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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晕了头,以为是单慈提前下班回来,慌里慌张开门后没怎么细看,弯腰把她的鞋子摆在门口,说:“不好意思啊小慈,我在里面写论文,没听到。” “不用了,你们家没有我的拖鞋。” 顾清漪站在门口,表情寡淡。杭颂时越看越觉得这人是来捉/奸的。 她见过顾清漪,经常缠着单慈。她在学校里同这人偶遇过很多次,有时候就坐在会议室的最后排角落,盯着单慈也不上前与人相认。有时候就走在梧桐大道下,默默跟着单慈。 杭颂时当即知晓她的来意,打心底无语,干巴巴解释:“我们不住一个屋子。” 顾清漪淡漠地看她一眼:“我知道。” 杭颂时顿时来气,又觉得好笑。她靠着玄关处的柜台,慵懒又隐晦地挑衅道:“你知道还来干什么?” “就为了来警告我离单慈远点?” 顾清漪一言不发,但她就是这个意思。 杭颂时一眼看破,假笑着:“你这样跟踪监视他人行径的行为很恶劣。如果我是单慈,我也不会接受你。” 顾清漪可能是被刺激到,朝她偏来的眼眸无比森寒,语气更是冻死人不偿命:“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不用你费心。” 窗外的雨还在下,且愈演愈烈,活像天破了一个大窟窿。 少有人影的街道依旧喧闹,不过这次并非人潮声,而是雨落声,打在各种器物上,簌簌泠泠,淅淅沥沥,别有一番趣味。老天爷的表演欲还挺重,以世界为架子鼓敲弄了这么久都没有歇歇的意思。 单慈穿着兔子玩偶服趴在玻璃窗前的高条桌上,手边放了一摞微湿的广告单。 也不知道这广告没发出去老板会不会正常给钱。想到这里,单慈无比忧愁地喝了口纸杯里的免费热水。 顾清漪同杭颂时站在门口无声对峙片刻便离开了。杭颂时当然没和单慈说这件事,把“小变态”送走后,她就回屋写论文了。 但她没料到,顾清漪和单慈说了,还是当面质问! “我给你买的房子你为什么不住?” 顾清漪本来不是要兴师问罪,但是她非常生气,醋到失去理智,说出来的话就带着责怪的意味。 单慈面无表情地如实相告:“我交不起物业费。” 顾清漪愣怔一瞬,似乎是没理解单慈的话,“你说什么?” 单慈又重复一遍:“我交不起物业费。” 她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留给顾清漪消化的时间。她这种人估计没在乎过物业费这种事,可能也没操心过这种情况。 野猪吃不了细糠,咖啡的味道,单慈一直觉得很难喝,还不如茶摊上的凉茶。 顾清漪欲言又止,装模作样地问:“那你现在住哪儿?” 顿了片刻,“我知道你现在没住在宿舍。” 单慈放下咖啡,被顾清漪装蒜的能力惹得想笑。这人既然知道她不住学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住哪儿。 她也不拆穿她,平淡地说:“我一个朋友家,我俩合租,金华院。” “哦,一个月房租是多少?” “500。” “这么便宜?” “我朋友亲戚的房子,没收多少钱。” 单慈也觉得便宜,杭颂时说她家亲戚有事出国,托她看顾一段时间,自己一个人住害怕,就央求她一起搬过来,意思意思给点就行。由于单慈太穷了,对天价房子没概念,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要不是顾清漪在她成年那天送了她一套月池湾的房子,她都不知道一套房子单月的物业费能过万。 顾清漪语气平淡,“是你那个师姐吗?” “嗯。” 单慈继续看她装蒜。 顾清漪没再说什么。她那天回去查了,那房子的户主就是杭颂时本人,压根不存在什么亲戚。 单慈看她没说话,想找个机会溜走,她还急着去打临时工。顾清漪约她的这个咖啡馆附近有个景区,这几天人流量大,临时工的活很多,开价也高,可遇不可求。 柔软的沙发椅里面扎了钉子一般,令单慈坐立难安,但她必须再待一阵子,有个事儿还没完。 既然说到了房子这件事,单慈趁热打铁:“你看,我都交不起物业费,你还是把月池湾那套房子拿回去吧?” 顾清漪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搬过来和我住吧。” 单慈搅咖啡的动作一顿,脱口而出:“为什么?” “反正和谁都是住,那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合租?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我也一个月收你五百,而且我家地方大,住着更方便。” 这是五百块钱的问题吗?!顾清漪这个家伙惯会偷换概念! 单慈严厉拒绝:“我不去,太空了。” 顾清漪慢慢地搅动着咖啡,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道:“我也觉得太空了。” 这短暂的出神像是顾清漪身体里真实但不那么美好强大的一面泄出,很快又恢复如初。她扭头看着单慈真挚地说:“阿慈,你来陪我吧,我们两个人住,就不空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单慈答应了去顾清漪家住。可能是因为她看向窗外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也可能是她喜欢顾清漪,爱意压过了理智。 那天之后,单慈就搬出去住了。索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杭颂时干脆邀请另一个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同学住进来,房费比学校要低。