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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从噩梦中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脸，指尖一片湿润 —— 分不清是冷汗浸透了皮肤，还是不知不觉落下的泪水。 恒雨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拉开窗帘时，才发现天刚微微亮，外面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晨雾。她没了再做别的事的力气，重新躺回床上，戴上眼罩，试图把那些糟糕的回忆和情绪都隔绝在外。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恒雨摸索了半天，才从枕头边摸到手机，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 “不是说好了来接我吗？这都几点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冷雨然带着点嗔怪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你先问问…… 老头在不在家。” 恒雨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沙哑地说道，“他要是在，我就不去了。” 她是真的累了 —— 心里的疲惫和噩梦带来的耗损，让她连一点争执的力气都没有。她实在不想这个时候碰到江玉扬，更不想再跟他吵一架，那会把她仅存的精力都耗尽。 “问什么问！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 冷雨然的语气不容置喙，没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过来接我！” “那…… 晚点再去吧。” 恒雨还在挣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妥协，“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头还有点晕……”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哪怕只是多赖几分钟也好。 “什么晚点？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冷雨然的声音在听筒里拔高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下午三点啊老大！你再磨蹭，咱们连晚饭都赶不上了！” 恒雨这才猛地睁开眼，伸手摸过床头的手表 —— 表盘上的指针赫然指向三点，她瞬间清醒，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还没给文悦买新年礼物呢……” 这才真的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 “指望你？我早就准备好了。” 冷雨然的语气里满是 “早有预料” 的淡定，“昨天一回来就放你车里了，你赶紧收拾好过来，开四叶草。” “好，我现在就起！” 恒雨挂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卫生间洗漱。简单擦了把脸，她看着镜子里垂到肩头的头发，琢磨了半天，索性把长发拢到脑后，扎了个松松的小丸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利落的下颌线。 换衣服时，她随手抓了条黑色紧身牛仔裤，配了件宽松的白色毛衫，外面套了件灰黑格子短款外套，最后蹬上一双微跟的黑色马丁靴 —— 一身搭配简单利落，又透着股不经意的帅气。 等她开车到冷家楼下，冷雨然一看见她就忍不住调侃：“你这身可真是…… 脖子以下全是腿。” “你嫉妒？” 恒雨说着转身，很自然地帮她拉开副驾车门，眼底带着点笑意。 “你这叫长错了方向！还嫉妒～” 冷雨然挺直腰板，双手叉腰朝她抛了个媚眼 —— 单论惹火的身材，她确实能甩恒雨好几条街。她们俩本就美得完全不同：恒雨是锋利的、利落的帅，她是明艳的、勾人的媚，各有各的风情。 “切！” 恒雨轻嗤一声，伸手帮冷雨然关上副驾车门，转身坐进主驾位，嘴角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再切一个试试？” 冷雨然不甘示弱，伸手就往恒雨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撒娇似的挑衅。 “别闹，正开车呢。” 恒雨无奈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脚下轻轻踩下油门。 年初一的街道格外安静，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路面空荡荡的，偶尔有几盏红灯笼挂在路边的树上，添了几分新年的暖意，却衬得街道更显冷清。 与此同时，江宅门口也热闹了起来。下午三点左右，梦苡棠刚走到门口，屋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 小文悦听到动静，早就高兴地跑了出来。
第144章 门板后滚烫的心跳 “二嫂～二嫂～” 小姑娘一眼就看到梦苡棠，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紧紧抓住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 跟在文悦身后的小男孩也快步上前，懂事地伸出小手，帮梦苡棠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小声喊了句：“美女姐姐。” “文悦，武安，新年快乐呀。” 梦苡棠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小文悦的脑袋，又冲小男孩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暖意。 秦颖也跟着走出门，接过梦苡棠手里的东西，客气地说：“人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太见外了。” “阿姨，没带什么贵重的，就是给文悦和武安买了点玩具。” 梦苡棠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分别递给两个孩子，看着他们接过盒子时兴奋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谢谢姐姐！” 武安接过玩具盒，脆生生的声音里满是欢喜，小脸蛋笑得通红。 “谢谢二嫂～” 文悦也跟着道谢，还特意把 “二嫂” 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格外认真。 “是姐姐！不是二嫂！” 武安立刻皱起小眉头，伸手拉了拉文悦的衣角，一本正经地纠正。 “不对！就是二嫂～” 文悦梗着小脖子，小手紧紧攥着梦苡棠的衣袖，倔强地反驳，半点不肯让步，小模样又认真又可爱。 梦苡棠看着两个孩子较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 其实她从来不在意文悦叫自己什么，听这小姑娘一口一个 “二嫂”，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反倒觉得格外亲切，像是跟恒雨之间多了份不一样的羁绊。 