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意迟抿唇,乖巧点头。 她们走后,莫雯静和徐泛也不欢而散。莫雯静倒是在秦泠折返回公寓楼的校门口蹲到了秦泠。 “你们是怎么回事?”白天的通话,秦泠隐约知道徐泛的存在,但明露竟然会和徐泛认识,而且中间竟然不是通过她们的牵线搭桥。 徐泛这样的身世,为人之低调,再加上官二代的保密程度,除了她们圈子里的人,几乎很少有人能接触到徐泛,即使认识,也未必知道她的身份,除非她有意介绍自己。 “我也不知道,那天拍卖会结束,我到处都没找到明露,就只好肯定那个提前离场的人是她。”莫雯静完全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扬,这会子看着,倒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后来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就算了,甚至直接关机,一晚上没回去。” “所以呢,徐泛也提前离场,所以你就把她们联系起来?” “是啊,”莫雯静苦大仇深,“可是你刚才不也看到了,她那个态度,说明明露就是和她一起离开的。” “你帮我问问明露呗?”莫雯静实在没招,只能求助秦泠。 “不行!”秦泠断然拒绝,“你自己问,搞不好她以为我们两一伙的,以后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就更没机会给你通风报信。” “你要指望我,就等着她哪天想不开了,跟我吐槽才行。”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对莫雯静来说,看不到头的未知的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煎熬。 秦泠的视线扫过去,摁亮电梯,疑惑问:“你不回去?”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走吗?”莫雯静受了天大委屈般控诉秦泠,“收留我这个可怜人很难么?” 秦泠没摇头,莫雯静默认她无所谓,直接跟着人上电梯。 “我还是那句话,趁早死了这条心。”秦泠仍然持中立态度,否定莫雯静的执着,“明露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连你也觉得她不会喜欢我呢?” “很简单,因为你妈和我妈的关系很好,而你和我的关系也很好,但是明露的身份很尴尬,她是秦女士资助的穷学生,虽然寄养在我们家长大,但她有自己的家。” “你不像是会拿出身说话的人。” “我当然不介意,”秦泠接话,继续解释,“可是你和我不介意,不代表明露不在意,她每年都要回到自己的老家,她清楚知道你、我与她之间的差距,她要是顿感一些没什么不好,可她聪明且早熟,就注定比我们都敏感,她要顾虑的更多,每个决定都必须小心翼翼。” “如果她和你在一起,你家里人势必施压给秦女士,就算秦女士顶得住,你妈妈呢?”秦泠的视线睨过去,莫雯静更加沮丧,“她也顶得住吗?就算她顶得住,那你忍心看到她在家里受到冷眼吗?或者你觉得,明露会心安理得让秦女士为她承受外界的质疑?” “这个事情一旦发生,秦女士会第一时间和她割席。” 商人重利。何况秦煜书不求回报资助明露多年,因为担心明露在家里受苦,她还特意把人接到秦家养到现在,她并不亏欠明露。就算到最后一脚踢开,明露也必须感恩戴德。 电梯叮声打开,秦泠率先走出电梯门。莫雯静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深陷,想得失神,反应过来又立刻追上秦泠。 “可是秦姨说,会给她股份,那她……” “会给,”秦泠开门的动作停住,忍不住蹙眉,瞧莫雯静的眼神带着不加修饰的嫌弃,“但是只给明露,任何人都无法从明露那儿继承到秦氏的股份,就算她结婚生子,然后死了,她的股份只会退还到秦氏,不会流出给她的结婚对象或者孩子。” 换句话说,没人能从明露身上得利。而所谓的商业联姻本身就是利益交换,如果明露没有价值,谁会选她? 而且,她只是名义上的养女。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泠有种对牛弹琴的荒谬感,“你有时候真挺蠢的,话说这么明白还听不懂,那你真该烧香拜佛,庆幸你自己竟然能活得这么天真无知。” “还有一点就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没问过明露的想法。” “可是,我还没说服家里人……” 呵。秦泠忍俊不禁:“你是真傻啊,就算你家里人同意,明露也未必愿意。如果你放聪明点,趁明露对你还有点感情,乘胜追击,和她谈一次地下恋也不是不行。但是结婚,别想了,明露绝对不会答应。” “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都……” “你信不信,如果你把这话说给明露听,她一定会说,一辈子那么长没必要说太绝对的话之类的东西,甚至还可能会劝你别对她有想法。” 莫雯静被她说的话震惊呆了,秦泠的视线从她哪儿收回来,推开门换鞋:“道理我已经说过,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至于徐泛,确实需要好好问问明露。 秦泠不怕明露真和她有什么,只是徐泛那样家庭出来的人,精明程度非比寻常。秦泠只担心明露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莫雯静吸了吸鼻子,一副马上就要哭鼻子的模样。 “除非你能拿下莫氏的股份,有绝对的话语权。”