白应泉大大咧咧的,杭颂时依旧用的那招骗人,说是亲戚的房子,她一个人住很害怕,请求白应泉来她家里住,房租比学校的还要便宜…… 封闻月今天高兴,她和杭颂时在南大桥吃饭时喝了点酒,并不多,量顶多起到一个调情的作用。回到林下堂,两人意到浓时,封闻月刚用指纹刷开门锁,嘴唇便与杭颂时贴在一起,一路亲进家门。 杭颂时被亲得意乱情迷,依旧没忘了提醒她门没关好。她说这句话时喘得不成样子,嘴唇艳红,白皙的脸也被欲望蒸得泛起薄红。 封闻月脑子里苦苦维系的理智被烧断,她急声说了一句不会有人进来,就把杭颂时往沙发上带。 杭颂时砸进沙发时被向上弹了一下,脑子还有点懵,身体便与封闻月短暂地贴合在一起,又落了回去。 封闻月开始解她的衬衫扣子,可能是吃醉了酒,动作像个不谙情事的毛头小子。杭颂时轻推几下,封闻月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已经被人翻身压在身下。 杭颂时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把长发拨到后面,低垂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艳红的嘴唇在昏暗的灯下宛如精雕的完美之物。 封闻月一时间看迷了眼。 杭颂时轻笑出声,“我教你。” 她们还没真的做/过,第一次开/荤,两人都没轻没重,从客厅到卧室再到浴缸……
第52章 紫微星 卫知意在公司受了欺负,她电脑里的画稿被人盗用,得到了上司的青睐。这个角色是卫知意倾尽心血创作的,翻书阅典,焚膏继晷,赋予她完整有趣的故事线与鲜明复杂的人物底色,在不影响团队任务下,准备单飞做动画。可以说,她是卫知意用心血与精力浇灌的“孩子”。 那人盗用她的画稿和创意不说,还抄袭故事线,最后倒打一耙,反过来诬蔑卫知意的画作含AI润色。 卫知意从没受过这种气,她性格底色坦诚仗义,并没有料到人的手段会如此卑鄙下作。 她收集证据,同上司反映,结果他们本就沆瀣一气,从一开始就盯着卫知意手里这块儿肥肉。这下更是让她开眼,公司不是小公司,涵盖游戏研发与动画电影制作两大领域,在业内声名鹊起,谁料私底下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卫知意所撰写的故事具备转变为动画电影的潜力,公司高层赏识她的同时也想着怎么利用她。 他们高高在上地递出“橄榄枝”,“诱骗”卫知意把剧本交出来,剩下的一切交给他们来运营。 卫知意喜出望外,那天兴高采烈地请单慈出去吃饭。她说,她要送她的“孩子”去更大的舞台,得到更多人的喜欢。 她真的很喜欢她创作的人物。 所有的利用都包裹着糖果的外衣,当海市蜃楼散去,留下的是干枯荒芜的沙漠。 当卫知意收到物料组发来的“脸胸屁”三点一线的海报设计图时,她恨不得把图纸塞进那群用屌思考的贱/男嘴里! 一整个人物海报,男的女化,女的幼化,恨不得都整成四十五度仰视看底/裤视角。 卫知意压着怒火,冲进决策层说明来意,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强势收回版权。 她宁愿自己单干,画得慢一点,都不会让自己的“心血”毁在别人手里! 所以,当她成为那个“正常人”去挑战权威维护本该拥有的利益时,反而遭到了所有妥协的懦夫极力打压围攻。 单慈帮她重新上诉。期间,她们开了“全图视野”——黑进公司高层,获得权威铁证。单慈陪她上法庭公审,她们站在一处,共同捍卫文学艺术的边界。 抄袭者窃取的不是故事,而是作家笔下的灵魂。AI数据模糊的不是构图,而是画家手中的感知。 没有道德的人笔下不会开出花朵,因为那不是他的种子。没有血肉的机械书写不出世间温情,因为那不是它的代码。 温和的午后,绿意莹莹的草坪上,搭了几个白色风帆状的凉亭,宽阔的翅翼下面摆着一些圆圆的漆木咖啡桌。 单慈放在卫知意手边一张卡,不等她开口,说道:“这是我借你的钱,你先拿着创业,以后还是要还的哦。” 卫知意愣怔一瞬,眼睛无声漫上湿意。隔着咖啡桌,就要扑过来抱单慈。 “小慈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单慈被她搂得只能侧着身子,脸颊的肉被卫知意揉面一样揉,艰难地说:“你这话说的,我哪次没帮你?” 卫知意被这阵子的破事磋磨消耗掉的战斗力强势回归,她斗志昂扬地半坐在单慈怀里扬帆启航。 蔚蓝的海面广阔无垠,天时地利人和,起航的不止一位女性。 远在大洋彼岸的楚沐梨,得到了一份不求回报的助力,来源于同样伟大的女性。 靳逸简亲自选址,送了她一个公司,张罗着为她组局摆宴,替她拉拢人脉,介绍到行业龙头面前。 摆明了是要告诉所有人,楚沐梨是她护着的人。 楚沐梨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切实为她打算的人。可惜,她抓不住,也不敢去抓。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冷山蓝,毕竟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不能不报。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靳逸简,毕竟她对自己真心实意,她不是铁石心肠,做不到视而不见。 在命运与选择的裹挟下,她懦弱地捂住双眼逃避,暂时不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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