活像个挂满五彩缤纷礼物的圣诞树。 卫知意依旧乐此不疲地买买买,丧失理智地往单慈身上堆堆堆。 嘴里还欣慰地感慨:“和你逛街就是爽!驴一样任劳任怨,给你什么都安静地替我拿着。不过单慈,你的脾气有时候还真像驴。” 单慈抱着满怀亮闪闪的小饰品,像一个会发光的蛋仔,瞧着大肆搜刮“珍宝”的卫知意说:“那你就是龙,喜欢收集一些亮闪闪的东西。” 卫知意拿着一个白色的包装盒,左看右看,发现单慈好像没手拿了。干脆就把盒子拆了,将里面的浅粉色项链拿出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单慈发号施令:“低头。” 单慈乖乖低头,任由卫知意把项链戴自己脖子上。 摩天轮上的视野极佳,封闻月的视力极好,满足航天员的标准。 单慈那块暖不热焐不化的臭石头竟然……竟然任劳任怨地给另一个女人当人形购物篮!青天白日的,真是见了鬼了。 顾清漪啊顾清漪,我就说有人给你戴绿帽,你偏不信。 封闻月顿时感到悲哀,顾清漪的二大爷在外面给其他女人当老黄牛。 “你到底吃不吃?” 杭颂时压着秀美的长眉“和善”地笑着提醒吃瓜吃得忘我的封闻月。 “吃吃吃,宝贝喂的,我怎么不吃。” 封闻月连忙收了心思,一口咬掉杭颂时指尖的软糯糕点,咂摸干净,“大小姐”顶号:“烤得真难吃。” 杭颂时听完,脸立刻垮下来,“既然嫌弃又干嘛让我喂你?” 封闻月不动声色地收了手机,赔笑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想吃木木你亲手烤的小饼干,只烤给我一个人,不许给其他人分,谁都不行,顾清漪不行,单慈也不行。” 杭颂时推了推身上的无骨虫,清冷的声线像夏日的柠檬水,“封闻月,我问你一件事,你不许瞒我。” 封闻月乖乖地赖在杭颂时肩头,甜甜地撒娇:“我什么时候瞒过木木?” 杭颂时懒得搭理她的病情,把手里的糕点盒放在一旁,正色道:“单慈是不是和顾清漪闹别扭了?” 何止闹别扭,是闹分手! 但是顾清漪不让她和别人乱说。 封闻月怯怯地坐直身子,不敢看杭颂时的眼睛。 “嗯?” 杭颂时饶有兴致地噙着笑逼视她。 “这个……这个嘛……” 封闻月慌得一匹,一边是发小一边是媳妇儿。 当然是媳妇重要,而且杭颂时也不是别人。 掂量一番之后,封闻月果断卖了自己出生入死的闺中密友,神神秘秘地凑近杭颂时悄声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和别人说。” 杭颂时眉心微蹙,条件反射似的往旁边退去,“舱内就我们两个,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得到,你不用离我这么近。” 封闻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果然是根木头。 她知道杭颂时的脾气,也没再卖关子,“就是,单慈和顾清漪分手了你知道不?” 杭颂时淡淡道:“现在知道了。” 这下轮到封闻月懵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杭颂的语气更加平淡,“大学的时候,单慈在一次聚会上喝醉了,有人打趣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封闻月脑子没反应过来:“她喜欢女的怎么结婚?” 杭颂时瞧她这憨样,勉为其难地解释:“她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勇敢地喜欢一个人。” 封闻月默了几秒:“为什么?其实顾清漪虽然脾气有点不讨喜,但她对单慈很好。” 杭颂时轻叹口气:“小慈她,和你们不一样,她心里藏了太多事,解不开,一直在死胡同里转悠,就没办法欣然接受围墙外的一切。” 封闻月心情有些沉重:“顾清漪是为了她才学的心理学,我从来没见过她可以如此爱护一个人。” 杭颂时看着远方的点点星光:“你们的好对她可能是负担。单慈最不喜欢欠人情,说不定她从一开始就规划着要怎么离开。” 封闻月低下头,纠结着要不要把刚刚那张照片发给顾清漪。她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连哄带骗地把杭颂时约出来玩,结果还要管顾清漪的破事。她把朋友做到这份上,可真是仁至义尽了。 “你买的,自己吃完。”杭颂时塞给封闻月一块糕点,往她身边坐了一点,浅笑着问她:“我们还要再坐一圈吗?” 封闻月嘴里噙着一块糕点,清润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懵,像是被高兴冲昏了头脑,呆呆傻傻,含糊不清地说:“有些酸。” 杭颂时眉眼弯弯:“这块儿是山楂馅。” 拉扯的灯笼线和藏在枝叶间的小星星都亮起来,整个游乐场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下,就像睡在云端,抬头就是朦胧的月亮。 卫知意意兴盎然,蹦蹦跳跳地拿了串糖葫芦,回头感慨:“小慈,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这样我小学逛街就有人给我拎包了!” 