秦泠说的很客观,但形式不容乐观,何况莫雯静学了临床,和金融不搭边,她本人唯唯诺诺的性格更和职场格格不入。 “不然还能怎么办,”秦泠推着她进洗漱间,“别想了,早点洗洗睡吧。” “我觉得你说的办法可行。”莫雯静低着头,灯光从上照下来,在洗手台前投下大片阴影。 她好似真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连气场都压抑不少。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秦泠催促她赶紧洗。 即便莫雯静真有了掌家的权力,那时候也人到中年,物是人非了。 秦泠懒得再想她们的事,洗漱完关灯躺在床上,她也哀叹下: 好不容易才见到面,结果今天又没问到她的联系方式。直接加,会不会让她觉得不礼貌?至少要先问一问她的意见。 南意迟人还没醒,手已经摸到手机,忍着不适的强光打开手机,社交界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是徐泛。 南意迟点了同意,顺便主动发了问候消息。 【学姐好,谢谢你的投票。】 对面也很快发了消息: 【不用,我投票出于公平,你的发言确实有说服力。】 南意迟客气回了谢谢,聊天就此中断。 躺在群聊成员置顶栏目的那个数字头像,迟迟没有动静。南意迟犹豫了下,决定点个加好友试一试。 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南意迟起床开始收拾,准备出发早课,每天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都得安慰自己:大三就好了。 一路都是行尸走肉的人。 为了提神和避暑,南意迟特意买了瓶冰水。 莫雯静因为早课,六点多就闹得公寓里哐当响,秦泠被她折腾醒了, “我去上课啦!”生怕秦泠还睡着,临走时莫雯静还在门口大声提醒她。 气得秦泠抄起枕头,砰砰踩着地板,追着门口的莫雯静扔过去,她眼疾手快,门哐当一锁,枕头只砸中门板。 气得头昏的秦泠睡不着了。决定下楼洗个头,准备去上10点的课。 淋湿头发,洗发水打出泡沫,在头顶抹开,氤氲雾气扒着镜面,模糊视野。 放在置物架的手机正在播放音乐,这会儿弹出消息,截断片刻的音乐声,秦泠疑惑看了眼,弹出的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 嗯? 秦泠拿下手机,放在洗漱台旁边,用花洒冲了下头发, 秦泠不可置信,向下的嘴角逐渐扬起,最后咧成弯月形状。 是南意迟的好友申请诶。 全身心像一夜展开的花瓣,一夜春风袭来,轻快的迎风飘扬。 啪嗒,她没留神的瞬间,发丝的水滴落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是弹窗的“拒绝”二字。 !!! 怎么就拒了! 怎么会拒啊! 秦泠抱着手机,顶着一头泡沫无能狂怒,试图撤回刚才的失误,无奈木已成舟。 秦泠顿时感觉心成了寒冬腊月破洞的窗户,严风呼呼往里灌。 天人交战后,秦泠放平心态,索性再点一次好友申请发给南意迟就是了。 早八两节无聊的理论课,授课老师带着本地腔调,语速也快得很,让学生本就听不清的境遇更加雪上加霜。 屏幕弹出申请加好友的消息,南意迟正抬头喝水,雾化的瓶身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她喝水的空隙,眼睛盯着前方的PPT,若有所思。 脑袋微微一晃,瓶身颤抖,水滴落下去,最后一秒,敲中弹出来的消息是“忽略”二字。 消息隐藏了,南意迟还在仰头喝水。 怕错过南意迟的消息,秦泠飞速收拾好自己的头发,吹干后抱着手机期盼收到她的消息通知。 坐立难安。 到了中午,南意迟准备跟随大部队去食堂抢饭,解锁手机想看看那条好友申请的通知,但迟迟没有结果。 南意迟默默叹口气。 也许,她还没注意到。 秦泠熄掉手机屏,躺在沙发上,应该下午就会注意到吧。 定在下巴上的手机呜呜震动两下,秦泠激动打开手机,满怀希冀的眸光暗沉下去,是莫雯静发来的消息。 【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我哪有心思关心她。秦泠不满的抱怨两声,手却老实地点开明露的页面,发了消息。 【听人说,你和徐泛走的很近?】 不多时,对面有了回复。 【你怎么也关心她的事】 也? 秦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人还在疑惑,那边又发来消息:【秦董事长也问过我】 屏幕上反复提示对方正在输入,明露知道她想问点什么,索性直接摊牌: 【我和她不算很熟,只是在那天的晚会见到她才知道她身份肯定不普通。我会注意少和她来往。】 额……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明露的话堵了她的嘴,秦泠不好再问。 【你自己注意分寸就行。】 秦泠把截图发给莫雯静,虽然这样不合适,到她也没诱导性地提问,不算过分……吧。 莫雯静那儿还没动静,明露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以为她和徐泛就是寻常的露水情缘,没想到,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 每个人都好奇徐泛和她的事,明露不得不提醒自己尽快与她划清界限。 想起她,明露更觉头疼,连面前的金融分析案例都索然无味: 明白人都听出来这中间的事,明露总是三言两语带过。并非明露不想说,只是和徐泛认识的时间,确实不是一个光彩的节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