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尔闻顿了几秒,接话:“除了感情不顺利,很难再有其它烦恼。” 莫雯静没有正面回答,反问温尔闻:“你对我的感情很好奇?” “不,”温尔闻无意识的吞咽下,她自己没觉得有问题,但是莫雯静察觉她欲言又止的小动作后,没有逼问,换个方式问:“那你呢?方便和我分享一下你在感情方面的心得吗?” “宁缺毋滥,”温尔闻摇摇头,推开莫雯静踉跄几步后站稳身子,这会儿已经到一楼,她一个人向门口走去,莫雯静跟在她后面,“我很挑剔的,最长的那个也只初步了解,聊了半个月就无疾而终了。” 推开门,房间空旷无比,倒不是几百平的别墅没有被家具塞满,相反,什么都不差,就连冰箱都没落下,结果却是这个一尘不染、归置整齐的房间,反而丢掉重要的生活气息。 “去洗漱吧,浴室里什么都不缺,热水也烧好了。”莫雯静指引她去洗漱,温尔闻吹了冷风,理论来说应该更清醒,但她现在更云里雾里,大脑缺氧问:“你早就想到了?” “什么?”莫雯静无辜瞧着温尔闻,她脸颊绯红,清亮的双眼泛着水汽,后知后觉:“这只是我在搭建露天酒吧时就规划好的,和今晚没关系。” 她说的很体面,这句话在温尔闻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多可笑:她凭什么觉得莫雯静做这一切都是另有图谋?这也太自恋。 她可是莫雯静,她身边什么样的人不缺?用得着放下身段和她拉上关系?温尔闻真觉得自己喝醉了,原来酒精上头时容易多想是真的。 不能再喝了,太失态了。温尔闻一边想,顺便低头走向浴室,莫雯静瞧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忍俊不禁。 将就一晚,温尔闻以为至少不会将就到同一张床。但当她洗漱好,从浴室走出来时,莫雯静已经坐在床里,拍拍身边的被子里,示意她上床,躺在一起。 莫雯静看得她局促不安,温尔闻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背着莫雯静坐在床沿,她维持坐在床沿的姿势很久,久到莫雯静传来盖被子的窸窣声后,灯咔哒关掉,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是更清醒还是装糊涂。 “怎么了?还不睡吗?”莫雯静侧睡,方向是温尔闻的背影,“没有和朋友一起睡过吗?” 温尔闻顺从地躺下去,裹紧被子,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哪里,只好僵硬得面向天花板,干巴巴回答:睡。 被子全是莫雯静的味道,温尔闻将被子拉高企图埋住自己装死时感慨。莫雯静在旁边,突然开口:“你很紧张吗?” 温尔闻觉得热,舌后根都像黏成团似的,又是干巴巴回答:还好。 “睡不着的话,你和你朋友都会聊着什么?”莫雯静锲而不舍地追问,温尔闻老实回答:“很多,家庭、经历、人生观、爱情还有畅想未来。” “那你生活在什么样家庭呢?”莫雯静顺势询问,“你那么初生牛犊的性格,想必你父母很疼你?” 温尔闻摇摇头:“不是,我妈妈是小学老师,在山村小学教书,她很热爱她的事业,一生都奉献给了她的教育事业,工作很忙,没时间管我。我爸爸是城里的职工,工作还好,但他没耐心带孩子,所以我四岁跟着我爸,总是被他锁在房间里,我印象总是有一扇很高很大的门,他临出门时我会害怕所以总想跟着他,但他会对付我,把一包糖扔的远远地,我去拿糖就不会耽误他出门,然后他把门反锁,我没办法撞开,只能哭着大喊大叫,让他听见然后留下来,”温尔闻笑了笑,补充:“不过一次都没有,他说,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我哭的满脸鼻涕,睡在门口等他。” “那四岁之后呢?” 温尔闻想了想,说:“我被他送到奶奶身边了。我奶比较老思想,喜欢堂哥堂弟多一点,年长务实的堂姐们也会有比我更好的待遇,所以我总是什么都比别人差一点,吃的差一点、用的差一点,能吃的东西少一点、能花的钱少一点,但是我又要做的多一点、挨的打要多一点,所以记事起我对世界最多的情绪就是愤怒和不满。” “还有委屈吧?”委屈大概是指她被她爸关在门里的那些日子。 温尔闻想了想:“或许吧,但是四岁以前的事情我没印象了,我只记得一扇门,事情的经过时候来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忏悔时说的,他说过三四年,我从一开始的委屈到后来觉得难堪,直到我掀桌表达不满,他才消停。” “在我们家,如果不能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情绪,那都可以被忽视。”温尔闻总结出经验,“这可能才是我比较无畏的原因。” “哦对,前两天堂姐来京市玩找过我,用手机让我和我奶打了视频,她说她一直没和家里联系,她很担心,”黑暗里,温尔闻发出很低的一声笑,像自嘲:“很可笑吧,她说她担心我,可是当我站在她面前,她又认不出我。” “那你呢?” “我吗?”莫雯静想着措辞,温尔闻突然插话:“你叫莫雯静,不需要文静的特质,是不是因为她们很疼爱你?” 莫雯静沉默了下,回答:“没有,中规中矩而已。” “聊点其它的,”莫雯静突然靠近她,伸手将她圈住,“挨紧点,不然漏风进来容易着凉。” 温尔闻无有不从:“还有什么?” “你的理想型之类的。” 温尔闻仔细想了想,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聊得来就行,比较看感觉。”片刻后,她感到腰间的手越收越紧,问:“抱那么紧干什么?” “我在思考一件事,兴许明天就会有结果。”莫雯静没有因此放开手,岔开话题:“睡吧,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第59章 琼明山烟花6 车子开上山路,前方的车越来越远,直到在岔路口上下分流,彻底分道扬镳才不见踪影。 “徐泛,我以为你……” “你以为什么?”她戛然而止的话让徐泛侧目瞧一眼她,明露目光呆滞望向前方,整个人死气沉沉,徐泛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世界里,丝毫未曾觉察出对方的不对劲,反而调侃,“以为我会头脑发热,冲上去和她们打一架?” “拜托,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诶,对象学法的,我不可能知法犯法。”徐泛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注视明露,如有实质,那明露的半张脸都应该被不断抚摸过数十遍。 “我加了好几天班,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回来,还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别老是心不在焉的。” 明露额头青筋暴跳:怎么可能那么巧,都约在今天晚上到琼明山过节?明露不信徐泛一点内情不知道,这场见面,搞得所有人人心惶惶。很难想,徐泛除了会给人找不痛快还能有别的什么爱好? 别墅在半山腰,位置虽然不高,看不到烟花的全景,但确实离放烟花最近的地方,更有体验感。 徐泛两人带进别墅,平平无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别墅面向城市的那一面被凿穿,替换成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墙。站在窗户前,就能远眺整个京市的万家灯火。 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盘踞成巨大的发光体,冷色调增添一抹不近人情的冰冷气息,护城河从西北延伸向东南,横贯整个城市,蒸腾出的薄雾氤氲沿着河流密布的灯光,范围隐隐扩张,城市虚实交织。 明露安静望着窗外的京市,她三十一年的人生,有二十二年都生活在这里,京市于她而言陌生又熟悉,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窗户。”徐泛看见她驻足在窗,她甚至幻想过,当烟花炸响时,时间灿烂闪烁,她和明露在这个无人之地接吻,从冬天到春,走过四季轮回,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等会儿还会有别的惊喜,”徐泛坦诚至极,“借花献佛,但我觉得你会喜欢。” 像徐泛这样坦荡荡的小人,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也会让人敬佩她的无所不用其极。 十一点五十九分,秒针滴答滴答有过最后一点时间的缝隙,远远地,从山脚传来长长啾声,随即砰一下,黑沉沉的天绽开烟花。 烟花很美,明露认真注视一个烟花从离开炮筒到半空又炸开花的全过程,徐泛在她身边几步的距离,一起欣赏。 此时此刻,良辰美景。别说徐泛,就连明露也找不到足够贴切的话语形容当下的心境。世界要变得遥远,才装得下烟花,喧嚣也会因此被拖远,明露发现她的心空荡荡地跳动。 “徐泛,”烟花映在她的侧脸,明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她异常认真转过头,对徐泛说:“我们分开吧。” 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窗外的烟花砰然下来,瀑布般倒悬倾泻,点亮两个人的视野。 “分开?”徐泛疑心自己听岔了,质问明露,“分开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当时说过,我们的关系是跟,现在我不想跟你,也不想你跟我。” 徐泛不可置信,解构她的意思:“你要和我分手?” 明露嗯声,算是承认。 “为什么?”徐泛不明白好端端过年,她和明露没有任何矛盾地在一起快十多年,怎么会突然说分手,“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我连轴转特意从国外赶回来陪你不对吗,让你觉得有压力觉得反感了?” “徐泛,分手的原因很多,但归根结底也只有一个,没有感情了。”明露剖白承认,“我不爱你,从头到尾我都不爱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恰好你出现了而已,我只是需要抓住一截浮木喘气,谁都可以是,只不过恰好是你出现。” 明露看不懂徐泛变了又变的脸色,最后剩下的是不甘和愤怒。 “我——不——信。”徐泛咬牙切齿地驳斥,不仅是牙根咬得发酸,甚至目眦欲裂,她一把抱住明露,摁着她的肩膀,手拖着她的头,强迫她和自己接吻。 明露不断挣扎,直到唇舌间绽开铁锈味,两个人都痛的无法忍受,徐泛才肯泄力,明露才能挣脱她,高高扬起巴掌,愤怒与徐泛对视时,看她眼底似有若无的水雾时,巴掌在半路停下。 她气极,胸膛起伏像老牛,最后却收回手。 “想打我是吗?”徐泛质问她,立刻拉起她的手说:“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分手,想怎么样都可以!” 明露不想这样,她想夺回自主权,但徐泛也不肯放手,两厢争执不下,直到明露用另一只手抗争,徐泛攥紧的手腕越发疼痛,情急之下,她动手给徐泛一巴掌。 “啪”一声,声音很清脆。顿时,烟花的砰声变得渺远,整个房间落针可闻,仅剩呼吸声此起彼伏。 徐泛挨了巴掌,老实多了,脸还是朝着右边,明露心有余悸,调整好心态后质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