单慈幽幽地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一棵桃树下。” 卫知意歪头:“我怎么不知道?” 想到这里,单慈就觉得自己小时候未免太蠢:“我爬树上玩,结果下不来了,在桃枝上挂了好久,最后是被路过的你给抱下来的。” 卫知意回忆半天,都没想起来,可能是碳水吃多了,脑子有点晕。 单慈轻叹口气,“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她掂了掂半袋子吃剩的各种小吃,“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些剩的东西怎么处理?” 卫知意抬眼看天,心虚地装傻:“小慈帮我解决掉不就好了?” 单慈为难道:“我不吃这些。” 卫知意努嘴,“那就找个地方扔了。” “不许浪费粮食。”单慈盯着卫知意手里半串糖葫芦:“你不是吃不下了吗?为什么还在吃糖葫芦?” “就是吃撑了才买串糖葫芦消食呀。”卫知意调皮地把糖葫芦伸到单慈嘴边:“你要不要也吃一个?” 单慈不给情面地别过脸。 卫知意掐腰逼视她:“喂,你是不是嫌弃我?” 单慈移开眼否认:“不是。”
第29章 白玫瑰 封闻月缠着杭颂时,腻腻歪歪地贴在一起。周围的人频频侧目,杭颂时被灼热的目光烫得受不住,身上的大挂件推又推不开,干脆把人支开:“封闻月,我想喝苹果汁。” 封闻月一激灵,支起耳朵,兴高采烈地攀着杭颂时脖子来回蹭:“我这就去给木木买!” 旋转木马播放的童谣音色清澈纯真,杭颂时坐在两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下,背靠长椅,等着站在十米开外饮料区买果汁的封闻月。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抬头朝上看,视线越过交错横生的枝丫,看向舞台幕布般的天空。 时间过得真快,她小时候来这里玩,这两棵枇杷树要比现在细得多。 “木木。” 灯火阑珊处,封闻月提着两杯温热的苹果汁朝她打招呼,笑意明媚,春心盎然。 杭颂时愣怔间,封闻月已小跑至她跟前,“不额外加糖!我记得没错吧?” 杭颂时接过粉红色的纸杯,手心里的暖意随着经络蔓延至心尖,她的下巴埋在柔软的蓝围巾里,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意。 封闻月大大咧咧地紧挨着她坐下,吸了一口全糖苹果汁:“木木,你不喜欢吃甜食怎么会对烘焙感兴趣?” 杭颂时看向灯光下川流熙攘的人群,轻声说:“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爱好。” 封闻月骄傲地把手肘搭在杭颂时左肩:“那我家木木可真能干!事业一片坦途,人又温柔体贴……” “封闻月你什么时候瞎的?” 杭颂时扭头,表情寡淡。 “?” 封闻月懵逼了。这不对啊,书上不是说多夸夸对方能增进俩人的感情吗? 杭颂时瞧着封闻月一副cpu烧煳的死机模样,幽幽叹口气,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支白玫瑰,“给你。” “你什么时候买的?” 封闻月欣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瞧着,珍视得不成样子。 杭颂时随意地说:“就刚刚一个玩偶熊送的,我拿着有点累,就给你了,别多想。” 封闻月娇羞地揪皱了大衣,低声说得莫名其妙:“木木,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杭颂时觉得她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种话,亲都亲了,现在装得一副纯情,矜持人设真是让她立得死死的。 杭颂时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走。 封闻月这个憨憨,拿着一枝白玫瑰,连忙去追,又怕跑起来的风吹散花苞,就用另一只手挡着,护寒风中的灯芯般捉襟见肘,跑得滑稽搞笑。 “木木,你等等我!不是说要给我烤小饼干吗?” 封闻月其实想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分。 单慈拎着一大串东西,斜靠在饮料机上,一副累得连耕八亩地不得歇的虚样儿。 卫知意倒是活蹦乱跳,脸不红气不喘地从售卖员手里接过鲜榨橙汁递到单慈嘴边,“第一杯是你的,三分糖!” 单慈低头左看看右看看,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疯感:“你看我还有手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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