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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雨笑着掏了掏衣兜，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他手里。 “还是小雨姐你疼我！这才是亲姐姐！” 冷雨晨瞬间眉开眼笑，刚要拆开盒子，却被恒雨伸过来的手轻轻挡住。 “别拆，这是雨然准备给云曦的。” 恒雨说完，故意斜着眼睛看他，眼底满是调侃。 “我靠，合着你们都是亲的，我就是表的。”冷雨晨一边夸张地抱怨，一边却飞快地把盒子揣进兜里，生怕被抢回去，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屋里，冷严听见动静，早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雨然一进门，就快步走过去抱住他，声音软下来：“二叔，新年快乐。” “乖，回来就好。” 冷严轻轻拍着她的背，上下打量着她，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 每年除夕看到这孩子，他都忍不住心疼。冷家两个媳妇走得早，冷雨然从小跟着他长大，他一个大男人哪懂怎么照顾小女孩？冷雨晨是男孩，随便养一养就长大了，可是小女孩他真不会带。 以前冷严总担心，怕自己这身份会给冷雨然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更怕没帮大哥把女儿养好，将来没法交代。 可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 —— 冷雨然就这么安安稳稳地长好了，不仅三观端正、独立大方，还生得这么漂亮，没让他操太多心。 “二叔～” 冷雨然看出他眼底的牵挂，又凑过去撒娇似的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乎乎的，“我现在很好的，你别总担心我啦。” 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逗他开心。 恒雨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睛也轻轻眯了起来。 冷雨然是第一个照进她灰暗生命里的光，一点点照亮了她幼小心灵的每个角落，直到现在，这份温暖仍在。 “爸，我真饿了！” 冷雨晨拉了拉恒雨的胳膊，把人拽到饭桌前坐下，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 —— 姐姐一回来，他这亲儿子就成了多余的。 “二叔，我们先吃饭吧。”冷雨然这才放开冷严，笑着坐到饭桌旁。 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牛腩……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冷雨晨的厨艺真不是吹的，比起御景大楼的大厨也毫不逊色。 冷严拿起酒瓶，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今天然然和小雨都在，我心里特别高兴。来，你们都陪我喝两杯，咱们热闹热闹。” 说着就给两人面前的杯子里，缓缓倒上了酒。 若不是早就知道冷严的身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眼前这个笑容慈祥、说话温和的男人，只是个普通的长辈，很难想象他竟能镇住江城那些凶神恶煞的灰色地带。 “小雨等会儿要开车，就别喝酒了，我陪二叔喝。” 冷雨然说着，举起面前的酒杯，眼底满是真诚，“祝二叔身体健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说完，她又瞥了眼旁边的冷雨晨，故意补充了一句：“早日儿孙满堂。” “咳咳…… 姐！我才多大啊！” 冷雨晨刚吞下一口酒，听到这话瞬间被呛到，脸都咳红了，赶紧摆着手反驳。 “刚刚是谁嫌我给的棒棒糖幼稚来着？” 冷雨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调侃，“嫌糖幼稚，还不能提终身大事了？” “我错了还不行嘛！” 冷雨晨赶紧认怂，苦着脸求饶，“你可别给我找压力，再催我，小心我真去出家当和尚！” “什么时候去？” 冷雨然立刻接话，眼神里满是 “期待”，“我到时候送你去，顺便给你捐两箱香火钱，让师傅多照顾照顾你。” “你！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 冷雨晨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嘴撅得能挂油瓶。 “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当你满意的姐姐？” 冷雨然完全没把弟弟委屈的表情当回事，反而故意逗他，语气里满是笑意。 “你们俩啊，从小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多大了都没变。” 恒雨低着头，慢慢扒着碗里的饭，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难以下咽。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江武平的脸，心里的感受无法形容。 “文悦很想你的，我明天陪你回去。”冷雨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桌子底下，她悄悄牵住了恒雨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了过去。 恒雨的所有情绪，从来都逃不过冷雨然的眼睛。 吃完饭，冷严叫住冷雨晨：“晨晨，给你大伯打个电话。” 这是冷家每年过年的固定流程，却是冷雨然最不喜欢的环节 —— 她和父亲冷威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的隔阂。 冷雨晨乖乖拨通电话，客气地跟大伯聊了几句家常，就把手机递给了冷严。 “大哥，新年好。” 冷严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疏离。“……”“对，然然也在这儿，我们都挺好的，您放心。” “……” “没事，我看着呢，你放心吧。” “……”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冷雨然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眼神飘向窗外 ——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像个局外人，听着这场与自己有关却又无比陌生的对话。 “好，你等一下。”冷严把手机递给冷雨然，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 “爸。” 冷雨然接过电话，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淡了些。她和冷威之间，向来没什么热络的对话，一年到头通不了几次电话，就算有事，她也习惯找父亲的部下转达，很少像普通父女那样面对面聊天。 “部队这边临时有任务，今年回不去看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冷威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等过完年，我安排个时间……” “不用了。” 冷雨然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二叔在挺好的，您不用特意抽时间。忙您的事就好，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她不是不想见父亲，只是这么多年的疏离，早就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亲近，那句 “想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再过几年…… 爸爸就退休了。” 冷威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期盼，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到时候再说吧。” 冷雨然避开了这个话题，只轻声补了句，“您在部队注意身体，别太累。” 说完，就把手机递回给了冷严。 “我跟她讲清楚了，您别多想，没事的。” 冷严接过电话，对着那头又说了两句安抚的话，才挂了线。 放下手机，他看向冷雨然，欲言又止：“然然，你爸他…… 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就是嘴笨，不会说软话。” 冷雨然不是不懂，可那份隔着时间和距离的牵挂，终究还是显得有些遥远。 “二叔，咱们聊点别的吧。” 冷雨然赶紧打断冷严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爸爸”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抱怨和不理解，她不想多提，更不想深聊。 “好，好，二叔都听你的！” 冷严赶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里满是心疼。这孩子从小就太要强，就算心里不舒服，脸上也很少表露。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安慰她。 另一边，冷雨晨朝恒雨眨了眨眼，笑着问：“小雨姐，要不要陪我一起收桌子？” “好啊。” 恒雨说着就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碗筷。 “你自己收！小雨是客人，哪能让她动手！” 冷严立刻出声训斥儿子，语气里带着点严肃。 “二叔～小雨不是客人，是自己人。” 冷雨然拉着冷严坐到沙发上，笑着打圆场，又朝恒雨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在意。 恒雨还是把碗筷都收到厨房，刚要打开水龙头洗碗，就被冷雨晨挤到了一边：“我来就行，你歇着。”
第142章 温柔的推手 恒雨靠在灶台边，双臂抱在胸前，盯着他直截了当问：“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还能有什么？” 冷雨晨一边洗碗，一边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就想问问你，跟梦苡棠，有没有进展？” “什么进展？” 恒雨装傻，故意摆出一副不想接话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别装了。” 冷雨晨挑了挑眉，笑得更明显了，“一顿饭花两万块，追女孩你还真够大手笔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恒雨挑眉。 “好奇呗。” 冷雨晨耸耸肩，手里的洗碗布没停，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的好奇还挺特别。” 恒雨轻声吐槽，她自己到现在都没意识到，那顿两万块的饭，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了 “追女孩” 的信号。 “听江林说，那天晚上的拳赛特别刺激，我没赶上真是太可惜了。” 冷雨晨咂咂嘴，语气里满是遗憾。 只是他觉得可惜的点，和江林说的 “刺激” 完全不是一回事。江林念叨的是拳赛的紧张，他好奇的却是恒雨和梦苡棠的进展，毕竟他从小就没把恒雨完全当女人看，对她的感情事反而多了几分八卦心思。 以前小时候，他还总期待自家姐姐能和恒雨走到一起，觉得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直到后来燕宁出现，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恒雨对冷雨然只有纯粹的友情。 恒雨皱着眉，依旧默默看着冷雨晨，没接话 ——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调侃，也不想多说。 “怎么，失手了？” 冷雨晨看她这沉默的模样，反而来了兴致，停下手里的活，凑得更近了些。 恒雨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和梦苡棠的事，好像对谁讲都不合适，就连最亲近的冷雨然，她都没细说过。那些混乱的情绪、更衣室里的尴尬、想见又不敢见的胆怯，她自己都理不清，更别说讲给别人听。说到底，她在感情里远没有文于东那样通透。 “其实我觉得，梦小姐没那么难捉摸。” 冷雨晨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语气笃定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怎么说？” 恒雨难得收起了之前的防备，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 —— 她确实想知道，在旁人眼里，梦苡棠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梦小姐是喜欢你的。” 冷雨晨挑了挑眉，脸上满是 “我早就看出来了” 的得意，“那女孩太单纯，看你的眼神亮得藏不住，根本骗不了人。” “就这？” 恒雨轻嗤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若说喜欢，她心里不是没有察觉，可她们之间横亘的，远不是一句 “喜欢” 就能抹平的 —— 梦苡棠的犹豫、自己的胆怯，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顾虑，哪一样都没那么容易解决。 “我是说，你别总把事情想太复杂。” 冷雨晨凑过来，压低声音传授 “经验”，“有时候啊，送一束花，认真说一句‘我喜欢你’，就能解决很多拧巴的事。”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对付云曦的时候，他这套办法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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