她抬头扫了眼楼上，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轻声问秦颖：“阿姨，家里其他人不在吗？” “就我、吴妈，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在，其他人都出去办事了。” 秦颖一边引着她往客厅走，一边解释。 梦苡棠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轻轻点了点头 —— 她其实是盼着能在这里见到恒雨的。 “小雨还没回来呢，不过应该快了。” 秦颖心思细，一眼就看穿了梦苡棠的小心思，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安抚。 “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秦颖把梦苡棠安排在沙发坐下，转身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两个孩子已经凑了过去。这俩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这么粘着梦苡棠。 “二嫂～” 文悦手脚并用地爬上梦苡棠的腿，稳稳地坐在她怀里，还伸手搂住她的脖子，软软地蹭了蹭，声音甜得像蜜。 武安也挨着梦苡棠坐下，小手轻轻拽着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姐姐，我们去楼上玩新玩具好不好？” “好呀。” 梦苡棠笑着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文悦站起身。武安立刻拎起两人的玩具盒，小跑到前面带路，蹦蹦跳跳的脚步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让江宅里多了几分热闹的暖意。 二楼的儿童房里满是童趣，彩色的地毯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玩具，毛绒熊、积木堆得满满当当，连墙角都摆着半人高的玩偶。武安一进门就兴奋地扑到地毯上，迫不及待地拆开手里的玩具盒，梦苡棠也跟着坐到他身边，文悦则稳稳地坐在她腿上，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盒子里装的是一辆变形金刚遥控车，银黑相间的车身闪着光泽，还带着精致的纹路。武安一看到就眼睛发亮，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车拿出来，不停地摆弄着车轮和变形关节。 “谢谢姐姐～” 他抬头看向梦苡棠，小脸上满是欢喜，语气里满是感激。 “喜欢吗？” 梦苡棠笑着问，伸手帮他理了理散落的头发。 “喜欢！太喜欢了！” 武安用力点头，又指了指地上其他的玩具，小声抱怨道，“妈妈从来不给我买这个。” 梦苡棠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玩具大多是粉色、浅紫色的女孩款，毛绒玩具和过家家套装占了大半，像遥控车这样的 “男孩玩具”，确实没几件。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文悦，轻声问：“文悦不拆开你的礼物看看吗？” “小哥～” 文悦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礼物上，听到梦苡棠问，才提起兴趣，转身朝武安伸出小手。 “你不会开，我帮你。” 武安很是大方，先把妹妹的礼物盒递过去，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帮妹妹撕开礼盒的包装纸 —— 他动作轻柔，生怕把包装纸撕坏，反倒比拆自己的玩具时更认真。 “哇～是芭比娃娃！” 文悦掀开礼盒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圆圆的眸子瞪得像两颗饱满的紫葡萄，亮晶晶的全是欢喜，小手立刻伸过去抱住娃娃的裙摆，舍不得松开。 楼下，秦颖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见客厅空无一人，便又转身回去，跟吴妈细细讨论了晚饭的菜色，还挨个给出去的家人打了电话叮嘱，忙完这一切才再次走出厨房 —— 刚到门口，就看见恒雨的车稳稳停在院子里。 恒雨和冷雨然先后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准备好的新年礼物，并肩走进屋。 “秦姨，过年好呀！” 冷雨然率先上前，笑着打招呼，语气格外热络。 “阿姨。” 恒雨跟在后面，也轻声叫了一句，手里还提着给文悦的礼物袋。 “怎么这么晚才来？” 秦颖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嘴上带着点埋怨，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要怪就怪她！” 冷雨然立刻伸手指向恒雨，“半夜不睡白天不醒的～” 恒雨没接话，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径直问：“文悦呢？” 完全无视了冷雨然的 “控诉” 和秦颖的小埋怨。 “在楼上。”秦颖指了指楼梯方向。 “我去看看。” 恒雨说完，就朝着楼梯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冷雨然刚要跟上，却被秦颖悄悄拽住了衣角。 “欸，等等。” 冷雨然看着恒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回头压低声音问秦颖，“楼上除了两小只，还有谁啊？” 秦颖也放轻了声音，凑近了些说：“苡棠在楼上陪两小只玩呢。” 冷雨然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脸上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江叔叔跟武平一早就出去了。燕宁早上也回娘家了，家里就剩我们几个。” 秦颖一边解释，一边把水果盘往冷雨然面前推了推。 “可惜了，燕宁怎么偏偏今天回去了。” 冷雨然拿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语气里满是遗憾，“我还想看看小雨的反应呢～” “你啊，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秦颖无奈地摇摇头，“小雨那孩子，性子跟木头似的，就算见到燕宁，也未必能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 —— 要不要给燕宁打个电话，说一声恒雨回来了？毕竟之前答应过燕宁，有恒雨的消息就告诉她。 “她？桃木成精了。”冷雨然不以为然的说。 与此同时，恒雨正慢慢走上二楼。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儿童房门口，想给文悦一个惊喜。看着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她悄悄推开门，单膝跪到地上，张开双臂，故意拖长了语调：“文…… 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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